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语》桃空

5、第 5 章 小禹的生日

　　小禹的生日为太阳花学校带来了无限生机和快乐，此时的校园里笑声一片，秋雨和孩子与校长们做了简单的告别，回了趟大学宿舍拿自己下周报道需要的证件。
　　她家就在本市，兼职多，还要照顾奶奶，大二之后就不怎么住校了，和同宿的同学也不算熟络，但每次期中期末临近考试时，她们都会找秋雨要她整理好的复习资料。
　　走近宿舍楼，很是安静，现在这个时间，图书馆或者自习室的学生是最多的，走到自己宿舍门口，却发现里面传来女生说说笑笑的动静。
　　秋雨推门而入，屋里下铺坐着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一眼，有些惊讶秋雨到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惊慌。
　　秋雨没和两人打招呼，自顾走去自己的床位。
　　“你们说那个秋雨，怎么就搭上许明琅的船了？呵，没准这种表面看着清高的人，背地里可能舔了吧。”嘲讽的话语从上铺传来。
　　下铺两个女孩闻声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泛白了。
　　秋雨晓得了，估计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趁她不在说她坏话来着。
　　见下面的人没回声，上铺的女生坐起身。“你俩哑巴啦？” 声音在她看到秋雨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们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正在收拾资料的秋雨身上，秋雨的表情是淡淡的，没什么交情，她们的评价对自己无足轻重。
　　找好自己要用的资料和文件，她又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桌面，全程一言不发，那三个女生尴尬极了，也不敢说什么。
　　临走，秋雨打开宿舍门，回头看向上铺。“李美琪，你大一借我1000块买手机，我不跟你要你便一直不还吗？”
　　李美琪本来以为秋雨不会和自己发脾气，印象中秋雨是个好脾气的人，也不会拒绝。大一她丢了手机，从夜店回到宿舍就一直哭，其他两人一直安慰她，但当她想要跟她们借钱买手机时，只有一直埋在书桌前写论文的秋雨回应她了。
　　秋雨那时也是囊中羞涩的，但是看她哭的难过，实在于心不忍才借给了她。
　　李美琪看秋雨已经打算出宿舍，就拿着手机开始玩了，她在她们宿舍其他三人的小群里发。“今天真晦气。”
　　她现在用着最新款的iphone，是新交的男朋友买给她的，当时还发了朋友圈炫耀。
　　秋雨看到了她用着新手机，眼色黯淡了些，只觉得自己当初傻透了。
　　李美琪没听过秋雨说过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此时愣住了。
　　“希望你自觉，明晚前给我吧，不然你就去你最喜欢看的学校论坛找你的名字吧。”
　　欠钱不还、抄袭作业、劈腿……秋雨怎么不晓得李美琪的秉性，她只是实在懒得理她了，如果她今天没有突然回来，没有听到李美琪那样讽刺自己的话，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开口跟她要这笔钱了。
　　她放下狠话，夺门而出，又猛的摔上宿舍门。
　　“砰--”关门的声响回荡在楼道，秋雨的心中却并不好受，紧紧揪在一起。
　　有时你越善良，别人就越欺负你。
　　自以为的不谙世事，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别有用心。
　　出了校门，她叫了辆网约车，去往和苑鸢约定的饭店——市中心的西餐厅，苑鸢定的。
　　两人吃完饭在中心商圈的商场里闲逛，秋雨一直闷闷不乐的，苑鸢能看出她有心事。
　　“秋秋，你知道你什么都能和我说的。”苑鸢挎着秋雨的胳膊，甩了甩，引起她的注意。
　　“无关紧要的事，过会儿就好了。”秋雨一笑而过，不愿同苑鸢讲。
　　不要把负能量传播给好朋友，抱怨是友情中的毒药，这是秋雨心中所想，对待身边人，她都是报喜不报忧。
　　秋雨想急忙岔开这话题，带着苑鸢走近路过的游戏厅。
　　这处游戏厅很出名，因为有switch可以玩。
　　“我去买卡。”秋雨自行走去前台，苑鸢被两个二次元少女跳的宅舞吸引，一直盯着跳舞机看。
　　Switch游戏区的一圈被人群包围，秋雨以为是在排队，走近一看，是一群学生在围着电视屏幕观看。
　　游戏是双人成行，一对少男少女坐在屏幕前的沙发操纵游戏杆。
　　“林放，你能不能等等我……”女孩的声音有些委屈，眼眶红红的，她被落后好一大截。
　　男孩专注的操作着自己的人物，途径一道需要双人合作的关卡后，停了下来。
　　今天没有补习班，他觉得早回家也无聊，便叫着李散来游戏厅玩，周玫听到了，非缠着两人一起来。
　　“周玫你别玩了，咱俩玩通不了关，李散你过来。”少年声音不大，但一圈的人都听见了。
　　李散看周玫一脸伤心的看向自己，不敢动。“放哥，你就等等周玫呗，人家是女孩。”
　　林放闻言皱了皱眉。“没劲，回家了。”说完便提着身旁的书包径直走出游戏厅，只留给众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周玫你真是自讨没趣，他不可能喜欢你的。”李散看着有些难过的周玫，轻飘飘的说。
　　“他不喜欢我喜欢你吗，李散你有病吧。”周玫烦躁的扔了手中的手柄，凑巧砸到了秋雨脚边。
　　秋雨抬眼看了看正埋头抽泣的周玫，俯身，捡起手柄放回了屏幕边的挂钩上，便去换卡了。
　　李散看那背影，觉得眼熟，但是又没有太大印象，周玫自始沉浸在伤心中，根本看秋雨一眼。
　　换完卡，秋雨又经过switch游戏区，围着的一圈人早已散去，现在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一起在玩双人成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女孩的操作笨拙，男孩便笑着等她，偶尔拿过她的手柄帮她操作。
　　秋雨感觉这游戏应该很有意思的，想着一会儿叫苑鸢一起来玩。
　　这时手机响了，她打开看，是黑色的头像。
　　林放：你以后天天都来给我补习。
　　肯定句，让人很不舒服。
　　林放走时急匆匆的，根本没看到秋雨也在游戏厅里。
　　秋雨：不行。
　　她很快回复。
　　少年坐在出租车上，看到拒绝的文字，眉毛轻挑，目光一沉，很是不悦。
　　林放：为什么？
　　秋雨：打工人，我也要工作的。
　　林放：可我自己学不下去。
　　秋雨没再回复了，天天都去帮他补习，她可受不了的。
　　回去找苑鸢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两个二次元少女熟络的聊起来了，三个人站在一起，画风突兀。
　　苑鸢是招摇性格，穿衣风格也很是招摇，深秋的季节依然穿着包臀短裙，再加一双过膝白色长靴。
　　这种打扮时下很流行。
　　苑鸢穿很是好看，她是玲珑有致的身材，不可置否，在秋雨的心底，是深深的欣赏着苑鸢的。
　　高一时，两人成为同班同学，虽说一直是同班，但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秋雨是班长，苑鸢是班级里人缘最好的女生，男生们都喜欢她，女生们都羡慕她。
　　有次体育课，秋雨却来了例假。
　　她那天出奇的疼，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双手捂着小腹，额头冒出了微微虚汗，嘴唇干涸的起皮，眼睛微睁，无神的盯着地面。
　　“班长，怎么了?“苑鸢去了趟办公室，回来发现下节是体育课，班里的人都下去了，只有个女孩趴在桌子上。
　　秋雨慢慢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女孩，身体疼的微微发抖。
　　“没事，下节是体育吗？该下去了……“声音软弱无力。
　　“你是不是来例假了？”苑鸢疑惑地问。
　　秋雨闻言，只好点点头。“我今天真的很疼，以前不会这么疼的。“
　　“你是不是前几天吃凉的辣的了？或者着凉？冲了冷水澡？“苑鸢半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冰凉的，没有温度。
　　“嗯……是着凉了……”前天家里停水了，夏天又燥热，出了一身粘腻的汗，粘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她只能洗了冷水澡。
　　“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先去找体育老师请个假，再回来照顾你。” 苑鸢说完，拿着自己的水壶接了杯热水给秋雨捂肚子，便匆匆下楼了。
　　有了热水瓶的慰藉，秋雨真的感觉好多了，坠痛感已经不再那么疼痛难忍。
　　很快，苑鸢跑回来，她先是给秋雨换了瓶热水，又把自己的秋季校服拿来给秋雨披上，还拿了顶帽子盖在自己的头上，秋雨看着忙前忙后的苑鸢，心里泛起柔软的涟漪。
　　班里的女孩都喜欢苑鸢，因为她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苑鸢帮她置办好一切后，便匆匆跑回去上体育课了。
　　体育课下课后，男生都争先恐后的跑回班，看见秋雨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都纷纷议论着。
　　嘈杂的交谈声吵醒了秋雨。
　　“班长带头不上体育课！”
　　“为啥她能逃课啊？”
　　“来大姨妈了呗……”
　　“大姨妈有啥感觉啊？”
　　“不就是留点血，我上回摔了一跤留了好多血我都没喊一句！”
　　“我听说那玩意可脏，可恶心了。”
　　“啊？怪不得我觉得今天咱们班这么臭，肯定是她身上的味道！”
　　男生们七嘴八舌的，她心里闷闷的，肚子也又开始疼了。
　　“喂，我说你们，真是无知即罪恶啊，臭？我看是你自己口臭吧，你知道我们女生来事有多疼啊？”苑鸢叉着腰走进来，体育课刚跑完800米，她此时脸蛋通红，脸颊嫩白，额间有几缕碎发散落，很是好看。
　　男生们看是苑鸢说话，都不敢叫嚣了。
　　“我告诉你们有多疼，就是把你们的丁丁直接给剁了，然后泡在福尔马林里，再放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一辈子只能看，不能用！”她叫嚷着，声音洪亮又尖锐，门口走过的老师都听到了。
　　“苑鸢，女孩子家家说什么呢？你给我来办公室！”吴主任在班门口，气的吹鼻子瞪眼。
　　因为这件事苑鸢被找了家长，写了检讨。
　　苑鸢妈妈来学校那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大家惊讶的发现，苑鸢的妈妈竟然是当红演员张文倩。
　　不过，苑鸢的妈妈并没有批评苑鸢。
　　“吴主任，我知道我家孩子有错。”张汶倩摘下墨镜，目光犀利，皮肤保养的很好，五官立体，有一番异域美感。
　　确实是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
　　“您理解就好，当然，这件事我们学校有很大的责任的……我也是要跟您道歉的。”吴主任很是客气，毕竟对方是公众人物，气场确实很强大。
　　“吴主任您先听我说，首先，这件事的源头出在那几个男孩子身上，他们已经是高中生了，说出那么侮辱女孩的话，我对他们的人品提出质疑，这件事不应该只是我家苑鸢被教育，那几个孩子更应该被教育。苑鸢她说话口无遮拦，这是我做家长责任的缺失，我回去一定批评她，教育她。但她勇于替同学出头，义愤填膺，这点，我认为是要表扬的。”张文倩不紧不慢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句句在理，说时还向苑鸢投去肯定的目光。
　　“是，是，那几个男生也很有问题，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的。”吴主任连连点头。
　　“您能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就好，只希望学校方面也要一视同仁，惹出祸端在于那几个男孩，但我怎么没见那几人的家长来学校？”张文倩语气平缓，字字珠玑。
　　吴主任被说的哑口无言，苑鸢在一边罚站，心里面却美开了花。
　　不愧是我妈呀！
　　“市一中是咱们市的招牌，希望吴主任严肃处理，我还有事，先走了。”留下一句客套话，张文倩戴着墨镜走出办公室，临出门，母女两人面面相觑，苑鸢笑着向母亲比了个大拇哥。
　　这件事因为张文倩的到来闹得很大，那几个男生的家长都被找来，所有当时说了话的男生都被记了处分，理由是：思想品德不端，还在全校师生面前做了检讨。
　　苑鸢最后只罚了3000字的检讨。
　　不过呢，检讨苑鸢也没写，是秋雨替她写的。
　　秋雨实在是对苑鸢‘英勇就义‘的行为感到感动，当时就差热泪盈眶了。
　　再后来呢，苑鸢算是发现秋雨的好了，有了秋雨，她就相当于有了学习上的大腿呀！
　　不会写作文怎么办？找秋雨。
　　不会写作业怎么办？找秋雨。
　　考试不会怎么办？这个不能找秋雨了……
　　因为考场上的秋雨压根不理她！
　　秋雨不帮她作弊，但是后来成了苑鸢的小老师，别人都是学渣求着学霸讲题，而她是……
　　“哎呀，欧巴真帅呀，我在给你们看一个……”苑鸢正在和几个同学八卦。
　　“苑鸢，期中考你数学考得不好，我把错题给你总结了，过来，听我分析。”秋雨打断了苑鸢她们聊得火热的话题，揪着人去讲题了。
　　虽然很痛苦，但苑鸢确实也是有所收获，跟着秋雨，她也混上了985，不比秋雨的中国第一学府，但考上985，她家里人别提多高兴了，用她爷爷的话说，那就是家族荣光啊！
　　苑鸢和两个二次元美少女互加了微信，心满意足的和两人告别了。
　　“哎呀，年轻真好呀，和她们聊天，我都觉得我还是高中生呢！”苑鸢小跑着到秋雨身边。
　　“你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还是那么有活力、积极、热爱一切。
　　“过几天我想回学校看看啦。”苑鸢挎着秋雨，只要两人并肩而行，她都要这么挎着秋雨的。
　　秋雨喜欢苑鸢的亲昵。“我下周就要去市一中初中部报道了，你要是回去了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咱高中老师。”
　　“嗯，好的呀。我们秋雨终于当上人民教师啦，哎，高中我经历你无数的折磨，现在，又要有人落入你的，魔爪了！”苑鸢说的很夸张，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做了许多浮夸表情，生动又可爱。
　　“不过，秋秋你确实很适合当老师。”
　　秋雨看着苑鸢，想听听她的理由。
　　“我就是你的活招牌！第一大弟子！等到时候你桃李满天下的时候可不要忘记我呀！”

作者有话说

　　写了就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