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十四章 离开 ...
-
第十四章离开
我还以为这厮会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结果就是自己死了就算了，却还把要别人当成生殉的这种变态的想法。
忘恩负义的碧池！心灵扭曲的碧池！
“哼，”我也开始冷笑，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你怎么可能会死？祸害能留千年呢。”
“呵~”天恩看着天花板，笑，“或许对你来说，我真的是祸害，可是既然我这么让你厌烦，你又何必一直这么假惺惺地对我好呢？”
“啊？”我瞪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妈蛋，程天恩这个碧池，我假惺惺？！尼玛你去试试自己没钱了还要给一个祸害出医药费的心情！如今祸害身患重病我这个受害者还在一边不离不弃的心情！
老娘真是吃力不讨好啊。虽然你正确地认识到了你自己的讨人厌的特质，但是你没有认识到本大妈这么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啊！（= =虽然仔细想想应该是这种犯贱的精神才对。）
“嗤——别这么天真地装傻，”天恩笑得有些嘲讽，一脸自嘲和讽刺的表情里掩藏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落寞，“我有自知之明，我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你对我好，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种感情投资。不然我真的想不出来你为什么一反常态，在我来了厦门之后，对我这么礼遇有加。”
我感觉我气得有些气息不稳了，脑门上直爆青筋。妈蛋！！！竟然怀疑我的人品！！！
“你是不是你觉得全世界的人不管是对你好还是对你不好，都是因为你们家有几个钱你身份尊贵？所以你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把别人的好心当成奉承！拜托你不要这么悲观厌世，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当成是敌人好吗，你被害妄想症吗？”
“嗞——”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一激动就站起来想要拍桌子配合气氛了，没想到桌子没拍到，反倒是被毛线针扎到了，真是失策啊。但是我依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完全都不顾痛感了，只顾着发泄着这些日子里天恩在我身边的时候各种压抑和忍让。
我守着病床，这么累，白天还要上班，又要负责他的伙食，眼睛里面已经充血有了血丝，所以我开始生气开始爆发小宇宙的时候，那种样子倒不是气场强，只是太恐怖太难看了些而已。我彻底毛了，冲他吼：“程天恩，我告诉你，你不要太把自己当个人了，你以为我在意你的钱？在意你的势？还是在意你的人？！你以为我这种脾气暴躁一根肠子通到底又死倔的人，凭什么会这么一直以来没有放弃你？是假惺惺？！你他妈今天敢再说一句假惺惺，我头都不回直接走人，你再也不要来找我！”
本来以为我这种程度的小宇宙爆发，程天恩会被吓蒙，毕竟在厦门我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礼遇有加”的。但是我果然太小看他了，天恩这种级别的阴谋大师，果然不是我能恐吓的。他只是笑，一如刚才的落寞伤感的样子，竟然被我这么吼了都面不改色，我靠，看来我果然是不能和他斗的。
我站起来就想把围巾往垃圾桶里扔，这种他妈的犯贱的活，也只有我这种213会做，我真想抽死我自己，谁不会管，偏偏专门管白眼狼！尼玛，何满厚也是，如今的天恩也是！
我受够你了，围巾！给老娘有多远滚都远吧！
扔掉了围巾之后，我怒气冲冲地冲向了门口，到了最后一步，却听见身后的床上传来焦急的翻动声，我硬起心肠不肯回头，走到了走廊，就听见一声“砰”的巨大摔地声。
我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就算是天恩不要围巾，我也可以留着自己用啊，我这个猪脑袋，那么不容易简直挑战了我这么多年来手拙的极限的围巾，我应该留下来，作为自己的纪念品啊，我干嘛为了天恩那种不值得的人将它怒摔？
我停下了脚步，回头走向了天恩的病房，却见他此时竟然摔在了地上，刚才那个极大的摔地声，就是这个？我懒得理会他看着我回来的那种惊讶的表情，直接到垃圾桶旁边，捡了围巾就要走。
还好我有良心，我路过他的时候，并没有踩到他因为挣下床而脱落了输液管的那只手。上面已经有了血迹，和我的那只被毛线针扎到的手一样，都在流着血。
“果然你还是要这个样子，我才习惯啊。”天恩到底还是开了口，他跌下了之后脸部着地，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没有精神的口气，却和平时嘲讽的力度相差无几。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我就觉得自己更委屈了。我他妈变成这种不像以前的样子，是谁害的，还不是你！我不理他，可是走出房门的时候，眼泪都逼出来了。
“我管你是因为我同情心泛滥，我犯贱；我给你织围巾，也只是因为我不给你织围巾的话，就算我织了围巾我也没有人可以送了。只是你恰好在我身边而已。你还真是自恋。不过我觉得我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你在厦门的一切事情，不要再扯上我。”
我抽了抽鼻子，有些伤感，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身边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凉生，天佑，北小武，金陵，小九，八宝，所有我的身边的人，都被我逼走了，现在我的身边，也只有这个敌人和盟友般存在的天恩而已。可是，那时候我并没发现，世界上有多少感情的发生，不过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恰好你在我身边”呢。
“姜生，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天恩看着天花板，一脸平静地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一件怎样残忍的事，“冬菇的解药在阳台的盆栽里。冬菇是我下的毒，才会这样萎靡，它不会说话，所以我随便捏造一个事实它也无法给你提供正确答案。可是你实在太好骗了，你竟然都以为它是真的在别人那里出的问题，还去那里见到了陆晚，你要知道你身后跟着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野之内。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容易轻信，所以你对于危险的存在根本就无意识无知觉，根本无法保全你自己。”
“我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要记住，就算是凉生，天佑，也未必不会骗你，你好自为之。”天恩不顾自己已经狼狈的情形，最后说了一句好走不送就再也不肯说话了。
妈蛋，他这么淡定，简直就是反衬出我的泼辣无理一样！！！尼玛，搞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他才是真理的一方一样，靠靠靠！！！
我被气走之后，马上回了教师宿舍，只顾着自己生气，气得还想把阳台那个盆栽扔了算了，可是拿都拿起来了，正准备扔掉的时候又觉得舍不得——那可是花了姜大妈我几十块大洋的东西啊！蒙头大睡了一宿，决定再也不管天恩的事。等我想起冬菇的解药的时候，却发现那盆盆栽已经不见了。
厦门冬天的时候海风也很大，我在阳台的衣服也被吹飞过，特别是晚上的时候，所以我以为是晚上的时候被风吹下楼了而已，还特别小心翼翼地想了想有没有砸到行人。而冬菇被我带到宠物医院治疗，宠物医生听了我说的上瘾之类的猜想，还有什么要求戒瘾之类的云山雾罩的话，就异常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然后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告诉我冬菇一切正常，只是饿得不行而已。
他肯定是在心里面默默地想，这个不给猫喂饭的女人，还说什么劳什子上瘾药，难道真的不是特意来找茬的？
我大窘，灰溜溜地抱着冬菇回家，同时心里开始计较起来，如果冬菇没有什么解药，那么天恩为什么当时会那么说？
三天后，医院发来了账单，说是天恩办理了出院手续了，但是钱还没有付清，要我过去付钱。我一看差点账单吓出翔，账单昂贵得离谱！于是我就怒气冲冲地坐公交过去确认。
尼玛，现在的医院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什么“辛辛苦苦几十年，一病回到解放前”，这个天文数字也实在是太大了吧，把我卖了我都还不起啊，坑货！最主要的是，怎么可能这么多，三天前我在医院被天恩气走的那天看到的账单才是这个数字的零头，现在多了这么多你要我这种贫下中农如何接受！
然后我去了医院，这个时候，我第二次遇上了柯小柔。那个负责核对的人员，竟然就是他，柯小柔让我先在天恩之前的那间病房里等一下，他去找当时的主治医师找个资料。
然后，我终于发现了蹊跷的地方了。
因为天恩是刚走不久，据说是刚出了医院几小时之后就给我打的账单——果然医院这种单位在钱的问题上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所以现在这个病房并没有住进其他的病人，整个房间也看起来非常整洁的样子，想是已经被护士整理过了，根本看不出来天恩在这里住过的样子。我无聊的四下张望，望到了那间病房的左上角，那个小小的角落，竟然让我看见了一只伪装的极为出色的微型摄像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十四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