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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水洞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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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洞幽深黑暗,但是前方又时不时会闪过一些光亮,四周光滑的石壁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好似引人前往仙界。
游出水洞,封天明循着光亮逐渐游出了水面,摘下头盔,呼吸了第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一处犹如洞天仙境般的美妙地方。
头顶是高不见顶的峡谷或者说是地下洞窟,上面可以看见一些光亮模糊的影子,说明这个犹如另一世界的洞窟顶部联通着地面,而此时地上已经是白天了。
虽说感觉像洞窟,但整个地下空间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水面中央有一颗枯树,不像是野蛮生长更像是许久之前就栽种在庭院里的古老之物,封天明此时就站在树下,树边立着一块半截树高的石碑,碑上雕刻着三个饱经沧桑的字——奉神殿。
“哗啦~”破水的声音在封天明背后响起,即便掐了水决也还是慢了一步的邢风,抹掉脸上的水慢慢从水里走了出来。
封天明抱起头盔,吓得就要再跳水,邢风看着对方这惊弓之鸟的模样忍住脾气好言安抚道:“莫要如此惊慌,异族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邢风说着已经走上岸,四下打量,枯树独立水中央如同一个湖中孤岛的模样。
“莫非,你是神器门的后人?”邢风抚摸石碑,对躲在枯树后面的清俊青年开口。
封天明只是看着对面那个肌肉发达的原住民,不肯开口回答问题。
邢风笑了笑,伸出手说:“我叫邢风,大荒桑绿族人,练气八重,重新认识一下如何?”
“封天明……”封天明没有伸手,但警惕的状态明显有了松弛。
“你小小年纪就能动用那等空间阵法独自一人前来大荒,想必身后是有大传承的,但你身无修为也无护卫随从,莫非是叛离了宗派就是为了来大荒找到自己真正的师门?”邢风又问。
封天明叹气,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是对方的话和石从原说的话遵循了同一套逻辑于是封天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和石从原是什么关系?”
邢风挑眉笑道:“怎么?他让你不要相信我?”
封天明摇头,解释:“我已经告诉了石从原我的真正来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我也觉得你应该也不是一个坏人!”
邢风脸上笑意加深,“如此世道,好人坏人有什么区别吗?你是想说,我猜错了,你和神器门没有关系?”
封天明不置可否,轻轻点头。
邢风:“桑绿族迁徙到这里,在河边生活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若说你不知道这个地方误闯我可不相信!”
封天明:“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我来自地球,我是被一个叫旭斐的人送过来的,虽然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应该叫旭斐……”
邢风眼神一亮,封天明被那眼神吓得往树后又缩了缩。
“原来如此,你出现的那天,天上出现一个非常古怪的空间阵法,如今的五方世界除了魔族,也只有那个地方能有这手笔了!”邢风似乎又懂了,如此解释。
封天明却不懂,追问:“那个地方是指应天青府,神明之地吗?我听石从原说过,你们好像都很尊崇那里,那里难道是你们的首都所在吗?”
邢风好似听到笑话,“首都?那是什么地方?便是在大盛时期,大荒也只属于大荒,便是应天青府也管不到大荒的子民头上。只不过……大盛时期是大荒的人不愿被管,如今则是想管也管不了!”
邢风说着摸了摸两边胳膊坐了下来,人生三十载他头一次感受到了冷的感觉。
封天明也有些冷,抬手摸了摸身边枯死却未腐朽的树干,正在犹豫之际。
那边的邢风已经摸索了几截枯木枝,再找了几块碎石,很快就生起来篝火。
封天明看着对方特意给自己留出的位置,犹豫了一秒还是朝着篝火走了过去,安静的坐下。
洞窟四周的视野已经越来越明亮,虽然还是朦胧昏暗不似白天,但是有了火光的映照和投射,这处地下空间反而更像是封天明早就习以为常的地上世界。
河水,篝火,不语的枯树,就好像是去到了记忆里某个平静的湖边傍晚了。
“我看见……你杀人,杀了很多人……”
封天明手里拿着一截枯木枝搅弄地上的灰叶,率先打破了沉默。
邢风正在古树边掰枝杈,看哪一截更好当柴火烧,听闻细碎的说话声回头看去。
青涩的如同少年一样的男人脚边放着头盔,低着头连看不敢看过来。邢风心中好笑,越发觉得封天明有趣,只身敢来大荒却如此胆小如鼠,可是逃跑的时候又英勇异常,不似一个没有头脑的笨蛋。
“我杀的不是人,是鬼!”邢风劈下一截木桩走回篝火架在火堆上,现在洞内气温升高,这截木桩可以保证火源,又不会让火势太旺。
“被我抓回来的俘虏还勉强算人,那些死在我刀下的是他们罪有应得,想必你那个叫地球的家乡,还有那应天青府都是没有鬼的!”
邢风坐下,好整以暇抱起双臂,眉头微挑。
封天明有种错觉,好像面前的人不是邢风而是石从原。
“鬼?那是什么意思?是死去的人吗?在我的世界里,鬼是一种艺术形象只存在于娱乐活动中,神也是艺术形象,都是抽象的!”
封天明看着邢风,眼神真挚,言语恳切。
邢风挑起的眉头有些松动,来回看了看封天明的脸,突然“哦”了一声,好似又恍然大悟了。
“小天明,你以前要是被坏人欺负了都是怎么做的?努力修炼提升境界打回去?”邢风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封天明果然摇头,“我没有被坏人欺负过,即便街边那些混混流氓也不会欺负小孩子,而且街区有监控,角落里有巡逻机械警,没有人会欺负别人!”
说着,封天明有了些激动,抬起头却看到邢风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于是就低头闭嘴了。
邢风抱着双臂,一只脚一直碾着地上的泥土,抬头见封天明的情绪又低落了,他停了脚,小声的朝对面喊道:“小天明,要不你给我仔细讲讲你的家乡呗?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
封天明抱着腿把身体挪到另一边,他的心情已经被邢风刚才的敷衍打击到了,对着原始原住民讲起自己的过去,不就是和对牛弹琴一个道理?
邢风看出封天明的不情愿,放下双臂撑在膝盖上郑重的说:“小天明,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被送到了这里,而且我看你行为里外透着怪异,不若让我帮你早点熟悉大荒吧!”
说完又抱起双臂,“今天我邢风就给你当个免费的观众,听听你的惆怅,等你说完,我也好知道怎么带你了解我的世界!”
封天明从膝盖里抬起脑袋看着对面,邢风又开始用脚碾同一块地方,眼神却分出一部分直直的看着封天明。
空间变得沉默,飞絮和落叶掉落到水面也是轻飘飘的。
“不要叫我小天明,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
封天明坐回身体,给了邢风一个白眼,只是他忘记了自己此时的阴阳脸,邢风默默咽下那惨淡的画面笑道:“我看你和天琅差不多大,能有多大?”
封天明脑中回忆起了在囚室见过两回的天阆,肩膀忍不住打了一个颤,他还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那个男人拿着锤子一直敲他的脑袋,那个画面是封天明来到大荒后第一个噩梦,而第二个噩梦就是看见邢风切瓜一样的杀敌……
“你别误会了,我说的是天阆的弟弟天琅,昨夜就是那个小不点抓到你的!”邢风赶紧解释。
封天明疑惑:“兄弟怎么叫一个名字?这如何分得清楚?”
邢风笑道:“在我的世界自然分的清楚!”
封天明还要再问却意识到话题已经跑偏了,于是扭了扭身体干巴巴的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你可以叫我天明,或者叫我的艺名,封天明旻,都可以,随你便!”
邢风点头,嘴里咀嚼着字眼,抬头笑道:“天明明倒是不错,不过既然随我便,那我还是叫你小天明吧,既然你我世界不同,你虽然二十五岁,没准实际就是我们这边小天琅的年纪呢?”
封天明简直被气笑了,但是看着对面邢风一本正经的脸,心中紧绷的情绪倒是缓和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因为我说了你也无法理解,我来的那个世界,人类已经解决了能源的终极问题,沙漠变成了宜居的森林,留下一小片的用玻璃罩子围起来当做景观,水里有鱼有虾,一年四季都有机器人在河边卖新鲜的烧烤……
“不仅是地球,就连火星上都培育了可观的绿化面积,我们还要发明一颗超级种子,有了这颗种子即便是死星群也能开满鲜花,到时候整个宇宙都能开满鲜花,到处都是一片花的……天堂!”
说的激动的封天明已经站了起来,在水边手舞足蹈的,邢风斜着身子看着,等到封天明说完停下才问道:“死星是什么地方?”
封天明想了想说:“一个和你的世界差不多的地方吧,远星空间站探测到这个群星系的时候,死星上没有生命,只有一种稀有的放射能源,我就是被这种能源武器送过来这个世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像是穿透了宇宙的平衡线,激荡在过去和未来,事到如今封天明只能笑,他告诉自己笑着面对人生总比如丧考妣的活着会好很多的。
“那种子那么神奇,那你们找到了吗?”邢风轻描淡写的随口问了一句。
封天明点头,笑着说:“旭斐把它做出来了,不过……寂灭光线加上能源舱逆爆,恐怕灰都不可能剩了吧,哈哈,哈哈……”
邢风点点头,从火堆边站起不再理会疯癫的封天明,目光头像枯树背后的方向,按照方位,那里面就是奉神殿的内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