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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相比起这庶 ...

  •   我闻声便出了院子,见姐姐也披了外套奔至大门。

      姐姐道:“福伯,这深更半夜的,到底何事啊?”

      福伯战战兢兢,半天也说不出个真假来,只是指了大门:“外,外面……有人……”

      倒说不清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是谁,黑衣神秘,这深更半夜,万一是死了的呢?

      我便顾不上福伯的慢吞吞,径直去了门边,打开大门——

      ——

      乐湛见我出去,便拿刀割断那段捆绑着她那双手的粗绳。

      青儿生气到大哭,挣扎着反抗。令人十分难堪。

      我蹲下身去,拉着青儿的手臂,看着眼前的伤,既心痛,又倔强。

      喊道:“起来吧,你看这身多狼狈!”

      她便不依不饶,十分倔强的甩开我的手,躺在地上撒着泼,蹬着脚。

      她确实衣衫不整,脸上也见多处划痕,想着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却被乐湛糟蹋成这等模样。

      我望着乐湛欲与之理论,却又如何开口呢?

      他自然知道青儿对他的态度,可还这般……

      见他抱拳,每每对我这番,我便……又硬不起来,心软……

      “起来吧,别在地上丢人现眼了。”我只有转而安慰青儿。

      毕竟她这地上躺了大半天,一个姑娘家,虽是带了伤,也不至于——

      算了,我理解她!

      “呜呜……呜呜……”听她大声嚎哭,一浪胜过一浪……

      ……

      乐湛还是需要与我交代的,我望着他的模样,正是寻求答案的模样。

      乐湛叹息一气,对待杜小姐这样的斯文人他是没辙的。

      但是对待泼妇的办法倒是有,见他一边踏至青儿跟前,望着她,一边对我说道:“小姐,我已经带她回来见过你了,你也可以安心,不用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我再把她带回去,小姐放心,在乐湛手上,保证不伤及她的性命,但是此女有待调教,小姐就把她交予乐湛吧,待三月过后,她一定是一个极其听话的好丫鬟!”

      青儿闻言便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口中满是污秽的语言,大声骂道:“乐湛,你个该受千刀万剐的乐湛,你欺负我是个女儿家,你欺负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天打五雷劈,你出门便撞墙,这辈子只生女儿不生儿子,你乐家从此绝后,你以后会成孤家寡人,老无所依!”

      大概这是这世上最有目的最最可恨的诅咒了吧?老无所依?谁都听得出她对他有多失望。

      听着忍俊不禁的我却掩嘴而乐。而乐湛无动于衷,任她再多的恶言,他都纹丝不动。

      青儿却对我大为失望,不满道:“你还笑,就喜欢看我的笑话是不是?我是因为你……哦,姐夫,李大人还在他的手上,他把他们关起来了,姐姐,你看怎么办吧!”

      我的目光便再投向乐大人,乐大人恨恨的眼色,仿佛觉得还未把这丫头修理够!

      不过她一介女流能追着他的马一路跑回来,虽然受了些伤可也不算严重,说实话乐湛心里是佩服的。

      谁叫乐湛以往见过的女人全都如小姐这样斯文秀气,毫无束鸡之力呢?

      乐湛抱拳:“小姐,李捕头的事我自会处理!”

      远处守在门边的许家姐姐便上前接话道:“李捕头?可是说我家相公李公甫啊?他又何事?为何这深更半夜的还不见他回来呢?”

      乐湛顺眼便瞧见那大腹扁扁的捕头夫人,还真如他所言,眼看着肚子大如钟鼓,仿佛是要生了吧?

      “弟妹,官爷,是在说我家相公吗?他可何时回来呀?”

      乐湛此时便也无言以对了。

      我看看乐湛,姐姐再看看青儿,觉得她一身黑衣身上又如此狼狈,这是去了什么地方啊!

      见满眼嫌弃,对着又脏又破的青儿姑娘大声嫌弃:“啧啧啧,你这是去了哪儿?你看你这一身衣服脏得,可别把它穿回去,弄脏了我的床——”

      青儿更是委屈到觉得她不可理喻,大声驳斥:“你还嫌弃我是吧!帮着你家相公履行公务,可谓出生入死,九死一生,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要嫌弃,真是可恶,可恶!”

      青儿跺着双脚便去了屋里,许家姐姐大概没见过如此泼辣强悍又毫无礼貌的丫鬟。

      “这丫头,还说不得了……”听她满嘴嘟囔,无奈的摇摇头,便又对着我俩:“官爷,那我家相公何时回来呀?”

      我也便这样细细的瞧着乐湛。碍于我的关系乐湛谨言:“夫人,李大人这几日公务繁忙,大概都回不了家。”

      “哦,若是公事,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倒不便过多参问了。总之官爷转告我家相公,让他在外面务必小心,刀剑无眼,虽是与民除害,可也别忘了家里。你看我这孩子就要出生了,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可一点也不能出事啊!”

      夫人甚是恳切,乐湛看在眼中,听在耳中。

      说实话,在乐湛眼里,青姑娘虽是功夫一般,可论起勇气与骨气,可比那钱塘捕头李公甫强多了。

      如缩头乌龟一般的男人,还为民除害,听在耳中他便觉得可笑。

      可是碍于小姐的面子他也不得不维护表面的平和,道:“好,在下转告便是。”

      夫人便高兴的点点头,谓我道:“弟妹,还有何事?无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说着她便抓起我的手,拉我往屋内引了。

      想想无事,我便顺了她的意。

      乐湛却刻意挽留,道:“小姐!”

      我回转头,好似该与他道别,并道谢一声。

      “小姐,我有话讲与你听。”见乐湛恳切,沉重,而声音低沉。

      我倒犹豫。

      “请讲——”

      乐湛看看左右,尤其是许家姐姐那双甚是犀利而闪着夜光的眼眸,欲言又止般即刻又垂下了头。

      我便知道他有让人回避之意。

      “姐姐,”我笑言:“姐姐先回屋去,我再与乐大人说上几句?”

      姐姐似有依依不舍,一边叮嘱:“弟妹,夜里凉,你身子骨又弱,可别耽误太久啊!”

      我道:“知道的,姐姐。”

      她才松开我的手,一步一回头,似有不放心般好不容易进到大门内。

      我才静下心来问乐大人:“何事?”

      乐大人甚是拘谨,道:“小姐,公子就在吴山脚下,小姐不想去见见他吗?”

      我似乎有些明白乐大人的意思的,可装着一无所知,问道:“公子?我为何要去见他?”

      乐湛似乎比我还要焦急,道:“小姐,小青姑娘他们去金山寺,所谓何事?”

      “这……”

      说实话,金山寺一直向来神秘,现在回想起来,那几次我在金山寺上见到的和尚与赵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而姐夫说,赵祯在城内的驻兵倒是不多,经常有他的人出现在金山寺的半山腰。

      “乐大人,她去金山寺寻你。”这是真话,也是谎言。

      “可是她怎么知道我在金山寺?”

      “这……大概乐大人名声在外,关于大人的行踪……”

      照此推理,也说得过去的。

      叹一声,乐湛依然道:“小姐,总之去吴山,你与公子之间,一定会有一个了结!”

      我倒是不太能听懂乐湛话,见他微垂的额前那道伤痕尤其明显,今日好了些,比起昨日,真的好了。

      “乐大人,你如何受的伤?”

      乐湛听罢稍显紧张,捂住伤口,更是无脸般下垂着头。

      “小姐,乐湛活该,乐湛该受此惩罚,不,还不够,乐湛没想到公子如此在意小姐,乐湛没有好好照顾小姐,才……”

      见他难受般哽咽,虽是无泪,却把这些日子压抑的心情全抖出来了——

      ——

      赵祯十几年来第一次对着乐湛发脾气,而且是大发雷霆。

      赵祯如约去了漠北,因事情机密,世人皆知赵祯守着金山寺做了和尚,至于原因,众说纷纭。

      杜小姐来,乐湛休书一封,一边向漠北的公子禀明情况,一边暗自观察着小姐。

      见小姐上了几次金山寺,和尚侧身伫立,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小姐看着看着便没了影子,便下山去了。

      一次,两次,小姐的表情越来越淡。

      终有一日,她不再上山。

      仿佛落得一身轻松,也仿佛……

      公子没有吩咐如何处置小姐的事。

      在乐湛看来,金山寺的假和尚不可以被拆穿,否则的话,置一假和尚在此有何意义?

      而且,公子的终身大事关系着他的前途跟方向,虽与杜小姐有着一段往事,可人走茶凉,人都走了,难道还真要回去吗?

      再说了,于杜府待的那些日子所求的一直是离渊小姐,这饭前的茶点,不过是饿着肚子的时候塞塞牙缝,难道还真拿她当正餐吃?

      再说公子亲自前往漠北一定会有另一段美好的因缘等着他,连离渊小姐他都并非十分在意,更何况这杜氏一门里毫不起眼的一个庶出的女儿呢!

      于是无论从哪方面讲,杜家小姐的出现于公子并非好事,乐湛一边观察,一边留意,直到小姐再也不来。

      又一日,离浅小姐上山。乐湛已于前一日收到公子的飞鸽传书,要他好生照看小姐,他已与杜大人修书过去,杜大人会即刻派人过来迎接小姐的。

      看看,公子的意思依然与乐湛所想一致。男人在外面做事岂可带着女人,果然还是要将她还与杜大人的,公子的心意已明,那便是——过往的情人,如蜻蜓的翼翅,可于水面嬉戏着彼此,却从来不会因此而惊起水里的涟漪。

      三言两语便被公子哄骗至床第的女人,谁会重视于她呢?

      相比起这庶出的女儿,杜府上的离渊小姐可是连闺楼都不会下,孰轻孰重,孰贵孰贱,明眼人一看便有分晓了!

      哪知公子大发雷霆,尤其是他匆忙赶回,去了客栈见不到小姐的人影时,对着乐湛更是一顿火气,命令他三日之内找出离浅,否则的话……

      公子道:“一个人都看不住,我留你何用!”

      乐湛垂头,道:“从来不知公子如此在意小姐,公子,漠北之行,不也是想通过联姻的方式取得北方的人马吗?自会有更好的姻缘等着公子,所以,公子……”

      公子便大发着火气,雷霆之声整耳欲聋:“我道你懂我,你不过是一介草包!北方的人与我有何关系?与我赵祯本人有何关系!不过是想借着赵祯的名义瓜分我的势力,不管是梁氏,杜氏,还有他背后的桓氏,都是一丘之貉,狼子野心。你以为他们与我赵祯是诚心诚意?是忠肝义胆?你妄想让一匹狼变成一条狗,只有在骨头多,让他觉得有利可图时他才会听你的话!不错,赵祯可以许他地位跟利益,可是仅仅如此,于我赵祯的感情有何关系?你岂可,拿这些与那些划上等号?你从来不懂我吗?你跟我十几年居然不知道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喜欢的是离浅,并非离渊,并非梁氏,你岂可擅做主张,随意对待我的离浅,你岂可……”

      公子的声音愈渐颤抖,那种与爱人失之交臂的绝望与痛苦可见一斑,乐湛便狠狠地给自己两耳光,悔悟道:“公子,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属下将功补过,现在就去寻找离浅小姐,全城找寻,不,附近,周边,凡是离浅小姐可能去的地方,我都一一寻找,公子勿燥,那丫鬟,说不定真是杜府派来迎接小姐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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