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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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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煞是心痛,毕竟有些古籍,看上去该是价格不菲的。
秦儿苦笑:“修不修复又有什么关系,也许王爷根本不在意,在意的事情他早做了安排,姑娘,我总算懂得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王爷时刻念叨着的离浅,果真让秦儿见识了,知道了,懂了。”
我蹙着眉,见秦儿愈见深沉的脸,便不知不觉的蹙了眉。
她佝下头,一边梳理那边湿透的书,一边喃喃道:“王爷可已经三日未回过王府,可见他心系百姓,不知疲劳,不知他这三日,可吃得下,睡得好……”
哎!我沉沉的叹一声。
晌午,太阳高照,我从院子的高墙望去,直直的对着天。
不知未来几天似乎有雨,看着天气,像是真的晴了。
我便还是有些想要知道赵祯的去处,便问:“他去了哪里?你可知道,他何时会回来呢?”
秦儿也便望着门廊,说:“他回来时,便回来了。”见她似有伤感的道着语。“姑娘有要紧的事吗?若非有要紧的事……姑娘,你可有要紧的事?是否要秦儿遣人去通知王爷,要……”
便听从那边传来响亮的声音:“有何要紧的事?本王回来了,谁找我?”
我们便齐齐的望向他。
仆人卸下他的披风,这样使他看上去轻便些。
秦儿向赵祯施礼,柔声呼唤:“王爷!”
赵祯未有顾及,便径直向我。
我见赵祯不似往日那样有神,暗黑的眼圈,仿佛彻夜未眠的模样。
“何事?”他问道。
我犹豫,想着此时此刻,我该不该问起乐湛的事呢?
“城内……如何?”我忐忑,恍然间说了这句。
赵祯笑笑:“还好,有杜大人在,他可是治理水患的行家,二十年前,可就倚着疏通了钱塘水患而得了皇上的赏识。”
我便又问:“城内,可都安顿好了?”
他望着我,笑了笑:“你有闲心关心外面的事了?”
“我……”我不过是把话引出来,想着若是里里外外都安顿好了,问一句乐湛,该是不算过分吧?
我声音细微:“如此,乐湛可有回来,替王爷分忧呢?”
果不其然,我紧紧注视他的脸,见他微笑的脸渐渐转淡,可是没过多久,便又那样浓郁的笑。
“晚上来大厅,我要感谢诸位大人,王府上下,都要浓重些。”
我似懂非懂,慢慢转着脑筋,想着王爷有点生气却没有生气,大概事情颇多,也顾不上生气吧!
“王爷!”我追去,急忙从腰间掏出一封信:“王爷,见着乐大人,请将此信转交给他!”
赵祯看看我,不明何意。
见他接过,便在手间抖散开。
见纸上并无墨迹,便转眼问我:“是何意?”
我有些无法面对他的询问,微垂着头,便说:“是让乐大人书信与我。”
他仿佛懂了,离浅所求的不过只有一件事情,一件不需要她说就令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赵祯仿佛放下惆怅,伸手递去与身边的人,道:“问问乐湛,那边情况如何?”
那人双手抱拳:“是!王爷!”接着便见他接过那件东西,我于心中欢快,面露笑容。
赵祯看在眼中,问道:“如何?本王如此,你满意了?”
无论如何,他会正视此事,不似之前那般武断,于我都是高兴的。
“晚上来大厅,记得要隆重一点,我王府的内眷可非一般人。”听他温言道,接着便又对着秦大声说道:秦,都准备好了吗?”
见秦儿弓着腰,柔声答道:“都准备好了,只待大人们回来,秦儿,一定好好体恤诸位大人……”
赵祯点点头,仿佛对秦儿的安排十分满意。
我却不懂王府的内眷是何意思,大概是指这王府上下所有的女人们吧!
——
王爷吩咐要隆重些,丫鬟们岂敢怠慢。
温暖的水最能让肌肤感到舒服,每次都会赖在水里不想起来,直到水凉,丫鬟们为我洗遍全身后仿佛无处可洗,加了些热水,便听到外面有齐齐的脚步声。
我问纯儿:“纯,外面什么动静?”
纯甩了身子去了屋外,回来便说:“秦姑娘派人送来衣物,小姐,好是华丽的!”
我蹙着眉,想起王爷说过,今晚要隆重些。
纯见着我的模样,想起小姐一向喜欢素色,听闻“华丽”二字极是不悦,便又插嘴:“小姐,王爷要在大殿招待大人们,小姐要去大殿的话自是要衣着得体,断不可如在自己的院子里那般随意。”
我懂的,可是,我问道:“纯,你说这次大水,太湖受灾严重,大人们自是辛苦了不是?”
“那当然!”纯答道:“听说大人们可都几日未合眼,非要解决了水患才安心不可!”
“哦,那……去大殿答谢大人们是必不可少的,毕竟我们也算同舟共济,在同一座城内,自然要同心协力了?”
“当然啦。你看王爷都十分重视此事,按理说太湖城内才刚刚恢复了平静,大家应该同心协力,本该一切从简,把所有的精力拿去重建家园才是,可是王爷体恤大人们的辛苦,大人们也确实辛苦。”
我懂了,我答道:“我知道了,纯,我一定好好谢过大人们,有他们的付出,才有离浅小院儿内的平静,离浅只当是下了几天的雨,未知外面……”我从未去过大街,可是仅凭王府内的其它地方,以及仆人们的描述,大概就已经知道外面街面的模样,于心中好似不安,也好是难受的!
纯却嘻嘻笑道:“还是秦姑娘有办法,你看外面那么乱,她愣是让小姐的小院没有被波及到,秦姑娘一向被王爷信任,肯定有两下子的!”
我在眼前浮想起秦儿那娴静的温柔,于王爷而言,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管家,助手。
——
穿戴完毕,纯再替我上了些胭脂,我极少化妆,别说,起初有些不适应来着,可是上完妆的自己确实令人目瞪口呆,我深深的望着镜子,就里面的人哑然失色,从未想过离浅竟是这样的好看——珠光异彩,灼灼闪耀,光洁的皮肤在柔光中透出粉彩,好似诱人的味道。
从未见过离浅这番,令人有些担忧,尤其是——大红的衣服,金光闪闪的满头的珠钗——我看着自己,仿佛觉得……
我望着纯,问道:“纯,我为何要穿这些?”
纯无法回答我,而在她眼中,这是理所当然,没问题的呀!
“小姐,怎么啦?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呀!你看,你多漂亮,多美丽,以前总是一身素衣,现在……”纯望着我,看着我,也由衷的感慨:“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高贵,隆重,小姐,好像这身衣服只有你能穿出这种味道,纯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衣服与人,相得益彰……”
我要的可不是这些,内心忐忑着,总感觉今夜不妙,可是……王爷邀请去大殿,该是人多,热闹,如此隆重的宴会,该是……
我深吸一口,拍拍自己的头,让自己清醒些。
怪自己想太多。衣服固然有些不对,可是,众目睽睽,能如何呢!
纯整理好衣服的裙褶,长裙垂地,异常雍繁,也极重。
也不似平日里那般轻便,仿佛每动一下,都十分难。
纯说道:“小姐,都准备好了,该是去大殿了吧?”
我问:“你们呢?不也没换好衣服,就只有草草的去吗?”
纯听了便笑,笑道:“小姐,奴婢等人哪有那种的资格,只有小姐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才可以入得了王爷的大殿,奴婢等人在偏殿侍候着,是不需要穿得过于特别的!”
“过于特别?”我内心思索着,不过纯的话倒是有理,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不过是占了点杜大人的光——大概这次水患他又立了功,王爷高兴,便无缘无故的把离浅的身份提高了些。
我便禁不住笑,极想告诉纯,其实在杜家,但凡家里来了贵客,离浅也是候在偏房,不可以去主厅的。
纯又问了一句:“小姐,可以出发了吗?”
我便说:“好吧。秦呢?她也会去吗?也会像我这样,衣着光彩,要去为王爷争脸面不是?”
纯微笑道:“自然少不了秦姑娘,她能歌善舞,每次王爷宴请宾客,她都是主角,哪里少得了她露脸啊!”
我便开心些,想着总是有人陪伴,若是招呼大人们有所不周,也可以向她请教不是?
“走吧,切不开让大人们等久了。”我说。
想着我在王府呆了数日,也算半个主人,自然要于大人们先到,好去迎接不是?
纯便提起我的衣摆,衣服太长,垂地几尺,总显得衣服不像是我的,可是上面又特别合身,猜想,大概就是这种款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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