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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替罪羊 ...

  •   “姐姐,你醒了。”

      张玉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玉景睁开眼看到公主梁祁玉正在自己的身旁,再看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屋子里的摆设也是富丽堂皇,张玉景忍着头痛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太后的寝宫。”

      “我的头好痛,”张玉景听说是太后寝宫,吓得急忙想要坐起身来,却不想这一突然起身,引的头痛的更加厉害,“我不是在皇后那里吗,怎么一醒来就到了太后这里了呢?”

      “姐姐,你还记得睡过去之前的事情吗?”

      公主的话提醒了张玉景,她仔细一回想说:“我记得我在皇后娘娘那里喝了一杯茶,后来的事情就记不得了。我隐约听到皇后娘娘说什么敢坏我的好事,我坏了她什么好事?”

      “你救了太子哥哥。”

      公主的话让张玉景感到一股凉意,救了太子就是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那也就是说是皇后娘娘安排人在皇家猎场里追杀太子的,这怎能不让张玉景震惊。

      不过张玉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知道,“那我怎么又到了这里?”

      “皇兄他们已经查出在猎场里暗杀太子哥哥的人和皇后娘娘的家族势力有关,他们想到是你救了太子哥哥,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所以就差人来报信。我过去找姐姐你,本想让你多加防范,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后来祁云身边的侍女杨桃说看见你被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吴总管叫了过去,我只能请太后过去皇后娘娘那里,好在我们赶过去的及时,她们没把姐姐你怎么样?”

      张玉景听完之后不禁脊背发凉,这公主要是去的晚了一点,那此刻二人多半天人永隔了。

      “皇后娘娘要害太子殿下是为了瑞王吗?”

      问完之后张玉景就感觉这个问题真是太蠢了,不是为了瑞王,皇后和太子又有什么矛盾呢。
      梁祁玉陷入了一种落寞,“这种事也算是皇室丑闻,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事情,其实大家都是手足兄弟,又何必要为了一个位置手足相残呢。”

      手足兄弟也抵不过权利的诱惑,更何况那是至尊无上的权利。

      对于祁玉公主说,太子是她的哥哥,瑞王也是她的哥哥,她一定不希望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可是这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的例子历来都有。

      张玉景也只能安慰道:“祁玉,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不用总放在心上,徒增烦恼。”

      公主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姐姐你是不是后悔留在京都了?”

      “是有点,”想起刚刚在皇后娘娘那里发生的一切,张玉景依然有些后怕,“刚刚在皇后娘娘那里比武的时候,那个武师招招致命,我还以为是那个武师太想要当瑞王师傅,所以才会如此拼命表现,原来他就是为了取我性命。如果我当时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已经没命了。”

      “好在姐姐你功夫高强。”

      “功夫再高又有什么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不到皇后居然会用下药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我。”

      “姐姐,如果你不想留在京都,那我就去求父皇放你回凉州好了。”

      “祁玉,”尽管知道公主是为了她好,但是张玉景不得不拒绝,“我还没有查清楚谁是杀害我父亲的幕后主使,我是绝不会离开京都的。”

      梁祁玉只好再次提议道:“那姐姐你要不要去到宫外任职,我可以去求父皇把你调到宫外。”

      张玉景微微一笑,“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可是京都再大,又有哪里是皇后够不到的地方呢?既然猎场里的杀手和皇后娘娘有关联,那么我到了到了皇宫外面,我要提防的人可能就更多,那就不如就留在皇宫。我想皇后娘娘总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要让人来皇宫杀我吧,她总要顾及体面吧。”

      “那倒不至于,毕竟她只是皇后娘娘,上面还有父皇和太后呢。”梁祁玉一边说,一边笑着用食指指了指天上。“按照我们卫国律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娘娘也不例外。而且今天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皇后娘娘再明目张胆的的对付你必然会被人诟病,惊动了父皇和太后,于她也不利,这后宫里觊觎皇后这个位置的人可也有。皇后娘娘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长留在这后宫了。”

      ***

      “皇兄,皇兄。”

      胆敢在东宫里喧哗的人可是不多,昭王梁祁仁可能是全天下唯一的一个。

      这位名声在外的王爷还没进东宫的门就开始呼喊,一直到了东宫的正殿,也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眼看着太子殿下还没来,这位王爷就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东宫仆从道:“去给我上一杯碧螺春,要新茶。”

      东宫的仆从对于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王爷也没有办法,不敢怠慢了他,只好赶紧跑去泡茶。

      “皇兄,皇兄,”见太子还没有出来,昭王有些不耐烦道,“这大白天的,皇兄总不至于还在
      被窝里和皇嫂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吧。”

      东宫里正殿里的仆从们听了这话都是胆战心惊,心想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位王爷才敢讲这样的话。

      “哼,”太子的声音。

      昭王循声望去,见太子正在自己的身后,满脸堆笑的走到太子身边道:“皇兄,身体好些了吧?”

      “已经无碍了。”太子一边说,一边走到主座坐下。

      昭王见此也不客气,立刻就坐到了离太子最近的椅子上。

      不过与其说他是坐,还不如说他是瘫,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还翘起了腿,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

      太子见此不免皱起了眉头,这哪还有个皇子的模样,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昭王注意到了太子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的坐姿,大概也是觉着十分的不雅,所以赶忙换了一个坐姿,改成“正襟危坐”。

      见昭王有了个王爷的模样,太子开口道,“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东宫的仆从为太子和昭王端上最新的碧螺春茶,昭王接过茶杯,“我这不就是来探望一下皇兄吗,顺便拍拍皇兄马屁,这样等到皇兄登基之后,我也好······”

      “不可胡言乱语。”

      “那我不胡言乱语了,我说正事,我这次来就是想请皇兄帮一个忙。”昭王品了一口东宫的碧螺春,赞道,“不错。”

      太子好奇道:“你是堂堂皇子,这京都里有几个敢惹你,你还要我帮忙。”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只有皇兄你能帮我。”

      “你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前天晚上从飘香······”昭王觉着自己的表达似乎有点问题,尴尬的笑了笑,“我前天晚上在回府的路上,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老妇人跳桥。你说现在这河水还那么冷,有什么想不开非要跳桥呢。于是我就赶忙让人把那老妇人捞了上来,带回了我的府里,询问她为何要跳桥,我从那老妇人口中得知她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受了莫大的冤屈。”

      “既然这老妇人受了冤屈为何不去告官?”

      “这老妇人试过了,就是因为告官无用,所以老妇人才会跳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昭王道:“老妇人的男人前两年得了重病,没钱医治,这个时候有人来他们家提议让她大儿子冒名顶替一个贼人坐两年牢,这样能得到一大笔钱,就可以医治她的男人了。这老妇的大儿子虽然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但却是个孝子,想着做两年牢就能换一大笔银子,这样就可以救他的父亲,因此便立刻答应了。老妇人虽然不舍大儿子,但终究还是觉着解决这燃眉之急更要紧,因而也就同意了大儿子的做法,却不想这老妇人得了银子之后终究没能救活她的男人。男人死后,老妇人原本还指望大儿子能够回来,可是快两年了却始终不见大儿子归来。后来多方打听之下老妇人才明白自己被人给骗了,她大儿子其实是顶替了一个杀人犯的罪名,早就已经被问斩了。”

      太子有些难以置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难道当地的县官就连犯人的模样都分不清嘛?”

      “这件事本就是那真正的杀人犯的父亲和当地县官勾结设计的,又怎么会有人在乎那真正的杀人犯的模样。”

      “啪”,

      太子的茶杯碎了一地。

      昭王本想喝口茶润润嗓子,被太子摔碎的杯子吓得差点烫着,于是放下茶杯,“皇兄你先别发怒,后面的事情更糟心。”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得知真相后想要为大儿子讨个公道,便带着小儿子来了京都,想要将当地的县官告上刑部衙门,可是刑部衙门根本不理会她。老妇人和她的小儿子闹得多了,她小儿子便被刑部的人关进了大牢,刑部的衙役们警告老妇人,再闹下去就再也见不到小儿子了。为了小儿子,老妇人不敢再闹了,可没过几日,有人告诉她小儿子也被刑部的人打死了。老妇人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当地县官是一位朝廷大官的亲弟弟,自己不可能告赢。老妇人一面感叹世道不公,一面又悔恨自己害死了两个儿子,因而就想到了跳桥自杀。”

      “如此草菅人命,官官相护,实在可恶。那大官是谁?”

      “刑部尚书曹醒。”

      “曹醒?”太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昭王点了点头。

      “那老妇人现在何处?”

      “就在东宫外候着呢,”昭王笑道,“我就知道皇兄一定会为那老妇人伸冤。”

      不一会儿,东宫的人从昭王的马车里带了一个脸上写满了沧桑的老妇人来到东宫正殿,老妇人将她的冤屈又重新给太子殿下讲了一遍,说的和昭王刚刚讲的别无二致。

      太子殿下听闻这种事情虽然想要尽快为老妇人伸冤,但还是保留了理智。他告诉老妇人这种事情需要时间来调查取证,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如若证实事情确实如她所说,就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且让她暂时就住在东宫,以防不测。

      老妇人见太子愿意为自己伸冤,哪有不同意之理,于是就同意暂且留在了东宫。

      待到老妇人跟着东宫的仆从离去之后,太子再看昭王的时候眼神和以往有了些许不同,“祁仁,你既有心为这老妇人伸冤,为何不自己做呢,这样也能让大家对你有所······”

      “对我所有改观,是吗?”昭王不等太子说完,就抢着说道,“其实我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很气愤,很想为那老妇人伸冤。可是后来我一想这种事情还要调查取证,实在太麻烦;而且这件事还涉及到朝廷大员,我这个人臭名远扬,恐怕到时候不仅不能为老妇人伸冤,还有可能害了她,所以就只好带她来见皇兄你了。”

      太子觉着昭王的担心很有道理,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刑部尚书曹醒,曹醒不仅是刑部尚书,还是国丈,十一皇子的外公,如果不能一击制敌,那就后患无穷。

      “祁仁,你若能够少出入那种地方,踏实做事,将来必定是朝廷的栋梁之······”

      “皇兄,”昭王急忙打断太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可不想做什么栋梁,我只对风花雪月有兴趣,我现在就要去找寻我的风花雪月,臣弟告退。”

      昭王根本不给太子挽留的机会,一溜烟就跑出了太子府。

      梁祁均看着弟弟的身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候仆人走到太子身边道:“太子殿下,那个高陵又来了,他就那样一直守在东宫门口。”

      梁祁均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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