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六章 文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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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文档
“姜生，”在录像里面的天恩冲着镜头之外开始说话，一开始就是经典的小说离别的开头：“当你看到这个录像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好吧，听到这里我竟然可以自动脑补出了“这个世界上”这五个字，那样的话，天恩简直就是在交代遗言，他会不会说，“姜生，老子的财产已经公证了，所以就算我死了，你也一分钱都拿不到的。”
可是我竟然失算了，他说的是，他可能已经不在国内了。
“你听着，我现在给你说的事，关系到以后你保全自己的希望，你没有任何防御，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对付你了。”
“我的时间有限，现在也没有办法说清楚，在你的电脑里面D盘里面我已经写好了一封信，是WORD文档，被设置成隐藏文件，你要自己好好找找。我身体状况还不错的时候写的，能比我现在讲的话清晰很多。”
这个时候，录像里面的灯忽然全部熄灭，整个画面全部变成黑色，我以为是放完了，可是一看那个视频下面标示着还有三分钟。我耐心地等待了二分钟，终于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朦胧的警笛声，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黑暗中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浑厚的男声，显然不是天恩的声音，应该是那个给他摄像的那个人说的。他说，“二少，他们追来了，没有时间了，快点决定吧。”
于是画面停留在了这个时刻，他们似乎在躲避谁的追捕一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竟然还牵扯到了警车。不过，我觉得非常麻烦的一点就是天恩太龟毛了，尼玛，不过是一个电子文档，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就在我的电脑里面，还做了这么多花哨的工作，依我看，果然是那个阳台的那个假消息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我以前很喜欢和班上的同学下跳棋，宿舍里面有一个薛宝钗式的妹子，有才是有才，只是有时未免太过圆滑，和她周围的人都相处得很好，只有我比较不和她往来，唔，应该说，我当时和大学里的同学都很少交际才对。但是同在屋檐下也会说说话什么的，她是个跳棋高手，偶尔我会和她一起下跳棋。
我和她下跳棋的时候，我一般都是一枚往前，就是没有棋子可以搭桥，只有一步之路，也会往前推移，而她要是到了这种情况，往往是向后看，表面上看起来明明是从后面退去，却在最后关键点得到助力，结果是比我这种往前推进一步的人走的更远。
天恩做的这一步，就是宝钗妹当年的那个以退为进，绕远图进的办法。只是我现在并不知道这个假的消息是什么，唉。
整个录像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显得非常急迫且神秘，天恩遭遇到的事情和我这边有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本来厦门才是最主要的斗争地点，现在他那边竟然会到这么紧张的地步，我无法不联想到，是不是他将这里的火力都吸引了过去。我这边越是平静，他那边就越是危险。只是，这些危险到底是应该值得的冒险，还是他孤注一掷的穷途末路？
我倒是希望他这么做是有计划的，虽然他身处险境，但是古人不是常说吗，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风险和得到的收益是成正比的，天恩这么阴谋惯了的人，肯定是吃不得亏的，他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总有一天他会利用他设下的杀手锏将害他的人弄成更惨的样子。
“是这样吗？”就在我一边用精神胜利法努力安慰自己的时候，我的理智却对我的想法提出了质疑。我的理智已经判断出最为极端的想法了，那就是天恩那边，没有其他办法，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前路了。理智的想法确实残忍，但是并不能排除这种穷途末路的境地。人就是一种逃避最坏猜想的生物不是吗？所以我宁肯相信天恩是最邪恶的阴谋家，也不愿意去想他或许真的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下倒塌。
我抱着冬菇坐在电脑面前看那个电子文档的时候，被亲爱的冬菇狠狠地抓了一道常常的伤口在手臂上。因为我当时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握住了它拂来拂去的晃得我心神不宁的尾巴，看到文档内容之后忘了它，后来越握越紧，以至于冬菇误以为我要捏断它的尾巴，使劲开始挣扎怒吼仍然换不来我的自觉放手，它为了我捍卫自身零部件的完整性，就采取了极端手段，一招狠厉的“九阴白骨爪”，成功地救出了自己可怜的尾巴，也成功地将我本就被毛线针扎伤的手臂再添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早就跑远了的冬菇。忽然觉得天恩和冬菇真的很像，就连在害我受伤这种事情上，都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妈的。冬菇是我见过的最傲娇的猫，就算是一直被我照顾被我收养，依然骄傲得跟个大爷一样，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简直就是个怎么喂也喂不熟一样的狼崽子，就算它有些依赖我，但是却从不亲近我，除了我拿着鱼罐头哄它的时候，它倒是肯乖乖出来卖个萌，其他时候就是当我是自己领地上的一只小苍蝇，完全没有臣服于主人的自觉。
你看这点是不是和天恩很像？再“礼遇有加”，也会说我是假惺惺。天佑宠坏了一只猫和一个弟弟 ，现在这两个烂摊子都交给我来收拾了，唉。你说，人家冬菇傲娇是因为它的生活在最初的时候经历过一段流浪的艰苦岁月，所以它在本能上对于人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信任感我可以理解，但是天恩呢？天恩的傲娇是因为他觉得天底下的人都是欠了他的，有意思吗？他和冬菇最像的就是这一点了，也就是那时候天恩跟我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
所以冬菇不曾衷心地相信我，天恩也不曾。
当看到那份电子文档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点了，所以我这么生气。
“你听着，我现在给你说的事，关系到以后你保全自己的希望。” 我以为他在录像里说的，会是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阴谋计划，但是我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天恩怎么会有那种闲情逸致，来给我这个他并不信任的人将这些保密性的行动计划。
“我哥喜欢你，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中脾气死倔又犀利尖酸的女人，明明你心里已经有了别的人，他还跟犯贱一样在你屁股后面死缠烂打的什么的，看起来真是有够傻的。现在倒是觉得，他喜欢你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你的好与坏，需要靠近了才能发现。我当时不该轻易评判没有靠近观察过的事物。”
“于是后来我犯了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也是因为我的轻易评判。陆晚很大程度上是我自找的麻烦。她的优势就在于和你那时候的脾性有相当大的相似之处。不然我哥身边那么多女人，找几个和你或者宁信相似面貌的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是她却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扭转了局面才是我没有想到的。”
“她最大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她能利用你不能发挥的各种攻势。如果当初你在天佑身边能这么会算计，估计现在的我恐怕就是被你赶出程家，而不是被她了。所以你永远不要依靠对表象的评判来左右真实的本质。”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体验不到真正伤害到天佑的快感，如果不是我太过于求成，陆晚也不可能趁虚而入，中途叛变了我之后，她开始成为天佑的罂粟。虽然没有感情，但是没办法割舍。也许我实在是太激进了，适得其反了，这也就是陆晚能这么快扭转所有局势的原因——她借了我的力。”
“但是，当我真正尝到报复的快感，看到天佑达到一个痛苦的极致，所以开始麻木地任由陆晚摆布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
“看着天佑痛苦并不能使我开心，也没有办法和自己的愧疚落寞相弥补。现在我还这样占着他最爱的女人。”
“你问过我，要是当年喝醉了的你撞进的是我的怀，我会不会直接灭了你。我倒是很希望你当年遇上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酒的样子实在是太招摇了，难怪当年天佑会因为第一次的见面念念不忘，也难怪当年陆文隽就是在小鱼山那种属于天佑的地盘上都把持不住。不过，你似乎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在天佑的地盘上他也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染指你，这里面有一个隐藏了很深的阴谋，你要仔细去想。”
“如果早一些认识你，现在的所有状况都应该被改写了。你爱着凉生，我爱着你，然后我像我哥一样经历过一场撕心裂肺的爱情，然后我在所有的过往中代替了天佑，包括他的苦与悲，笑与泪，最终归于平静。他还是那个被人仰望的黑白通吃的程家大少，我来替他背负所有感情的伤。”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遇见你的时候，我在哪里？会是在浴室里笨拙地用着那个特意打造的洗澡神器，还是在书房里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发呆。你的存在，是我摆脱孤寂的一种方式，这么久了，我活着，似乎就是为了看你演的戏。看你的悲喜，看你的沧桑。”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感慨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六章 文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