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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阴谋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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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州土地贫瘠,还常年积雪,卫国那些犯了重大罪过的人往往会被发配,充军,流放至此。
不是犯了重罪的,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来这里的人也有从来没犯过事的,他们被赶至此地只能怪他们投错了胎,他们的家人犯的事太大,他们因此被连坐受罪。
草棚里躲在偏僻的角落的那两个少年便是如此,两个少年看上去都是十三四的样子,这个年纪又能犯什么了不得的罪过呢?他们能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连坐受罪。
长期的忍饥挨饿使得两个少年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不同的是一个少年看上去阴柔,另一个看上去刚硬。
那个长相阴柔的少年察觉到他的同伴今天有一些异样,以往那个面相刚硬的少年吃东西总是很快,吃完了肚子依然会因为不够饱发出抗议的声音,那个面相阴柔的少年因此总会以自己吃得少为借口将自己的一份饭分给他的同伴,以此来报答同伴平日里对他的帮衬。
但是今天那个面相刚硬的少年手里拿着饭食却没有要开口吃的意思,察觉异样的少年便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不下去。”面相刚硬的少年脸上写满了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忧愁。
“怎么会吃不下去呢,干了一天的活,难道你不饿吗?”面相阴柔的少年用手去试探同伴的额头,“莫非你是生病了,吃不下去东西?”
“不是,”面相刚硬的少年拿开了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到我爹娘在那边没有钱用,连口吃的都没有,你说我怎么吃的下去吗?”
“原来是这样,”原本吃的津津有味的面相阴柔的少年听了这话也吃不下去了,同样父母离世的他发觉自己似乎太不孝顺了,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的父母的模样了,“也不知道我爹娘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面向刚硬的少年目眺远方,“眼看着就要清明了,我想回去京都到我爹娘坟前给他们烧点纸钱。”
“你不要命了,”面相阴柔的少年急忙捂住同伴的嘴,生怕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万一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面相刚硬的少年掰开了捂住他嘴的那只手,“反正我们这一辈子都是在这种地方服苦役,再被抓大不了还是送回这地方服苦役。而且我也不是想要逃一辈子,我只是想要回去给我爹娘烧点纸钱,做完这件事以后我就会回来领罚,大不了被打一顿板子,没什么大不了,总比一辈子良心过不去要好,你说呢?”
面向阴柔的少年有所触动。
尽管天寒地冻,阴谋之花已经盛开,京都里正有人等待它结出果实。
***
“姑娘,不是老朽不想帮你,只是这老朽实在帮不了你。”
京都,依靠卖字为生的老金今天接了一单奇怪的生意,一个女人拿着一张信纸来询问他能否模仿纸上的笔迹写一封家书。
根据女人的说法,那张信纸的主人是她的远方堂兄,如今已经遭遇了不幸,可是他的夫人并不知情。
女人担心她的堂嫂知晓真相后会寻短见,因此女人便想着找人模仿他堂兄的笔迹给她堂嫂写家书,待到她的堂嫂渐渐习惯没有她相公的生活后,再将真相告诉她。
只是他的堂兄和堂嫂相处日久,她的堂嫂一眼就能看出她堂兄的笔迹,如若不能找一个极其擅长模仿他人笔迹的人,很容易让她的堂嫂怀疑。
“老先生,那你可认识什么人擅长此道?”好心的女人依然不想放弃。
“这我还真不知道,”对于不能帮到这个好心的女人,老金也感到十分的难过,“这模仿他人笔迹的事情看似简单,但是要做到让人难以看出破绽,却绝非易事。就好比这世上擅长作假的人虽多,但是还是会被人认出。既然你堂嫂和你堂兄相处日久,想必十分熟悉他的笔迹,稍有不慎,就会被你的堂嫂看出破绽,老朽并不认识精于此道的人。”
女人的失望在所难免,他向老先生道别后便起身离开,刚走不远便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拦住她的人说:“张姑娘,请跟我走一趟。”
这个姓张的姑娘正是张玉景。
太后最近出宫去寺庙礼佛,作为太后最宠爱的公主,梁祁玉决定陪着太后一起去,梁祁玉担心把张玉景单独留在宫里会很危险,于是便将张玉景也带在身边。
出了皇宫以后,张玉景并未陪同,而是告假来到了京都大街上寻找线索。
张玉景看了看来人,二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长得也算英俊,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对于这个她不认识却知道她姓什么的男人,张玉景满怀戒心的问:“你是谁?”
“在下高陵,乃是太子殿下的侍卫,太子殿下正在那边等你。”男人说着指向长街的尽头,那里正停着一辆马车。
张玉景认出那辆马车正是太子殿下的座驾,虽然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知道自己的行踪,以及他找自己做什么,她还是跟着这个叫高陵的侍卫来到了太子殿下的座驾前。
“张姑娘,请上车吧。”高陵指着马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尊卑有别,我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小小的武师,哪有资格上太子殿下的座驾。”
“那如果是我请你上车呢?”
马车帘子被掀开,太子殿下的脸露了出来。
这是上次猎场分开之后二人第一次见面,从面相上看,二人脸上因为蜂毒造成的伤害都已经消失了。
“男女有别,我若同太子同乘一辆马车,恐招人非议。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不妨就这样说。”在这大街上让人看到和太子殿下同乘一辆马车,用不了多久张玉景就可能成为京都街头巷尾被议论的风云人物,这不利于张玉景查她父亲的案子,所以张玉景对于和太子殿下同乘一辆马车表现的很抗拒。
“你说得对,”太子表现的很是通情达理,“是我大意了,我以为习武之人不在意这些小节,却忘了你终究是个女孩子。”
“多谢太子殿下的体谅。”
“那我只好下来跟你一起走了。”太子殿下说完就作势要下车。
“算了吧,还是我上车吧。”
刚刚的感激之情立刻消散殆尽,张玉景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说出下马车同她一起走的话,如果那样还不如同乘一辆马车。
比起同乘一辆马车,和当今太子殿下漫步在这京都大街上会引来更多的非议,说不定明天就有人说她攀龙附凤。
随着一声马鞭响起,马车慢慢的行驶在京都的大道上。
太子的座驾内空间较大,足以坐下十来个人。
张玉景选择坐在马车进口,一个离太子较远的地方,就在她思考太子为何要找她的时候,太子开口了,“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卑职的私事,与太子殿下没有关系,还请太子殿下恕卑职不能告诉太子殿下。”
虽然张玉景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刺,可是光听字面的意思又是那么的礼貌,即便太子殿下心里觉着很不舒服,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到处找擅长模仿笔迹之人,想要以此查找出杀害你爹的幕后主使。”
“太子殿下派人跟踪我?”即便是面对太子殿下,张玉景也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愤怒。
“我那是关心你。”
“多谢太子殿下的关心,不敢有劳太子殿下,卑职的私事卑职自己会处理。”
太子殿下自打记事以来,从来不记得有哪个人敢对他如此讲话,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都巴不得得到他的关心,可是偏偏这个女人不但不领情,还很生气,这让太子殿下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有多危险?”
“事关我的父亲,就算是再危险我也会查下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查下去迟早会把祁玉卷进去?”太子殿下紧盯着张玉景,“如果害死你爹的真的另有其人,那么你觉着他如果知道你在查他,他会放过你吗?到时候你又如何保证祁玉不会受到牵连?”
说到公主,张玉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