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十七章 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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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理解我当时看完这份文档的时候，是一种怎样愤慨的感觉。我现在所有的精力和关注，都花在了研究他给的线索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针上面，现在他却来给我一通风花雪月，和我的思想差距太大，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无法沟通啊。
天恩如果有那么一点点相信我，就应该给我行动计划的具体步骤，应该告诉我程家争斗的内幕，而不是在我做好一大圈费心费力的脑筋急转弯的猜测之后，让我看一封无关痛痒的电子文档。这就好比我辛辛苦苦地过了个高三，最后给你成绩的时候，老师却给了你一个不及格的分数一样。这是在否定我为这份电子文档而做的所有的努力和心血啊！！！
一万只草泥马在我心中奔腾咆哮，程天恩！你他妈的心是肉长的吗？枉费老娘辛辛苦苦照顾你那么就，结果你他妈的还是把我当贼一样防，还是把我蒙在鼓里！你去吃shi吧！既然要利用我，为何又要怀疑我！老娘那天在医院给你吼的那些话，你他妈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我颓然地靠在电脑旁边，疲倦铺天盖地而来。房间安静得很，只有冬菇抓伤的伤口渗出细细的流血声，非常细微的声响，但是在我听起来清晰无比。愤怒之后，是深深的落寞，我以为经历过这段时间，就算他有些小别扭，但是终究还是可以试着相信我了，没有想到，我在程家的争斗之中，始终是一个应该被防贼一样防起来的人——不管我现在是什么名分，不管我对他怎样好。
我那个时候以为行动计划最大，是因为我保我自己的小命要紧，而那个时候慌忙着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我，却没有从天恩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如果真的如我猜测所言，天恩已经身处险境，而且他自己并没有生存的希望，那么他现在的风花雪月，何尝不是死前最后的那一抹温柔？可惜的是，我当时并没有看到这一点。
我的思想在另一端跑题跑得太远，或许我真的是太焦虑于生死，所以看不到别人的真心。
我去打了狂犬疫苗，之后的几天，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自从知道我身边可能有一圈图谋不轨并且身份不明的人之后，我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这种紧绷和往日里的紧张感不同，比如我上大学那会，最害怕的就是上台演讲，特别是每学期每个人都要经历的English presentation。
现在想来应该是自己身上的农民阶级的局限性，有些害怕在大庭广众的注视下被所有人的目光关注着，所以那些年上台之前，总是神经紧绷，心跳加速。但也知道之前认真准备，也知道之后上台了会发生什么，所以紧张了一会儿，真正上台的时候却并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的紧绷状态完全就是另一种极限的体验，之前并没有做过准备，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更让我不安的是，尼玛竟然连观众和评为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要表演的内容都没有人来知会一声，就马上敲锣打鼓地通知你要即兴表演了。我靠，这种事情会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直到神经衰弱吧？
办公桌上我更加频繁地趴着睡觉了，但是明明都没有之前那么累，那么贫穷，但是我还是这么精神不济。以来是真的有些悲哀，而来是不想见到心怀叵测的付祁。好好捱着时间，算算也要到寒假了，寒假就不用见到这个每天装男神实则不明目的的家伙了。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挺煎熬的，很想冲着那些人大吼一声：“呔！妖怪！来吧，你姜生姑奶奶在此，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也省得这么提心吊胆的惶惶不可终日了。
孤军奋战的滋味真的和寂寞。在这个城市的夜幕之下，我站在窗台望着路灯之下明晃晃的景观，忽然就觉得这些东西离我好遥远。人来人往，但是陪伴我的，连冬菇都不在了。漫无止境的都是些不被信任的悲哀和落寞。这么多年来，我就一直这样一个人过来了，在厦大的四年里，这种寂寞更为深刻，那是因为当时有了思念才有了寂寞，现在我却连思念都不敢有了——那人已经是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的父亲了。
为什么一直这么孤单？那时候在我身边的男孩子不少，对我有好感的也不少，但是我始终这么孤单。是因为自己情感上的包袱太重，不敢和他人深交，怕别人识破我掩藏多年的秘密？还是我自己的心太小，除了那人之外，其他的人一概容不下了，所以挑三拣四不肯定下来？我都不记得了。
当年离开了旧城来厦门求学，我曾经以为是将自己的自由调到了最大限度，让我可以见到更多合适的人，开始一段崭新的恋情，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的了，换来的却是我如今漂泊无依不曾栖心的辛苦。
我还曾经以为四年是一个可以让亲情都变得凉薄的期限，却不知道它败给了一只飞过沧海的蝴蝶。
如果这一辈子都要这么死撑着一个人继续孤军奋战，不肯将自己的信任分给任何人，那么我应该也是像天恩一样的人了。尝试到他给我的那些防贼一样的防控，我觉得自己应该证明给他看看，“不肯相信任何人”办不到的，“肯相信别人”能够办到。
如果一个人单打独斗赢不了，那么何不尝试一下用合作来推翻已经注定的命运？
“必然导致必然。”可是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必然，那么又怎么会有人类这种不服命运安排的生物？
我想到了宝钗妹。她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惊讶地说了两字“姜生？！”。我可以理解她的惊讶，因为当年我在大学里面的时候，有一些孤僻。我并不希望有人知道我的身世，我的家庭，特别是不希望他们知道我的经济来源。会说什么？大概会是被包养这类的难听的字眼，但是如果真的被人这么说了，我却没有办法抵抗。我就是被天佑养着的，并且那时候的我，并没有为此背负什么太大的代价——这让我感到羞愧，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的人。除了没有发生X关系，我的天佑的经济往来，基本上可以用”“包养”这个字来形容。
骄傲惯了的我，怎么肯接受这种被人揭穿的事情的发生？所以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有些虚假的。和宝钗妹的交往也只是同在屋檐下的必要交谈，其他的什么深厚革命情谊倒是谈不上。
不过我依然为我当年上了厦大而自豪至今，厦大的校友们如今都基本上走上了社会前线，比如宝钗妹，她在帝都混得很好，是国家档案局里面的内部工作人员。而我要找她帮忙的 ，就是要一份资料，关于程家老爷子的资料。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要在天恩走后自己建立一个小团队来当帮助我这个“唐僧”的话，宝钗妹应该是一个超级合适的人选。但是也不过是想想罢了，一来是因为我和宝钗妹走得并不太近，二来是资料这种东西牵扯的东西复杂，我也是只用一次而已，我又何必拉她进来这一趟浑水。
程家是个红色家族，在上个世纪的时候，战场上立过功，只是后来弃政从商了，由帝都迁移到了北部沿海经济大城而已。关于程方正的资料，在帝都的档案馆里面应该有记录。但是仅仅只靠交情并不怎么深的宝钗妹，获取全部的有用信息的希望并不大。我只是说因为教学原因，想要找一些抗战英雄的资料，一些可以公开的信息就可以了。
宝钗妹听了之后却仍然有些犹疑，估计她也要服从什么保密条例之类的，我也不好多说。但是毕竟宝钗妹是个会应变的，马上就告诉我说：“要是找抗战英雄的资料，不一定要程方正的，也可以用陆云清的嘛。陆云清可是比程方正有名多了，他一直在军队里直到退休后死去，在帝都他的各种事迹都是流传甚广的，可以公开的资料比程家的多多了。”
可是尼玛我要那个素不相识的陆云清的资料干嘛啊？
唉，没法，自己撒了谎，人家又找了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又不可能不要了，直接这么推掉反而更让人起疑。我就千里迢迢赶往帝都一趟，少不得花些礼品费，耗费了不少钱，终于看到了那个关于陆云清的资料，在一个大的展览台里。
关于介绍一个陌生人的人物生平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只说当我看到陆晚两个字出现在资料里的族谱之类的文献里面时，我才知道，我花了这么多钱赶来帝都，也不是一无所获的。而在另一张发黄的小纸片上，我看到了上个世纪陆云清的部队里的职位表。上面的内容更是让我震惊，我以为我来帝都只是一个来圆谎的人，下了飞机之后本来带着的是强颜欢笑的神色，终于在看到这张小纸片之后发生了巨大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十七章 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