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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小将军 宣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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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温桑关切的上前问道,看着他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像似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他轻微摇摇头,端起温桑喝过的茶水打算猛灌,骤然一顿,看向她说:“介意吗?”
温桑笑了一声,“不介意,以后也不会介意的。”
见她点头,便一股脑的灌进去,甘冽的茶水一时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子仰躺在椅背上,有些思绪神游。
温桑又给他倒了一杯,看这样子像是有心事。
盛长宴闭了闭眼。
“晴姿跟你去皇宫面见皇帝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温桑边问便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想必应该和晴姿有关系。
他直起身子起来,凝眸道:“皇家之人果真那么冷血无情。”
说完这句话,盛长宴就停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茶杯上磕碰,发出叮叮的响声如溪水般的声音。
温桑双手托腮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只听他娓娓道来。
“他们把晴姿安排在一间破旧的老殿之中,那里曾经传言是凶煞之地,住不得人……”盛长宴黑白分明的眼珠在屋内转了一圈,“甚至都没有客栈的屋子好……可惜,我知道她从小就怕牛鬼蛇神,她怕的基本宫内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居然还敢把她安排在那里。”
盛长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其实这只是其中一点更气的就是他带着晴姿去面见陛下,本来以为是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这样晴姿把以前受的苦全都弥补完全,没想到回来却是另一种灾难。
之前,晴嫙和一众婢女经过晴姿宫殿的时候,就被里面的环境所吸引,况且这座宫殿富丽堂皇比晴嫙所在的宫殿大很多,于是便叫人腾出来这个宫殿。
有婢女劝说,这是晴姿公主的宫殿,可惜晴嫙是个看中了就要得到的人,于是那宫殿让晴嫙入住了,皇帝也允准她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
现在,晴姿无处可去,只能去往那个凶煞之地。不过还好,皇宫中还是有皇后耳目的,当听闻晴姿回来连忙就安排了一处宫殿让她入住,此时,应该是母女二人把话双凄凉的时刻。
温桑听了过程,也有些痛心,可惜别人的命运她也只能做到惋惜,无法帮助。
像盛长宴虽然常年游走宫中,也看过宫中的你争我斗、阿谀奉承、奸诈之人这些坏的片面,但如今却无法理解,曾经盛宠冠绝的晴姿公主到如今爹不疼,众人不理睬的地步。
这种不理解来源于小时候,那时候年幼的他贪玩成性,没少挨揍,就因为盛明经常搬出家法训诫他,他总是不服气会偷偷羡慕晴姿,她贪玩就没有被挨打,还有一次她爬到树上去采摘蜂蜜结果摔了个大跟头,蜜蜂还蛰了她左脸一下。
逐渐地,左边脸肿得跟包子一样,因为她捅了马蜂窝,害的他也受了牵连直接叮在他脑门上,活脱像拿寿仙桃的老神仙。
他们扭扭捏捏进到宫中,盛明和皇帝在谈事情,结果就看见他们两个如此。
晴姿哭了是皇帝拿好吃的哄、身旁的婢女是拿好玩的哄;而他,直接又被奖赏了十个手底板。
也许是不服气,也许是贪玩、好打的性子,或许就是为了忤逆盛明规划他的想法,他自己一气之下就从了兵。
直到现在,盛长宴想起来也有些叹息。
这只是其中一幕,就足以体现出当时皇帝对晴姿的爱惜和怜爱,如今却连一记怜悯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当时晴姿伏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晦暗的眼眸之中闪出一丝光芒,那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当皇帝看到她的时候,很是惊讶,接着就是犹豫,于是絮叨了几句话就差人把晴姿送回宫中去,于是就有了他刚开始说的那一画面。
“既然如此,我们就多去看看,反正我一个人无聊也是无聊,倒不如找人说说话。”温桑说的很乐观,“说不定,晴姿会有很多故事会讲给我听。”
盛长宴点点头,还是依旧神情凝重的样子。
忽然一双白嫩的手伸了过来,骤然将他眉宇之间的烦恼抚平。
温桑嬉笑着说:“要乐观,以前你不是都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吗?怎么如今是一副怨妇的表情!”
“要开心点,盛怨妇!”
盛长宴听到那个名称,笑了一下,“好的,我向盛夫人保证!”
这一说倒是反将一军温桑,她推来手臂,瞧了盛长宴一眼暗自高兴。
“盛夫人,末将有要事禀报!”
盛长宴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是一本正经说道,温桑瞬间就想收起方才所讲的那一句话。
“咳咳,说。”
“盛怨妇。”
盛长宴哭笑不得,两人还玩起了戏文扮演了。
“我明天要出使塞外,此去最快半月,最多两月。请盛夫人明示!”
温桑脸越烧越红,被他的一句盛夫人、盛夫人的搞的有些无地自容。
沉默良久,屋外无风,却吹得哐当、哐当响,成双的鸟儿站在挡在窗前的枝桠上互相依偎着,喧闹声成了伴奏,陡然空中不知名气息上升。
须臾,温桑舔舔沾着茶水的唇,笑语盈盈,眼睛像月牙,眸光似是晨曦。
那是回眸就心动的最是纯澈的一张脸。
她笑着,语声铃铃道:“春日年年有,记得归来,看百花盛开。”
*
宫殿之中,话语声切切,在这空荡宫殿之中连一根落针听得都格外清楚,一条回廊走到底,双边都有婢女、太监还有一些内侍在旁边垂着头,恭候召唤。
“母后……”
晴姿像只受伤的幼虎等待着母亲的安慰,还好命运总是不辜负她。皇后将她抱紧自己怀里,一生雷厉风行、心肠毒辣的她在自己孩子上也会有如此温情,这份温情独属于母女之情。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皇后纵然哽咽,也不能哭,不能露出她最脆弱的一面。
晴姿再怎么坚强依旧还是哭了,公主的枷锁总是伴随着她的长大而钳制的越来越紧,各种礼仪规范着行为、表情、哭笑。
连她的母后也是,不许笑出声、不许狂肆笑、也不许笑的时候要露出牙齿,也不许她哭,不许她说话大大咧咧的。
所以曾经的盛府就是晴姿常去的地,那里没有人管束她,就算有人就会得到某个人的一句嘲讽。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忽然,皇后严厉道:“晴姿,母后怎么跟你说的,不能哭,要记住你永远是安国的公主。”
晴姿吸了一口气,窜涌上来的都是苦涩的气息,没想到母后还是一如从前那样管束着自己,不过也不要紧了,现在唯一能纵容自己胡闹由来的就只剩管束自己的人了。
今时不同往日。
那股酸涩气息而来,皇后看着她,心中一阵酸疼,最终松口:“这里没有别人,可以哭,以后不能外人面前哭。”
“是的母后。”
话音刚落,另一阵声音响起,是太监的传唤声。
“沈嫔到!”
晴姿看了一眼回廊处,看见那不知道是谁牵着一个有些小的女孩过来了。
“沈嫔?”
她下意识在脑海中搜索人物,可惜还是不记得有这一号人物,也有可能是父皇新纳的后宫女人。
“皇后姐姐早安,快,晴嫙给皇后请安。”沈嫔眉飞色舞看了一眼晴姿,随即扯着晴嫙上前问安。
皇后扫了她们两个人一眼,淡淡说道:“其他人呢?怎么没来?”
旁边的太监闻言立马上前轻声说道:“娘娘,还未到请安时间。”
皇后冷冷视了那在沈嫔旁边的小孩,又收回去。
“你们来的倒是早。”
晴嫙明媚的笑起来,声音软糯道:“皇后娘娘,晴嫙向你请早安。”
“起来吧。”随后看了一眼晴姿,立马换了一副口吻道:“晴姿坐到本宫旁边来。”
晴姿踌躇,于是直接就坐到了皇后的那个位置上来了。
沈嫔脸色扭曲了一下道:“皇后娘娘如此,有伤品阶,向来公主只能坐边位不能坐主位。”
皇后手里捧着暖手炉,平淡着语气,也听不出是在发怒还是意有所指。
“这个位置本宫应当得,本宫的孩子也应坐得,为何不让本宫的孩子坐旁边?”皇后垂下眸看了一眼晴嫙,语气渐冷,“沈嫔,你的孩子不也在你旁边不是?要是你能坐到本宫这个位置上来,自然也可以破了那品阶规矩。”
皇后的一番话,话里话外都在警醒着沈嫔不要僭越了自己的身份。
沈嫔也不是聋子,自然能听懂其中威胁的语气,便收起了自己傲娇的性子连忙拉拢了晴嫙。
“听说,最近晴嫙得了一间宫殿?”
皇后面无表情看着沈嫔,轻轻微笑了一下。
“听说那间宫殿很大。可惜本宫的晴姿只能住那曾经一连死过好多人的命犯之地,应该是本宫这个皇后当的不够格,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人抢占了本宫孩子所居住的地方,想那人应该是调皮之人,连最起码的上下尊卑都不懂,看来要找些人好好调教一下……”
“——什么叫宫规。”
说着,皇后侧过头一脸疼爱的抚摸着晴姿的头发到脸蛋。
见势不对,沈嫔连忙带着晴嫙跪在了地上,磕了又磕,声音颤抖着满是害怕:“臣妾错了,晴嫙她不是故意的,这就让下人把宫殿中腾出来,请皇后责罚于臣妾,不要责罚晴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