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世界》广木居士

8、第八章 末世

　　斜阳西下，月亮飞上天窗，封天明保持着埋头的姿势，囚室也很安静，石从原坐在囚室边上看着封天明没有开口打扰。

　　夜晚的大荒，气温终于降低，寂静的只有呼吸与鼾声的囚室洞窟响起了沙子被踩动的窸窣声响。

　　封天明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大囚室，一头扎进夜色中，没有看到大囚室里睁开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夜晚的桑绿河安静的流淌着，封天明悄悄靠近岸边，没有看见巡逻的人，饥渴了一天一夜的他忍不住一头扎进水里，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但是在吞咽了几口之后，封天明突然从水里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水面。

　　水是温热的！至少超过了37度。

　　封天明用手抓了抓水面，水中没有杂质，透过月光也能一眼就看见水底的泥沙地表，封天明又抬头看了看月亮调整呼吸，低头猛喝了好几口水，只感觉腹部鼓胀才满意的擦嘴起身，趁着夜色悄悄朝着绿洲内部摸索而去。

　　绿洲内部有一个村落，驻扎着营地帐篷，四周有木质围栏。

　　想起白天看见的那数量庞大的军队，封天明很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顺着围栏搜索了片刻居然真的在底部找到一处缺口，这里的木头已经被什么东西咬断，留下一个可供成年人爬行而过的小通道。

　　封天明戴好头盔钻进围栏，用杂草掩盖通道，悄悄的溜进了村落，朝着帐篷数量最多的方向摸索过去。

　　探查了一路，封天明惊讶的发现这些帐篷里面睡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虽然也有一少部分是青壮少年，但是数量远不能组成白天他看到的军队。

　　虽然疑惑，但是为了找到食物，封天明没有时间细想，又朝着村落另外一个方向摸索而去。

　　一顶有木台阶的帐篷引起了封天明的注意，封天明趁着夜色朦胧，悄悄潜伏到帐篷窗下，掀开篷布一角细细聆听等候着。

　　没有呼吸声，帐篷里没有人！

　　封天明不再犹豫翻窗进了帐篷，一路摸索桌椅箱柜，一直找到卧房位置，床上床下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丁点儿的食物踪迹。

　　“快！这边！”

　　原本安静的夜晚，突然又响起嘈杂声音，封天明看见帐篷外面闪过一道黑色人影，惊慌之下只能爬进床底躲藏。

　　不多时，帐篷门帘被掀开，一群打着火把的人气势汹汹的在四处看了看，接着又急匆匆的走了。

　　封天明不敢动，一直趴在床底，帐篷外不时传来人影奔逐发出的声响，有很多说话声，似乎是在搜查什么人。

　　难道是自己半夜逃跑被发现了？封天明立即联想到这个可能，很快又摇头否定，外面的搜查集中在部落营地，说明搜查的是从营地跑走的或者闯进营地的……

　　思索到此，封天明又紧张起来，现在自己已经是绿洲部落的阶下囚，但是他和对方还不是敌对关系，要是因为今晚的事情产生误会，封天明想他没有第二个旭斐给自己开第二次重生之门的机会了！

　　等到搜查的人稍微远离了一些，封天明立即原路返回，很快他就回到了杂草掩盖的围栏通道，正弯腰要爬出去，背后突然传来喝止声。

　　“谁在那里！”

　　说话者声音很稚嫩，应该是小孩子。即便如此封天明也不敢铤而走险回头查看，一头钻进狗洞一样的通道摇晃着腰肢像泥鳅一样溜了出去。

　　“在这里！哥，在这里！”

　　身后立即响起呼喊声，封天明不敢回头，慌不择路的朝着水草茂盛的桑绿河方向跑去。

　　正在搜查的天阆听见自己弟弟天琅的喊声立即打着火把赶到，同时赶到的还有邢风。

　　“臭小子，我不是让你别出来的吗？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天阆上手直接揪住天琅衣服的后领子。

　　天琅一边扑腾挣扎一边用手指着围栏方向那像狗洞一样的缺口说：“有人从那跑出去了，我喊那人一声，那人不回答飞快的跑了，是不是你们在找的那个探子呀？”

　　闻言天阆反而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把人放在地上恶狠狠的说：“立即滚回去睡觉，今晚族长和将军都不在，你给我老实一点！”

　　天琅神情有些委屈，只觉得自己明明立了功大哥还骂他，别别扭扭的回头走了。

　　邢风看着天琅的背影笑了笑，目光又和天阆相交，笑道：“今晚鬼没抓到，倒是能抓点别的，一起去看看？”

　　天阆点头，跟随邢风顺着缺口通向河堤的方向追去。

　　封天明出了村落营地，慌乱之下又不敢朝洞窟方向跑，进了河边草地钻了一圈再出来就已经来到一处三面环水的湿地，河面在此拐了大弯圈出啦一小片湿地，绿洲部落也没有在此设立浮桥，四下无路封天明也不敢回头，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湿地打算入河游到对岸去。

　　沙漠湿地和沼泽湿地大不同，那感觉更像是踩进了暴雨三日后的洼地，才走了一段路，封天明的双脚就增重了好几斤的泥土重量。

　　眼看前方就是河道，封天明一手提裤子，借力向前，好在他出门穿的是长筒陆地战靴，否则鞋子早就找不回来了。

　　“嘟嘟嘟～”

　　熟悉的短粗笛声在封天明背后响起，封天明不敢回头，一个劲儿的就是往前爬去。

　　但是追兵已经踩着木板追了上来，那木板在湿地上滑行速度十分的快，不一会儿就追了封天明大半的路途。

　　封天明恐惧的不行，在周围有如狩猎一般围攻他的人威慑下，爆发了最后的潜力，两步越出湿地二话不说一头扎进河水。

　　这里的水也很清澈却看不见底，封天明也不知道水有多深，一心要逃脱的他扎进河水就朝水底潜行而去了，留下岸边的桑绿族人一脸的疑惑。

　　天阆：“这个异族人为何如此害怕？”

　　邢风：……

　　天阆：“难道在囚室石从原和他说了什么？”

　　邢风挥手让两个水性好的族人下水去抓人，他站在木板上沉默不回答。

　　天阆见状，剩下的话也就咽回肚子了。

　　在岸边等了一刻钟后，两个族人从水里冒出头来，惊恐的禀报。

　　“统领大人，这里的河水深不见底，我二人无法到达，那异族人潜入水底已经看不见踪迹了！”

　　闻言，邢风并没有怪罪，叫人上岸，他脱下腰间的半围甲胄，亲自跳进了河水。

　　等到邢风亲自来追时，封天明凭借头盔的水下驱动能力早已经来到了深处河底，这里是一块块硕大的、切割工整的、打磨过的岩石铺就的河床。

　　在河床的东南方向还有一些坍塌的碎石柱，封天明游过去查看，发现有一块横在两根断柱上的石牌匾，上面隐约有字迹。

　　封天明知道他和这个星球的原住民语言交流没有障碍，于是上前用手抹去牌匾上的泥沙污垢，三个字逐渐清晰。

　　“神器门？”

　　封天明念出题字，感觉脑中的雾水比河里的水还多，只好继续向前游去。如果门牌在此，那么前方应该就是这里原有建筑的内里了！

　　游了大概三四米远后，封天明的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石制建筑，看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磨盘，磨盘眼可以容纳两个封天明通行。

　　封天明游到磨石边，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抚摸上这不知在岁月里沉睡了多久的文明之物。

　　在岸上等候消息的天阆焦急的点着脚尖，邢风入水已经有半个时辰，月亮已经到了东山头天都要亮了，那异族人连练气一重都不是又是如何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的？

　　疑惑和担忧折磨着天阆，突然，有族人指着水面喊道：“军师大人，水面，你快看水面！”

　　此时的桑绿河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冒泡泡，天阆看着逐渐要沸腾一样的河面，突然回忆起林极和飞婴的描述，大吼道：“所有人立刻离开水边！”

　　族人不敢耽搁，纷纷撤离岸边，天阆站在木板上目光死死盯着邢风消失的水面，脸上的冷汗已经止不住。

　　水底的封天明还不知道水面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抚摸着石磨，突然想起自己是要逃跑的，只能收回心思继续朝前游去。

　　游了不到三米，封天明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东西跟着，回过头去查看就看见邢风像一颗鱼雷一样朝他射了过来。

　　“人形鱼雷？”

　　封天明又惊又怕，手动将头盔的涡轮增压调节为最大，借助河底的压强也朝前窜了出去。

　　原本只是靠近了才动用真气加速的的邢风看着还有余力逃跑的封天明，眼神一冷，左手背后掐了一个水决，瞬间速度暴涨数倍追了上去。

　　封天明只顾着加速向前没料到他的前方已经没路了，熟悉的硕大岩石垒起了望不到顶的墙壁阻拦了去路，但是墙壁并不是严丝合缝已经和河水彻底融为一体却没有被冲垮。

　　向上肯定死路一条，封天明只能赌一把，就算原住民肺活量逆天，封天明也不相信继续下潜后面的那颗鱼雷还敢继续跟着！

　　封天明简单的看了看就向前方最黑暗幽深的水洞游去，邢风自然跟了上去。

　　此时二人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绿洲边缘的地上河怎么可能会有这似大海一般深沉的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