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47、第47章 第47章

　　我有些兴奋，于大清早地很早就醒了。

　　乐将军又去塞北了，这次他带了很多人马，包括家眷——他家没有女眷，他把他的家丁全都带走了。

　　他安排了一辆马车，很宽大，专门用来安放我的。我可以在里面睡，可以在里面闹，总之如我的秀楼那样，我足不占地，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解决了。

　　我异常兴奋，因为想到要去漠北了，我开心得不行。我也好奇那漫天的星斗是如何的灿烂，关内的景色我见了好多，我想看看关外的，想看看另一个世界。

　　赵祯一早便守在城门口，来送他了。

　　若说他为何对乐湛如此有感情，全是因为离浅。

　　只有乐湛跳下水去救她，尽管也没把人救起来，但是于这冷漠的世界他还是看到了一丝温暖。他的离浅并非一无是处。他每每想起离浅，就想起了乐湛，他满身箭矢，奋不顾身。

　　他没有责怪他没把离浅救起来，人各有命。离浅她太倔了，所以赵祯殒了她的命。

　　每每想起旧人，他很难受。他要亲自来送送乐湛，不为别的，为了曾经的那个南王妃，她在他心里，是永远的南王妃。

　　他面含微笑，见乐湛的人马迎面而来。

　　乐湛下马。因为此时赵祯已经立于马下了，等候着他。

　　“皇上！”他拱手道。

　　他拉起他的手，微笑。问道：“为何这么早？”

　　“皇上为何这么早？”

　　“朕怕错过了。”

　　“哦？”他意外。

　　“朕猜想你会这么早。”赵祯笑道。

　　乐湛佝下头。

　　“但是出行也是要讲时辰的，现在时辰还不到啊！”赵祯笑着，似乎还有再挽留他一时半会儿的意思。

　　乐湛不知道该说什么。

　　——

　　我见车马停下来了，好是奇怪。因为我们的队伍才出来没多久，好像还没出城门吧！

　　一位名叫颜舒的公子便骑着搞头大马，也是一身戎装，甚是英挺。他也来送乐湛。他便从队伍的后面追了来，直奔前方。

　　可是好奇怪有一辆马车，车身那么宽大，他好是奇怪。

　　队伍一行都停了下来。赵祯与他说着话，因为时辰未到，不管是远足，或是派兵出征，都是有讲究的。时辰不到他便与他闲话，说些家长里短，说些很亲近的。

　　颜舒驻足对着马车看了又看。我深感无聊，不知道队伍何时前行，我拉开帘子打量窗外，看到一位公子，他骑高头大马。

　　“什么时候走啊？”我以为他也是队伍里面的，便问。

　　他看着马车，对着我，渐渐地，他大惊失色——

　　我见他大惊失色，慌乱地驾着马，直奔前方了。

　　他仓促下马，见乐湛跟皇上都在马下，也顾不上乐湛了。直凑皇帝的耳边，紧张道：“陛下，你是不是去看看马车里面的人？”

　　“什么马车？”他意外道。

　　他仓皇地对着乐湛，见乐湛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赵祯也发现乐湛的异样，匆忙上马，只奔队伍的中央。

　　颜舒、乐湛二人皆上马，马儿仓皇。

　　我坐在马车里实属无聊，一边等待，一边喊：“到底什么时候走啊？”其实我都想下马去骑马了。

　　赵祯的高头大马冲了来，紧接着好几匹马儿冲了来，把这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祯问道：“什么人？”

　　仿佛在问我，亦仿佛在问之前的那位公子。

　　我伸着懒腰。

　　“到底是什么人！”他厉声再问，自然是在问乐湛了。

　　乐湛默不作声，脸色却发黑了。

　　赵祯便下了马。紧接着他们都下了马，他们渐渐地围过来，靠近马车。

　　“车上什么人？速速下车，恭迎圣驾！”一个特别凶而又特别不熟悉的声音对着马车喊道。

　　我不知道窗外发生了什么，我喊：“乐大人，乐大人——”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乐湛一点都不回复我。

　　我渐渐地安奈不住，推开车门，探出去半个身子——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十分吃惊的神色。我觉得这些人好是奇怪。

　　我整个人站了出去，跳下马车，我觉得一群人好奇怪，我十分紧张地看着他们，他们都追着我的身影。我直直地走向乐大人，对他道：“乐大人。”

　　背后的人失魂落魄，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他失魂落魄。

　　看着这一切，他渐渐道：“乐湛，欺君罔上，密谋造反，诛，九族！”

　　我听到了一个十分生气的声音，一字一句如重锤、如针扎，猛扎着我的心。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我回过头去，大喊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对他大喊大叫，又转身对着乐大人，大喊：“乐大人，乐大人！”

　　乐湛面无表情，他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可能在此之前想了很多次会面临这样的结局，他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慌乱。

　　“把他们全部带走！”他一声令下，呵斥，便有人上前对着乐大人：“乐大人，请吧！”

　　我便拉着乐大人的衣衫，慌忙哭喊：“乐大人，乐大人！到底怎么啦？到底怎么啦——”

　　我喊声不停，他却面无表情，随着那些押解他的人走了。

　　“你是谁？你是谁？这到底怎么啦？到底怎么啦？”我哭喊，对着发号施令那个人莫名其妙地哭喊，我觉得他好莫名其妙。

　　他失魂落魄，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总之他失魂落魄，看着好是可怕。

　　“你是谁？你是谁？”我哭喊道。

　　他苦笑道：“你是谁？”

　　“我是周重华，我是周重华，乐大人怎么了？乐大人他怎么啦？呜呜……”我失声痛哭，害怕得哭起来。

　　他失魂落魄，又是哭又是笑，恨道：“带走，全都带走！”于是我便被人押解至了大牢。

　　——

　　“我是周重华。”我说。

　　我有名有姓，我甚至说了我的爹爹是谁，他在朝里做官，也在洛阳。

　　可是好奇怪，他明明也在洛阳，我来洛阳，却一点也没想起他。

　　我才知道我有一个爹爹在洛阳，我是不是该去看看他？可是我身陷囹圄，被关进大牢了。

　　我见周围很暗，甚至黑漆漆的。

　　我不知道乐大人怎么啦，我有些担心他。

　　——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来饭食，我不想吃。

　　没过多久那位骑高头大马的公子到来了，他是我最先见着的那位陌生的公子。

　　他隔着铁栅栏问我道：“你还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摇头。

　　“我叫颜舒，颜色的颜，舒服的舒。”他对着我认真解释，细声细语，悄悄道。

　　“颜舒？”我念叨着他的名字，问道：“乐湛呢？乐大人他怎么样了？”

　　他便咽着口水，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没隔多久，那位一声令下便有人把乐湛带走了的公子站在我面前了。那位颜舒公子是来打头阵的。

　　我也不识得他了。我问：“乐大人他犯了什么错？”

　　他直直地对着我，默不作声。

　　“你叫什么？”他轻声问道。

　　“周重华。”

　　“家住哪里？”

　　“嗯……一个秀楼，在，巴蜀！”我肯定道。

　　他渐渐地笑起来。

　　“你的父亲，也在洛阳，做官是吧？”他笑问道。

　　我以为他责怪我不顾我的父亲，来了洛阳都不去见他，而一门心思想跟乐湛去塞外。

　　我佝头不语。

　　“乐湛打算带你去哪里？”

　　我说：“嗯，他说去塞外呀！我要看漫天星斗，我想去看看塞外的牛羊。”

　　“那么你还记得杜氏的小苑吗？有很多海棠花，有一个清水潭。”他直直地对着我问。

　　我想着，摇摇头。

　　他确定我肯定被蛊惑了，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头脑已经不清醒了。

　　“你还记得赵祯吗？”他直直地对着我。

　　我看着他，仍然摇摇头。

　　“你是周重华，你父亲是当朝的周大人，是不是？”

　　“嗯！”我点头。

　　“你家里，可还有别人？”

　　“嗯……家里……有娘亲，有……爹爹，然后……没有了。”

　　“周大人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外嫁吗？”

　　“有……有吗？”我寻思着，疑惑道。

　　“你自己的亲姐姐你都不知道？”

　　“哦！是的，有两个女儿外嫁，我的亲姐姐，确实嫁了人。”

　　“嫁去了哪里？”

　　“这……”我挠挠头，因为他们没有跟我说，所以我不知道。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姐姐？”

　　“我……”我挠挠头，确实不知道。

　　“周氏根本没有女儿外嫁！”

　　我兴奋起：“我就说我没有姐姐嘛！”

　　他冷笑。我仿佛看到了他有些嫌弃我的智商。

　　我见他也没那么凶了。我便壮着胆子问：“乐大人，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沉默不言，一直直直地对着我。

　　我挠挠头，我确实搞不懂。

　　他叹了一气，渐渐地，他挪步，向外面去了。

　　那位英俊的公子偷偷地对着我说：“你快点吃饭，多吃点，吃饱！”说着他也跟他一起溜了。

　　我觉得他们……其实没那么凶，是不是不会惩罚我？

　　可是乐大人到底怎么啦？我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