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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那也是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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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所梦到的一切与那夜如此相似。分不清到底梦还是真实。
公子终于不动,我便觉得……这事该是结束了吧?
初次这样,没有经验,我闭上眼,怕他取笑。
他也总笑对着我。
与公子的亲昵是十分快乐而让人心驰神往的,比起起初的害怕,越渐浓浓的爱占据着我的身体,他需要,就给予,你高兴,就付出,就享受,这便是公子教导我的。
我便学着闭眼,渐渐的,那份浓浓的情谊在彼此磨合中满屋飘香,这里仿佛不是杜家,没有别人,我生在公子怀中,长在公子怀中,公子于我是全部……
公子总是那样爱不释手,如同玩耍着这世上他最钟爱的玩具,摸摸我的脸,摸摸我的头,在外看着像男人,实则一个孩子,也令我忍俊不禁。
我咧嘴而喜,他便又亲吻上来,堵上。
“离浅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也是最乖的……”公子喃喃之音,在我耳边低声呢喃。
我呼吸着公子身上的气味,它仿佛一剂什么药,闻着闻着,愈渐强烈的亲吻令我豁然兴奋,我不由得变得喘息,仿佛置身于一种幻境。任由公子叫着我的名字:“浅浅,浅浅……”
“姐夫……”
“你叫我什么?”
“姐夫啊!”
“看来我迫不得已,只有把你姐姐娶了。”
我便敞嘴而笑,逗得公子乐口开怀。
——
鸡鸣时分,公子便被他的随从叫醒。我与公子折腾得困,筋疲力尽,公子起来时毫无察觉。
我心心念叨着公子,十分依恋,投其怀中,却感觉心内空空。伸手触及不见其人,才觉得内心无比焦急,转眼便醒。
见天已见明,窗外似有晨雾,却已见白。
我便翻身爬起,想着昨夜——
公子确实爱过离浅,四下无人,我也衣不蔽体,若非有他,我何至于这样?
我便怀着那份羞涩确定无论如何我也是公子的人了,记得他说过天一亮他就会出发,我便一下子惊醒,也着急起来。
扯了衣服便往外追,突然想起离渊的海棠荷包还在我的房内,便又折回,寻着那海棠荷包。
我在街面大叫:“公子,公子!”
见前面好大一队人马,若非像公子这样的豪门大户,谁会带这样庞大的队伍出行?我便确定这是公子的人,追着人马跑得气喘吁吁,见他们终于为我让出一条道,也令我置身于这些人群之中,众目睽睽,我如此的不自在,尤其是想到昨晚,做贼之心隐隐上脸,便是那样内心不安,忐忑着向前。
公子已在前方等候,调转了马头。
我见到公子的面容,便那样兴奋的大叫:“公子!”
见他微笑,如昨夜那般多情而温柔。
我便更是脸红,仿佛昨夜的闺房秘事被这些人都看穿,都取笑离浅来着。
我也害怕见到公子,毕竟夜色中,与这大白天……
害怕公子拒不承认,而离浅……只是做了一场温馨的梦呢?
公子看着我,温柔笑意。
我也望着公子,羞色难耐。
我举起绣花荷包掩住脸面:“公子,这是我姐姐离渊……公子来了一场,料想公子也不缺何物,任何礼物都显得俗气,此地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当季的海棠花,杜府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当然是离渊的秀外慧中,美名远扬了!
我微笑,公子自然懂得我无需说出口的夸张便是赞扬我家姐姐,我便笑着说道:“二者合二为一,再加上姐姐的精秀工艺,浑然天成,公子,此番心意,还请公子笑纳!”
公子听闻后翻身下马,已然站在马下,看着我,看着我举在手上的海棠荷包,那样安详的眼神,仿佛觉得我懂他,又仿佛觉得我不懂他。
见他移步至我身前,高大挺拔的身躯令我不得不抬头仰望。我望着公子,见他笑着,从我手里接过那东西,喃喃道出:“这明明是我送你的那枝海棠对吧?”
我一时眼拙,倒看不仔细。
伸眼一看,仿佛是有些熟悉啊!
我摸摸脑勺,一翻身起来就追着公子,都未经洗漱,也好是懵懂,仿佛昨夜睡眠不够,脑子也不灵光。
我便苦笑,表示回忆不起。
公子缕缕我面前的凌乱的发丝,看他十分有趣,对着我时笑逐颜开,饶有兴致。
我便在他的眼色中腼腆,道:“那也是出自离渊之手,你看她手艺精湛,绣工好好……”
公子悦色温柔:“那也不过是贾他人之手,实际上,这只是你我之间的海棠花,何必牵扯他人?”
我好是懵懂,总觉得公子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
公子大概看出我的脑子太不够用,把那荷包紧紧捏在手中,伸手勾过我的颈,俯首,抵在他的额前,轻语道:“东西我收下了,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杜家的女儿,非离浅不可,好好呆在家里,待我回来……”
我闻着公子的鼻息味,便那样傻傻的望着他,仿佛他那意思……我懂,又不懂了。
“公子……”
见他一笑,收手了。
接着他又跨上那马,于白马之上的公子无比俊朗,朗朗英气,气定当场,让人好是倾慕。
那便是我的丈夫,未来我的归属,无论如何我都会追随于他。“杜家的女儿,非离浅不可……”我思着想着,大概这是他的许诺?
我便咧嘴笑着——
见公子温柔回头,在雾色中,所有追随在他身边的人马化为尘灰,土崩瓦解。
连公子也一道,我看着他与那马如尘粒般消失,直至雾色覆盖,了无踪迹。
我的眼色沉下——
“姐姐,姐姐,你快醒醒!”我听到青儿的呼声。
我睁眼,眼前正是青儿。
还被魇在梦中的我半梦半醒,却依然知道回答:“青儿,怎么啦?”
“哦,姑老爷回来了,就是李大人,李公甫,被放回来了。”
“被放回来了”几个字是她轻轻抵拢我的耳边,小声翼翼说的,大概还是怕夫人听了去,而询问。
“哦,”我渐渐起床,还不听使唤的身体显得尤为迟缓,我便问道:“官人呢?官人可回来了?”
“嗯……没有官人的消息,不如问问李大人吧!他在金山寺呆了一天一夜,应该多少知道点什么的?”
“哦,那好吧!”我扶着青儿的手道:“我去瞧瞧。”
“姐姐,今天这么早就睡呀?”
已是晚上,哪里还早。
她倒没想过我白天折腾了几处,走了好远的路。
再加上几日来总是惶惶不安,睡眠本来就少,差瞌睡的。
再说赵祯已承认了许仙就在他那儿,多少让我心内踏实些,所以想着想着,我便有了睡意,睡着了。
可那梦境与那日的情景如此相同,化为尘灰,是何意思呢?
结合我与公子的失之交臂,有缘无份,见他在我眼前化为灰烬,我便知道这缘分如尘烟,已消失殆尽,无法拾回。
——
李公甫的粗嗓门显得有气无力,扯着嗓子大喊:“娘子,娘子!”
“快与我拿些东西,相公我可饿着,饿得前胸贴着后背,快……快……我可都晕了呢——”
……
去厅堂时,见李公甫大口撕咬着夫人许氏递来的干粮,先充充饥,随后再与他做些吃的。
夫人贴在身边递着水,一边劝道:“你慢点,这样狼吞虎咽,可别人没饿死,给噎死了!”
李公甫骂骂咧咧:“去他娘的!这帮孙子,可真是没人性!一天一夜不给饭吃,连水都不给一口。拉屎尿尿就地解决,他奶奶的!我钱塘县衙的大牢再黑也黑不过那金山寺,那到底是寺庙啊,还是……”李公甫说着又咬了一口,这一口气说得太长,明显的力气有些接不上。
我便穿过门廊,去了。
“姐夫!”
李公甫看我一眼,又咬一口干娘,就着一口水。
“哼!还是县大老爷苦苦哀求,说了不少好话,才把我们几个放出来。那县大老爷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吧?在他面前低三下四,你说他王爷手下的一个小小侍卫如此张狂,他凭的是什么呀?啊?”
李公甫百思不得其解,咬着饼,看上去精神些。
“姐夫,可有汉文的消息?”我急于问道。
姐夫咽下东西,气歇匀了,谓我道:“欸,弟妹,乐大人要我转告你,许仙即日便回镇江,叫你不要担忧。”
“回镇江?即日?”
“对呀,反正他是这样告诉我的,还特地要我转告你。”
“哦……”
夫人许氏跟着埋怨:“这许仙到底在搞什么?回了钱塘县不回家,这一说走便走,儿子媳妇儿可都在这儿,不看我这个姐姐的面子,多少要顾及一下媳妇儿跟儿子吧!”
此时把事情想得最简单的便是许氏。李公甫大概怕她多问而让事情复杂化,便显出大男人的那般毫不耐烦:“哎呀,你个妇道人家,人家公事繁忙,当然,肯定是因为有要紧的事抽不开身,否则的话,媳妇儿在这,儿子在这儿,姐姐姐夫都在这儿,你说他可不可能不回来吧?”
姐姐倒是有些不喜欢家里的男人只顾着忙碌而抛开家里,深有体会的她……突然脑子一灵醒,道:“李公甫,你倒是说说,为何你会被关在金山寺的大牢里?金山寺里可真有大牢?那不是和尚修行的地方吗?说得像是跟你的钱塘大衙一样!”
“这,这……”李公甫仿佛解释不清,夫人有时候较真起来,还真是秀才遇到兵,半天扯不清。尤其是像夫人这样大着肚子,有时候心眼小得,生怕李公甫在外朝三暮四,给她整出些花边笑话来。
他可是一夜未归,以前再有要紧的事都不至于此,这一天一夜的,哎,如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