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三部）》湛蓝基调

40、第十五章 盆栽

　　第十五章盆栽
　　这种东西，在小鱼山的时候天佑曾经安装在我身边过，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我对这个东西有一种非常深的偏执感。我记得后来我还经由亲爱的娱记金陵小姐的介绍，还有幸见到了娱记里面使用这种东西的能人，并且请教了很多关于微型摄像机的问题。那都是在天佑还在我身边的时候的事情了。
　　那个能人告诉我，其实识别这个伪装的地方需要有相当强的心理直觉，一般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你是很少能发现它的。但是对于一些第六感很强并且心里有秘密不想被人窥见或者极力保护自己行踪的人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像是国家情报局的特工，就会受到这方面的特别训练。那么，根据他的理论，我今天之所以能够看见这个伪装的极为出色的微型摄像头也真是因为我在极力保护自己吧？
　　如果天恩也是和我有相同的心理，那么他在这间病房呆了这么久，极有可能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微型摄像头了。
　　天恩处在监视之中。
　　那么，那天他气走我，也只是要演一出戏给这个摄像头看？也就是说，盆栽之所以不见，并不是被风吹下楼了，而是被摄像头那边监视的人看了，所以他们在第一时间将那个东西拿走了？！那天我气冲冲的从医院返回了宿舍，照理说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的时间，能够在二十分钟之内看到这个摄像，并且在我回去之前将盆栽带走的人，到底是怎样高效的势力？这股势力就是我要面对的，所谓的，“众妖”之一？
　　房间里并不太冷，我却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我有些凄凉地想，等待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柯小柔很快回来，脸上带着非常亲和的笑，说，“哎呀，姜生，没想到啊，竟然是天恩得了病，还是脑癌，我要是早知道他在这里的话，早就申请调过来看护他了。”
　　呵呵，你也是个碧池，你看护他，不过是为了报复之类的事情吧。
　　“你还是快告诉我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在赶时间。”知道了摄像头之后，我急着回去确认一件事。
　　“哦，说是机器出了问题，把这个账单搞错了，多算了很多，其实事实上没有多少的。因为天恩走的时候，据说是有个络腮胡的保镖将他接走的，他已经付了钱了，因为现在知道是机器故障，所以好像还多付了些，你跟我去领吧。”
　　络腮胡保镖？我好像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了，那天我在教师宿舍楼下看见的那群人，里面就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就是我问天恩那些人来找他做什么，天恩回答说有人坐不住了要引蛇出洞的那次。
　　在医院里面可以领到钱，这大概是我作为全中国医疗事业的十三亿光顾者之一，能遇到的最荒诞的事情吧？
　　还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天恩留下来的，那个机器故障，也不过是幌子，反正他们怎么说都可以，我又不能眼见为实。那么，眼前的柯小柔，是帮着天恩欺瞒着什么人？还是他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确认了一万块钱已经被医院的出纳员当面汇入我的账户之后，我踏进电梯准备离开，却看见柯小柔在我身后笑得意味深长。这种感觉没有办法形容，因为看到了摄像头之后，我的认知都发生了很大的改观，连天恩这样的人都会被什么人监视起来，而且联想到他最后的时候，趴在地上跟我说的，要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我就总觉得柯小柔这次的出现越看越有问题，连同他以前惯用的那种伪娘式的笑，我都觉得意味深长。
　　果然是太敏感了吗？
　　“姜生，”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我在门缝里面看见柯小柔穿着那身奇怪的男护士制服，冲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旁边的另一个电梯已经开了门，从里面出来了很多人，奇怪的是，所有人竟然都是朝着柯小柔的方向去的，在他们挡着我仔细看的时候，我这边的电梯已经合上了。
　　而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我看见柯小柔的最后一面。他最后给我的那个手势，也是一个极为重要急需仔细观察的信息。因为错过了这个手势的信息，之后我的处境将会相当的被动。
　　回到了教师公寓之后，我开始翻出了电脑旁边的那一株仙人掌。盆栽一共有两个，都是天恩抱怨我这里没有植物没有绿色影响心情，死活要我买的，他将其中一个看起来高级一点的矮矮的松树型的盆栽放在了阳台，一个仙人球放在了电脑旁边。他说起盆栽的时候，如果已经知道了摄像头的存在，那么很有可能阳台的那个是一个假的消息，而现在电脑面前的仙人球，才是真正的载有信息的盆栽。
　　如果没有猜错，阳台那个盆栽里的信息已经被截获了，然而以天恩的手段，里面的信息，必然会是一个空的，或者假的。也是成为这些计谋里面的其中一环而已。我听他说过，为了利益而保护我，而最好的保护，就是设一个局，将所有的妖怪一网打尽。
　　实在是太高明了，他竟然都能知道我会明白真正的信息会在仙人球里。我早该想到的，冬菇并没有被下毒，他说解药和盆栽，应该就是暗地给我消息并且迷惑那些监视他的人的！
　　我靠！脑容量是得到提高了吗？我竟然可以这么分析了！
　　我在那株仙人球里左翻右翻，把它倒了出来，然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可能有信息的角落，让我失望的是，我始终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难道是我理解错了，这里并没有什么信息，并没有什么欺骗？所有的事情，摄像头，冬菇，盆栽，还有医院，柯小柔，都是我自己太多疑太敏感所以会错了意？
　　我有些丧气。如果天恩给我的最后一丝线索断掉，那么面对众妖，我将是毫无准备的无头苍蝇。天恩是我的孙悟空，他离开了厦门之后，我将会遭遇更大的危机。
　　“抱歉，在我没能直面众妖的威胁之前，我还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做出判断。”想到我当时竟然跟天恩说了句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我就觉得我当时肯定是智商太捉急了啊，现在天恩终于走了，轮到我一个人来面对这些事情了，我竟然他妈的不知道现在真的没有天恩的时候，我应该怎么来面对这些牛鬼神蛇！
　　为了不放弃这个线索，我开始频频出没于以前买那两个盆栽的小店里。原本没有抱多大希望，可是我竟然在有一天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络腮胡。
　　天恩和络腮胡见过面，据说他将天恩从医院带走的，那么他究竟是天恩的人，还是摄像头那边的势力里面的人？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装作不认识他，还是要冲上去问他，他就已经和我擦身而过了。
　　等我回到家里，晚上我放下马尾准备的时候，发现竟然头发上掉下来一个小小的黑色塑料片，大概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我蹲下身来看，发现这个竟然是一个SD卡。
　　手机内存的SD卡，有2个G，到底里面是有什么东西？络腮胡希望我看到？= = 好吧，以我这种程度的脑容量来说，我只是判断这个东西是络腮胡给我的，因为我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并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近景魔术，也就是由春晚刘谦引发热潮的那个表演，要是能够做到这种在我毫无直觉的情况下给我的头发顶上牢牢地塞进这个SD卡，基本上也就是和刘谦差不多的水准了吧。
　　然后，我第二天找了个网吧，开了个包间，将读卡器插上，开始在电脑上读取这个视频。为什么不在家里的电脑上看？你以为我傻啊，我肯定是被监视的，要是天恩的病房可以装入摄像头，我阳台上的盆栽可以随意被拿走，那我的电脑，我的宿舍，可能也早已处在监控之中了。
　　能够做到这么多，尼玛，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倒是觉得越来越恐慌了。
　　很庆幸的是，SD卡并没有被损坏，我终于在视频中，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天恩在录像里。似乎是很仓促的时候拍下来的，视频中显示的时间，是在离开了医院之后。他脸色非常不好，他躺在床上，周围是一些暗淡的光，像是车灯之类的，远程的散漫的光，除了有光照射的地方，其他都一片漆黑。所以他的脸有一小部分被隐藏在黑暗中，但是他的轮椅的扶手还能看见。
　　天恩看起来并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我本来以为络腮胡来接走他，就算是敌对势力，也应该给他好的治疗才对，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留着可以和程家大少分财产扰乱视野什么的，敌对势力只是为了得到我手里那个不存在的秘密，犯不着为难天恩的。
　　但是没有想到，天恩的处境竟然比在这里被监视更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