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32、第32章 他奶奶的，

　　“哎，不信你问问青姑娘，青姑娘可是与我一道的！”

　　“啊？我？”青儿愣愣的道不知道如何作答。

　　青儿也是惯犯，想起昨夜里青儿那一身狼狈的夜行模样，碍于弟妹的面子她可没有深加追问，今日公甫又神神秘秘，看上去他是饿了饭，可是他这说的与她所想的倒是有些不同，金山寺内可从来没听说过会有大牢，那里历来香火旺盛，是远近闻名的佛门圣地。

　　夫人许氏顿时瞪眼，道：“李公甫，你老实交代，昨夜可去了何处！”

　　李公甫叫苦连天：“哎呀夫人，昨夜在金山寺的大牢内，不信你问问，远一点，可以去衙门问问我们的县太爷，问问是不是他说了好多好话，腆着脸皮把我给‘要’出来的。近一点，你问问青姑娘，问问她，昨天夜里，是不是乐大人命人把我带走，直接关在金山寺里了！”

　　“啊，我……”

　　“可是他为何要把你关在金山寺里呀？”

　　“这……哦，听说是在里面发现了金矿，按理说这些应该归国库，归朝廷，归皇上所有，可是那王爷本来就与朝廷一家，无论落谁手上它都姓赵，你说我这是何苦呢？偏要上去打探，我真是吃了饭没事干！就是找抽，找抽！”

　　李公甫的巴掌接二连三的落在自己脸间，一边忙向青儿递着眼色，青儿吞吞吐吐：“是啊，按理说这也不关李大人的事哦，李大人，最近衙门事少是不是？”

　　那意思是他就是太闲，无事找抽来的！

　　“姐夫，乐大人真的说了汉文即日便会回镇江吗？”对于姐夫的话我将信将疑，又找不到他需要欺骗我的理由，思虑过后，我便又这样问道。

　　“对呀对呀，乐大人就是这样说的，还专程……”他看出我脸间的疑虑，这绝非是丈夫因为公务繁忙而对妻儿漠不关心，是白氏在关心他，透着担忧的那种程度。

　　“好的，我知道了。”我便回答。

　　——

　　入得房内，我仍然担忧，问道：“你说李大人的话可信吗？”

　　此时房内只有我与青儿二人，问的便是她！

　　青儿道：“姐姐，可不可信，去问问乐大人不就知道？”

　　“可是……可是……”最近我总是怀疑这，怀疑那。“乐大人会骗我们吗？”

　　“这个……乐大人与你到底是何关系？为何他对你恭敬，而你又不信任他呢？”

　　我便对着青儿，一时语塞，回答不上。

　　思虑后，我还是谓青儿道：“青儿，还是去问问乐大人吧！”

　　青儿笑道：“姐姐，你又害怕乐大人骗你，那万一他真的骗你呢？”

　　“哎……”人与人之间，我便越是琢磨不定。

　　“好啦，死马当着活马医吧！明天我去问问便是。”

　　我道：“青儿，若是官人真的回了镇江，我们还须得尽快赶回镇江才是。”

　　青儿道：“姐姐，要这么匆忙吗？我们才……”

　　“青儿，我不知道官人是否真的回了镇江，再说，官人现在什么模样，好久不见……”料想他也应该无碍，那么大个人……

　　“青儿，我们尽快回去吧！”

　　她便喃喃道：“姐姐，可以呀，待我去问得乐大人，若是官人真的回了镇江，我们便跟着回去。可是小姐，好似李夫人也快生了吧？不在这里等两天，等着夫人生下孩子再说？”

　　我便摇头：“不！官人为大，夫人有李大人照顾，该是需不着我们为她担心的。”

　　“哦，好吧，那我们去集市给她买些礼物，来的时候空着手，走的时候……毕竟也是你的小外甥，多少要有点心意吧？”

　　我便觉得青儿懂事：“好，不如明天我们分头行事，你去乐大人处，我去街头。”

　　“如此……挺好的！”

　　——

　　坊间的另一种说法，便是我在街面上为姐姐许氏以及她即将出生的孩儿筹备礼物时所听来的。

　　六七人围于一团，听一捻须老者埋头私语：“圣上可已经派了人驻扎在钱塘府，那钱塘江水历年长高，已经十来年没有修葺过，目前水位可已经高过了钱塘县城，你们看到没，今年的雨水可是多过往年的，还没到雨季，水位便已高过了前两年的最高警戒线。”

　　“是呀是呀，我们都有察觉，可是钱塘河堤已经高得不可再加，若是今年雨水多过河堤的最高位，引起河水倒流，淹了钱塘，那将如何是好啊？”

　　“哎！”众人唉声叹气：“本来皇上可是历年都有拨款维护这钱塘河堤的，可是官员办事不力，贪心不足，层层克扣，这么多年钱塘江患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而日积月累，越发不可收拾，你们想想，若是只是河水倒灌还好，那钱塘河堤可是年久失修，怕是不牢啊！”

　　便听到一阵哀嚎：“是啊是啊，河堤不牢，可万一决堤，引发天灾，这钱塘府上的数万人口可如何逃生？必是死路，可如何得了啊！”

　　“诶，听说城北的柳员外一家已经收拾行囊举家搬迁，说是公子在外做官要去追随柳公子，可是一家上下人口那么多，柳员外一家在钱塘府内可是土生土长几十年，若非有因，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大家想想，他们这些有钱人是否提前打探到些什么，才会这样啊？”

　　大家便沉思，仿佛国策天机，于这些小人物心中同等重要。

　　我便把买的东西都收拾好，店家与我包装完毕，递了来。

　　“夫人，可小心着！”

　　因为东西过多，而我看上去斯文，单薄，搬动这些东西可真是为难我了。

　　我也与青儿约会在此处的街尾等候，此时无所事事，那些声音便灌入耳中。

　　“哎！听说南王，好像是当今圣上的一位什么叔叔，被派到金山寺做了和尚，说是为钱塘百姓祈福。而且他也带了人马守在金山寺上，说要凿通金山寺下的山，好把河水引流，主意倒是好，可是洪水一来那可是排山倒海瞬间要人命，你说把山开一个口子就能起作用？”

　　“好难！”另一人答曰。“不过皇上可还未抛下咱们，还知道派他的亲叔叔来，有王爷守护在此，我等心慌什么？他可是皇亲国戚，而我们贱命一条！”

　　“是啊，是啊。按理说只要王爷在此便可看出皇上治理水患的决心，莫不是，他是皇上派过来的钦差大臣？专门来惩治我们钱塘县衙的贪官污吏的？”

　　听到此处我便笑了笑，回想起李公甫回到家时的那一顿牢骚：他奶奶的，这金山寺的监狱可比钱塘县衙的监狱黑多了去！一天一夜不给饭吃，连水都不给一口……

　　这种作风倒是与那雷厉风行的钦差大臣有几分相似。可是细一想，关于许仙的事……

　　听人谈论便罢，眼见为实，王爷大概确实是指赵祯，可是他是如何的人，连离浅认识他都还未曾了解透，而何况街头巷尾的布衣百姓呢？

　　只待青儿回来，予我好的消息。

　　——

　　青儿不明白为何总要上金山寺找乐大人，他又不是和尚！

　　良久，终见他的影子。

　　见他指挥一众人马，令其各行其是。青儿便上前，上次他把她挂于马尾，拖行十来里。

　　青儿算是见识过他，便知道像他这样的铁汉子，脑袋缺筋少弦，不懂得与女人温和。

　　也怪，乐大人从来都不会拿她当个什么，自然会这样待她，这也让青儿想明白了些，却也生气。见着乐大人她便这样大模大样的摇晃到他的跟前。

　　乐大人见怪不怪，可还是觉得她有些大胆。金山寺上可有重兵，她上次栽在这里，这次依然没点教训？

　　他看着她。

　　她躬身下腰，却眼瞧别处，漠然无礼。

　　“乐大人，姐姐让我来问问你，听说许仙回了镇江，可是真的？”

　　乐湛看不惯她这模样，可是毕竟上次收拾她一回，小小丫头于乐湛也无碍。

　　乐湛也便如她那种姿态，转首一旁，道：“是，回去了。”

　　“多久的事？”

　　“昨夜，连更送他回去的！”

　　“可是你明明知道姐姐在此，为何不让他与姐姐相见？再说钱塘县衙李公甫便是他的姐夫，他姐姐姐夫一家也在此，为何不让他回家，呆上个几日？”

　　面对青儿的责问，乐湛看了看她，便冷笑：“你这意思，我该让许仙回来，再在我金山寺上住上几日，待安排完，再送去与你家小姐会面？再让你们多等他几日是不是？”

　　青儿听毕便噘起嘴，就道这乐湛铁头铁脑，真是难以与他说道的！

　　“那好吧，要是许仙真的回了镇江，我们也便尽快启程，回镇江了。”

　　乐湛便又转首沉默。青儿总想与他再找些话讲，可是乐湛就是这样，冷冷的一点也抹不开面儿。

　　青儿便回来对我说道：“姐姐，许公子已经回了镇江，乐大人亲口说的。”

　　我呆呆的听着青儿的话，听她又喊道：“姐姐，姐姐？”

　　我才岔岔道：“可是乐大人亲口说的？”

　　“嗯，亲口说的，千真万确，青儿也是亲口问的！”

　　我叹息，压着的心万般松懈，却仍然心怀疑虑。

　　相信乐湛，可毕竟……眼前也只有相信他！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镇江。”

　　青儿依依不舍：“姐姐，需要这么着急吗？我们才来钱塘啊！”

　　都呆了这么些日子了，没见着官人，心内茫然无措，叫我如何有心思？

　　“明日回去！”我重申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