《秋语》桃空

6、第 6 章 隔日是周末

　　隔日是周末，两人从电竞厅出来时已经很晚，秋雨向奶奶报了去向，便同苑鸢去了她租的公寓住，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租金不菲，但是安保良好、
　　环境宜人，居住人群的素质都很高。
　　“那明天我去你公司找你？”苑鸢在打电话，开了密码锁，挎着秋雨向房间里走去。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她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了？”秋雨知道苑鸢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弯腰换了拖鞋，开口问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气死了，这臭男人。”苑鸢哀怨。
　　两人坐在沙发上，苑鸢靠在秋雨怀里。
　　“就我上个月在机场碰见的那个海归男，我靠，我都那么主动的表现我的心意了，他不为所动，哎，但能怎么办，他完全就是我的菜啊。”苑鸢刷着她吐槽的人的朋友圈，秋雨也看了一眼，就是一张毕业合照，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苑鸢在花痴什么。
　　“秋秋，你不懂，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苑鸢没谈过几次恋爱，虽然追她的人很多，但她是爱恨分明的性格，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拒绝都很果断。
　　谈恋爱吗？秋雨从来没想过的事……
　　“你脸红什么啊秋秋？你不会思春期了吧？”
　　秋雨的脑海中浮现了初见林放时的情景，苑鸢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没有没有，我是……热的，咱们快去洗漱吧。”她讪讪打断了这个话题，又把脑海中关于少年的画面统统赶了出去。
　　洗漱完，两个女孩一同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聊了许多往事，接近凌晨的时候，困意才姗姗来迟，两人手拉着手，面对着面睡着了。
　　秋雨一大早醒了，她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早晨6：30
　　微信上有红色标志，她点开查看，是林放昨天给她发了许多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发来的。
　　林放：明天是周末，你能不能早点来。
　　然后显示撤回了一条信息。
　　朦胧的睡意还笼罩着秋雨，她打字回复。
　　秋雨：好，你醒了告诉我，我就过去。
　　几乎是一秒钟，林放便回复了。
　　林放：我醒了。
　　其实他一整夜没怎么睡，秋雨不回复他，他一直心烦意乱，一直是半梦半醒着，刚听到手机有信息提示，他顷刻间便清醒过来。
　　秋雨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洗漱、穿衣，她收拾的很快，看了眼区间车的发车时刻，她给苑鸢留了张便利贴，便出了家门。
　　清晨的空气有些冷冽，到林放家时，她已经被秋风吹得神清气爽，路过公交站时，她顺手买了两份早点，但站到林放家门口时，她有些窘迫了。
　　他大概是不会吃小摊的早点的吧。
　　按响门铃，秋雨的心开始惴惴不安，很快，门被打开，秋雨本以为是阿姨，却看到了林放的脸。
　　他看着没精打采的，眼神很疲惫，头发也乱糟糟的。
　　“你怎么来开门……阿姨呢？”秋雨疑惑的问。
　　“我家阿姨周末都休假的。”林放推开大门，侧身一点，示意秋雨进门。
　　秋雨闻言点点头，进屋后，她准备换鞋，但手里拎着早饭。
　　“你先拿进屋子里。”她把早饭递给林放。
　　“买给我的吗？”他的声音里含有一丝期待，林放一手提起早饭，另一只手拖着底，还很热，有些烫手。
　　“嗯，我想你应该也没吃的，就买了两份，不知道你会不会爱吃……”后半句她的声音愈发细小，俯身换鞋，自顾的说。
　　“闻着挺香的，应该好吃。”高中生的声音很爽朗，秋雨看向他，感觉他没有之前的那种压迫感，便也敢目不转睛的正视他了。
　　“很好吃的，这家鸡蛋灌饼很火的，我排了半天的队才买到的呢。”两个人并肩而行，秋雨要微微抬头看他。
　　她一本正经的向林放解释，语气有些幼稚，林放难得露出一抹微笑。
　　两人坐在客厅吃着早饭，秋雨一口灌饼，一口豆浆，吃的很是满足，她高中时候最爱的就是这家鸡蛋灌饼，灌饼咸鲜香嫩，现磨豆浆口感醇香，高中生活枯燥单一，秋雨有时也因此苦闷发愁，但有时，想起，早晨吃的那份带来精神气与洗清倦意的早饭，她总感觉心里暖暖的。
　　今天买早饭，老板还认出了她，给她打了折扣，想到这，秋雨吃的更加开心。
　　“你昨天又没回我消息。”少年暗哑的声音响起，秋雨猛然回过神。
　　“我不知道回你什么。”她吞下一口灌饼，小声的说。
　　“有什么不知道的。”林放被秋雨的回答说的烦闷。
　　“我又不能答应你，我还能说什么……”声音闷闷的，秋雨也有些不高兴，她起了个大早，又不是来听他训话的。
　　“那你不会和我说晚安啊。”男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安静的房间里，都能听到些许回音。
　　秋雨抿了抿嘴，有些不知所措，她抬眼看林放，少年还在咀嚼未吃完的食物，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和头都瞥向一旁，好像有些生气。
　　“我以为这种话说了，会引起别人反感。”她很在意人和人交往的尺度，有些话，关系不够亲密就是不能说的。
　　就像晚安，这是一个让人感觉有无限遐想的词语。
　　“我不反感。”林放转过头，黝黑的眸子闪着光亮。
　　顷刻间，空气中暗涌着别样的气氛，秋雨无法回应那道直勾勾的目光。
　　“你吃好了吗？我们……我们开始补习吧，你妈妈上周就给我转了一个月的工资，我要……对你负责的。”她有些慌张的收拾起桌子上的垃圾，没有和林放有一丝的眼神接触。
　　林放看秋雨有些脸红，不再说话，从沙发起身，自顾的走上二楼。
　　秋雨拿上背包，跟在他身后，步伐着急，屏着呼吸，因为林放的话语，她心里一直很紧张。
　　这情况，怎么比第一次来还要窘迫呢。
　　秋雨上来时发现林放的房门大敞，他坐在书桌边，背对着门，秋雨走进后随手关上了房门。
　　林放转头看秋雨时，她在脱外套，穿着很简单，淡蓝色的宽松卫衣，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头发高高扎起，显得脸更加小巧。
　　她的腿细直而长，正缓缓踱步走向林放身边，坐下后，林放能闻到她头发的清香味。
　　女孩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倦容不见，今天的打扮很有朝气和精神气，林放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我打印了试卷，我想先了解你的学习水平，然后再想怎么给你辅导好。”她从背包里拿出几分订好的试卷，放在桌子上。
　　“嗯，这是我第一次给高中生辅导，我没什么经验，我们两个就互相学习，我要是什么有问题，你就直接告诉我。”女孩的语气认真诚恳。
　　林放从她一段话语中提取了两个重要信息：第一次，没经验。
　　他忍不住笑，也不顾及秋雨。“我也是第一次被大学生教，没什么经验。”说话时刻意向秋雨身边压了压，热气吹在她的耳边，惹得她浑身战栗。
　　那声“第一次”说的格外之重，秋雨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玩味，知道自己被开了玩笑，脸不自主的红了。
　　“林放，我比你大五岁，你不要这么开我的玩笑。”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去想，秋雨是意识不到林放与自己之间的年龄差。
　　这是秋雨第二次和林放提起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五岁，应该是有代沟了。
　　“五岁差很多吗？”说完他顿了一下，又叫了她的名字。“秋雨”这是林放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有不同于同龄人的磁性，没有刻意的压低嗓音，是清冽的少年声。
　　秋雨闻声微微怔住，眼神不知所措。
　　“当我老师可以，当我姐不行。”他双手搭在课桌上，指尖熟练的转着笔。
　　秋雨哑然，撇过头，不再看他。
　　她现在样子很窘迫，脸红的不太正常，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也许多。
　　“快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把卷子往林放面前推了推。
　　那就当好一个老师吧，她在心中默想。
　　林放接过卷子写了起来，他是不想写题的，但是看到脸红扑扑的秋雨，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看到那些烦人的习题竟然也觉得不再那么枯燥。
　　秋雨在林放写题时抽空回了苑鸢消息。
　　苑鸢：你怎么走了呀【悲伤.jpg】
　　秋雨：去给高中生补课，我导员介绍的家教工作。
　　苑鸢：宝贝好辛苦。
　　秋雨：还好啦。
　　苑鸢：高中生应该比较听话吧。
　　秋雨这是看了看林放，他正专心的写题，秋雨这时才发现他确实生的好看，穿着随意的家居服，蓬头垢面的都那样精致，脸颊上的有些微微的肉感，是少年独有的胶原蛋白的质感。
　　秋雨：能沟通，就是有点难。
　　秋雨：他说：“当我老师可以，当我姐不行。”
　　苑鸢：……
　　苑鸢：md，这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啊。
　　秋雨：……听不懂
　　苑鸢：你别给我装
　　苑鸢：你没谈过你不懂，
　　说着苑鸢打来了语音。
　　秋雨和林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秋雨慌忙的挂断电话，看了眼林放，他已经扭回头做题了。
　　秋雨：我还上课呢！不和你说啦，晚点说。
　　回完便慌乱收起了手机。
　　林放最先写的数学试卷，秋雨放完手机，目光落在了他写完的半篇试卷上，站起身，与少年保持着一定距离，观察他写完的题。
　　少年写的数字笔锋凌厉，秋雨想起那天看到他试卷栏的名字，林放二字连而不乱，想他应是学习过书法的，写的字舒服又好看。
　　正看着，发现一处错题，她微微俯身，手指轻点那处错误。
　　“这个再算一下。”久久不开口，喉咙有些干涩，在少年耳边低语的声音像是呢喃，清凉的呼吸扑在他的侧脸，牵动他心底最隐秘的情绪。
　　“好。”克制的说出一个字，少年抬手想要去拿桌边的修正带。
　　眼神瞥到卷子上洁白的五指，手掌似无意的擦过了秋雨的手背，她只觉得那只手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热，讪讪的收回手，坐回了座位上。
　　秋雨没有以为林放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因为他此时还在一本正经的写着卷子，她坐在少年身侧，依稀还记得他触碰到她手的的感觉，炽热的体温，有些磨砺的掌心。
　　她不反感少年的触碰，秋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林放当然不是故意捉弄她的，他只是单纯的想摸摸老师的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