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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小将军 沈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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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次日日旭升起,盛长宴就快马加鞭领了一队人从玄武方位策马加鞭过去。
温桑失了眠,探看着外面那些人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苦楚。对于她来言,感情之事来的缓慢,去的也是缓慢,要是一个人住进她的心中,那就是永远。
面对盛长宴的离去,温桑心中渐渐失空,很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一样。
远方策马奔腾的人突然停歇下来,那个为首的调转马头,朝着她挥手,温桑悲喜交杂也跟他挥了挥手。
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声“驾”便没了踪影。
赶往草原要数十日的路程,因为还要休顿,此行同去的还有沈毅然,他作为谈判也当义不容辞与军队随行。
盛长宴策马跑了几十里路,停了一会儿,拿起水壶抵在嘴边,看着远方由远及近过来一辆马车,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道貌岸然的家伙。
曾经朝堂暗流涌动,沈毅然以前只是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凭借着他的巧言令色,出色的权谋将好几个朝臣拉了下去,自己也就慢慢攀附上来,如今混到了这个位置,已经是叫人叹为观止,因为有人穷极一生都够不上在朝堂上听诏,更别说他的这个万人觊觎的位置。
帘布被拉开,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沈毅然那张笑眯眯的脸,盛长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给多余的回应。
“盛侯爷啊,这里是哪里啊?”沈毅然把手放在额头前面,看看四周。
盛长宴抹了一把嘴上的水,道:“中境了。”
沈毅然不知从何拿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右照照,最后哀叹了一声道:“这里气候可真够干燥的,我这皮肤马上就起皮了。”
盛长宴瞅了他一眼,便也收回去了,前方不远处还要经过几条溪水还有一些山峦,跋山深水的去往接亲的路上。
对于他来说,这些艰难险阻不算什么。唯一不爽的就是这个沈毅然,简直就是一把暗藏的刀子,对于这人的手段盛长宴还是略有耳闻的,美名其曰笑面虎。
跟秦冶一样,虚伪是他们的擅长。
“要是你觉得这干燥的天气对你皮肤不好,大可以返程回去。”盛长宴跨上骏马,侧身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寒射了沈毅然一眼,便驱马前进,随行的士兵都跟随着他。
沈毅然摸着起皮的下巴,对着镜子挑了一下眉,露出较为和谐的微笑。
“果然是长大了,都快压制不住了呢。”
*
骑到半路,盛长宴瞬间感觉气闷,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月,虽然那份毒素一直靠着药物压着,但终究不是个办法,他必须要找出七毒花的种子替自己解药。
想到这儿,他眼眸深暗握着自己的手掌心,此次前去,也打听到就近有一块暗沼说不定那里就有七毒花。
此时夜黑风高,孤雁赛马,正是适合去,正要决定去的时候,沈毅然撩了帘子到他的营帐之中,他眼中戏谑道:“怎么有事要去?”
盛长宴又若无其事坐了回去,真是越不想看到谁就越能看到谁。
“你怎么不打报告?外面的人干什么吃的!”盛长宴平淡无波道,此次计划又再一次被打乱,“不知沈大人来我营帐之中所谓何事?”
沈毅然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坐在了盛长宴对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慢悠悠的着实让人看着恼火。
良久,才道:“长宴啊,好久没见了,咱们聊聊,互相互相增进彼此彼此之间的兄弟情谊嘛。”
盛长宴脸色黑了下去,睥睨看看着他,“滚。”
沈毅然对于他这副态度完全不恼,“听说你最近订下一门亲事,那我就恭祝盛侯爷抱得佳人归,也不要忘了请我沈某人喝份喜酒。”
盛长宴拿起案桌上一本图册,手指轻轻翻动着页数,道:“可别,在下实在太穷了。请不起你这位‘贵人’。”
闻言,沈毅然一哂,也拿起一本图册自笑自乐着,偶尔用手摆动着旁边的龙须,似乎完全不在意眼前人的话外之音。
“唉,盛侯爷固然穷……”
他说着翻动着一页书。
盛长宴也平静如水用笔勾勒出上面的地形进行标注,这样路径也会更快一些。
听着沈毅然的言语就感觉像一只苍蝇在他耳边乱叫。
“毕竟得胜归来,陛下一高兴赏了侯爷你千金万银,但在下看来侯爷可能穷的只剩钱了。”他嘴唇勾着,眼睛飞速扫着上面的文字。
“那可能让沈大人失望了,”盛长宴直起背一双眸子毫无感情看着沈毅然,“钱全都给出了,确实穷困潦倒,要是沈大人愿意也可以接济在下一阵子。”
沈毅然笑道:“谈钱多伤感情啊。”
“那就闭嘴。”
“……”
*
沈嫔灰溜溜地带着晴嫙走,在皇后这里吃了瘪,脸上也挂不上面子,一脸怨愤的表情。
无论她怎么受宠,根本无法与皇后抗衡。
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晴姿冷眼瞧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她自己对于一个人的好坏都是可以从第一眼看的出来的。
从沈嫔带着晴嫙进来那一刻瞬间趾高气扬,只不过宠极一盛而已,想当初有多少像沈嫔这种恃宠而骄之人,如今冷宫就有多少人。
这些都是僭越,想要凌驾更高位置之上的人。
总归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晴姿对身旁这个身居四十多年后宫之主的女人了解如自己。
她的母后也就是皇后,不用争宠,不用献媚,只需要一句话以及一个眼神就能统治后宫一些偷奸耍滑的女人。
皇帝的后宫众多,部分是权贵之女还有一些就是民间搜罗的女子,而皇后也是权贵之女,出自盛府,盛明的亲姊妹所以晴姿和盛长宴还是隔了一层血亲,加上这层关系还有从小青梅竹马,自然也被所有人能看好的。
文化封建腐朽了每个人的思想,近亲结婚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稳固皇室血统和稳固利益关系,连后宫部分人甚至还是皇上的一些隔了几层关系的近亲。
当初把晴姿许配给盛长宴打得也是这种目的,只不过低估了这两人的彼此相互厌恶的心理。
晴姿越想越远了,闭了闭干涩的眼睛,随后站起身道:“母后,儿臣且先告退。”
皇后半睁着眸,旁边的嬷嬷帮她按着脑袋,于是挥挥手允准了。
晴姿出来了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婢女突然上前,低垂着头道:“公主,我是皇后娘娘派来服侍你的丫鬟。”
她简单扫了一眼,这个丫鬟还是有几分姿色,不知道是不是有种错觉,有种像温桑。
“你抬起头来。”
婢女抬起头,冲着她俏皮的眨眨眼。
晴姿一下惊讶,“温桑?还真是你!”
温桑冲她笑了笑,转了个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这是第二次穿宫中服侍唉。”
晴姿忍俊不禁,拉着她的手,左右看看。
“你怎么打扮成这种样子了?哪里找的。”
只听她说:“嘘,我偷来的。”
“啊?”晴姿疑惑,也听懂了她所说的字面意思,有些担忧道:“温桑你也太大胆了,这要是被人发现可是要挨板子的。”
温桑噗嗤笑出了声,嘴巴朝旁一撅道:“哎呀,当然不是啦,我跟人借的,还花了银子了!再说了,我哪有那胆子。”
晴姿失衡已久的情绪,突然被她一逗,也瞬间好上很多。
“这宫中有什么有好玩的地方啊?”温桑在客栈都快呆出毛病来了,除了脾气不同,爱玩的性子倒是跟晴姿如出一辙。
说道玩这个点,没人比晴姿更懂了。
毕竟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宫中哪一个地方都很是熟悉,哪里有好玩的、哪里不好玩、哪里不可以去,哪里人凶一点都了如指掌、
晴姿早已收起那副贪玩性子,很是成熟的抚摸着温桑乖顺的黑发,笑说:“走,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温桑点点头,跟着晴姿去了。
走到半路,温桑有感而问道:“咦,上次那个人呢?”
晴姿略一思索想她说的应该会默语,便道:“宫中不适合她,我就在外给她购置了一所宅院,就把她安置在那里了。”
她走着,又道:“温桑。”
“怎么了,晴姿?”温桑兴致冲冲踹着旁边的石子,抬头问。
“要是你出去了,帮我看看她。”
温桑点头,笑道:“好啊,她只要不打我就行,上次看她好凶。”
晴姿捂嘴笑着说:“她长得凶,不会打你的,放心。”
*
画坊现在正给那些公子哥和一些皇室之子上早教,不过另一件房屋是空出来的,那里挂着些他们的画。
温桑一会儿俯身,一会儿又直起身。
“怎么了?”晴姿问道。
这上面挂着的画每一章都有自己的特色和风格,有些清雅,有些狂野,从每张画中都能看出他们内心的思想。
看着他们的画,就有些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画。
那张像鸡的凤凰……无意打击了一下她。
“他们画画都比我好。”温桑酸溜溜说道。
晴姿解释着:“他们从小就要学习很多,绘画也是。”
“对了你想看长宴哥哥的画作吗?”
提起,温桑顿时来了兴趣,神采奕奕的点了点头。
晴姿指向那阳光投射在一张画作上,“喏,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