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23、杞人忧天 “莫不是那

　　我便从来不与他当真，只当他是一般的出疹，多则三五个时辰，近一点的话，一炷香的功夫。

　　可是太阳下山，依然未有他的影子。

　　青儿在门口可探望了好几回，我便问道：“官人可回来了？”

　　青儿摇头：“没有啊！不是出诊去了吗？”

　　我道：“去哪一家府上出诊，为何这么多个时辰都不见回来？”

　　“这……待我去问问吧！”

　　我便依了青儿，让她去问问。

　　天黑以后终见她的身影：“姐姐姐姐，打探到公子的去处了。”

　　我急于想知道官人的消息，双眼毫不倦怠，一眼不眨的望着青儿。

　　“姐姐，官人出了远门，事情紧急，听说什么地方出了疫情，官家的人急召公子前去诊治呢！”

　　我一听便蹙起了眉。

　　总觉得有何不妥，却又说不出来，于是我便又问青儿：“青儿，确定是官家的人？你没有打听错？”

　　青儿一屁股便坐在我的床沿：“哎呀姐姐，你就别这样成天杞人忧天了，是官家的人没错，从西城门走的，好些个官差一道，还为官人准备了一顶大轿子，你知道官人在我们这一带也是有名气的，路上见过他的人多，都是这样说的。”

　　“哦……”我思索着，想着若是官家的人我倒也放心，那便真的是哪些地方出了事，让他去瞧瞧便是！

　　“哎！可是走的时候也不跟人说一声！”我独自抱怨。

　　可是一回想起：明明是我冷落他在先。

　　我见青儿这样为我抱不平着，倒也愧色。

　　不该草草把官人打发出去，若是官人真的生气，我该如何挽回呢——

　　“哎！”我竟也有了一声叹息！

　　——

　　我便日夜守望着官人，一连几天不见其影，也未见其书信。

　　令人惶惶不可终日，此时孩儿倒是其次了。

　　毕竟他有奶娘关心着，每日把他哄得开开心心。

　　我便又催促起青儿，让她去问问衙门的人。

　　青儿一连几天都去了衙门，可是总是垂头丧气的回家，于是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令我……越来越无法猜透了——

　　——

　　青儿从衙门回来的路上。张生于张记丝绸庄门前大声呼喊：“青姑娘，青姑娘！”

　　青儿便记起与那张公子似有些人情，记得上次人家送了绸布，还折了不少价。

　　青儿笑脸相迎：“张公子！”

　　张公子春风温和，也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拱着手：“听说许夫人生了位公子，公子可还好？夫人可还好？”

　　面对别人客气的问候青儿便礼貌的下着腰：“谢谢张公子，我家姐姐还好，小公子也还好。”

　　“哦，”张生似又开始腼腆：“想到府上去问候一番，可……极少见青儿姑娘来南边，极少碰见。”

　　青儿说：“这几天我每天都来南街，不过公子倒是不必，心意领了，青儿代姐姐谢过。”

　　张生便又找不出理由来与之拉近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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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姑娘，你这几天都来南街？”片刻，张生似乎想起些什么，便又问起。

　　“是啊，每天都来。”

　　“所谓何事？是还差一些布匹吗？”

　　青儿微笑视之：“哪里！公子上次赠送的东西根本就用不完，我是来衙门问问那里的官差，可知道我姐夫许仙的去处。”

　　“许仙？许大夫？”张生仿佛也听说过一二，便又问道：“他出门应诊这么些时日还没回来吗？”

　　青儿便道：“是啊！令我姐姐坐立不安，茶饭不下，好是担忧他。”

　　“哦……”张生思索：“那衙门的人怎么说？”

　　青儿便憎恨起，骂道：“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不知道我姐夫的去处，可他管辖的镇江府内丢失了人口，难道不该去寻觅一二？每次都说他们并没有召集许大夫，此事与他们无关啊！”

　　张生听罢也觉得此事越来越蹊跷，仿佛怪异的眼神打量青儿，总怀疑青儿言而不实，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口说走失就走失，这可是太平盛世，一个都有了小孩的成人欸！

　　“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姐姐，每次都问不出个所以，姐姐还在月子当中，若是令她太过忧郁而落下病根……我该如何是好呢……”青儿可越说越觉着委屈，而难受。

　　见此，张生也束手无策。

　　可是想来想去，这必定还是要去询问，不能坐以待毙的！

　　“青儿，你先可别着急，待我去问问可好？”

　　青儿似有抽泣，收敛住，道：“张公子，你去询问何人？”

　　“哦，那衙门的师爷可经常与我们一道把酒言欢，虽是酒肉之流，可好过一点交情也无，我去问问他？”见张生一双眼睛细细的瞧着她。

　　青儿仿佛破涕为笑，似乎张公子给了她额外的希望，倒值得一试。

　　“那好啊！张公子，麻烦您，现在就去可好？”

　　这大白天的……

　　按照张生的习惯应该是晚上时间请那衙门的吴师爷出来喝一杯，顺道问问此事。

　　可若是专为此事而去……都知道衙门那人面子功夫可是了得，无论你与他关系再近，到了衙门他也便是师爷，装着根本就不认识你，美其名曰：奉公无私！

　　可是见青儿如此着急，便又不好先遣她回家。

　　“好吧，我试试！”

　　青儿听罢便真的破涕为笑了！

　　“张公子，谢谢你！”见了青儿那诚挚而崇拜的目光，张生觉得此事……不能担也必须得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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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师爷面露难色，在张生看来有故意卖弄悬疑之嫌。

　　张生不得不故技重施，拿出之前应付他的办法，上前去扶住那师爷的衣袖，拽至角落，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虽是不多，可令吴师爷见了，便觉得他安了心，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觉得银子不够？”见师爷犹豫，张生发问。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

　　在衙门里面公然行贿成什么话！可是好歹与张公子也是熟人，见张生一再固执，便不好回绝于他。

　　只听他低声说道：“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与她非亲非故，何必要帮着打探这些！”

　　张生便笑言：“我与陈姑娘是朋友，她的事，张生不好推辞。”

　　令吴师爷好是无奈的打探起正张望着这边的陈姑娘，见她虽是衣着简单，却也还有几分姿色，便理解起这张家公子。

　　英雄气必定是靠女人激发的。吴师爷见多了人情世故，便心里有数了。

　　“公子，来，到里堂。”见他神神秘秘，青儿便更是张望着。

　　张公子便随之进去——

　　“公子，那人你我都惹不起，不但你我，即便是我们县太爷，见了也是跪地磕头，不敢正瞧，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

　　见师爷说得如何严重，张生紧蹙起眉头，道：“那到底是何人啊？是我镇江府上的？”

　　从未听说过镇江府上有如此霸道之人，镇江府最霸道之人莫过于梁公子，可最近好似也没了消息……

　　“哎！”师爷叹道：“所以我劝公子不要过问此事，别说公子，你可知道那梁王府的梁炎公子是何等的霸道，知道最近为何没有消息了吗？”

　　张生道：“为何？”

　　师爷道：“那日梁公子去一家药铺寻衅滋事，遇那人手下的人正去办药，结果二人恶斗了一番，打得梁公子鼻青脸肿，全身是伤，好不凄惨！”

　　师爷形容此番便觉着寒碜，仿佛亲眼乐见。张生听罢不觉得同情，更是偷乐，偷着偷着便噗嗤笑出了声。

　　师爷闻罢也显无奈，因为那梁公子毕竟欺压乡邻臭名昭著，他衙门里碍着梁王的面子不敢拿他如何，可也是希望有人能治治他的。

　　“那后来如何？”

　　“后来如何？后来梁公子发现伤他的人便是居住在他府上那人的手下，当夜便带了一群人前去复仇，结果愣是找回了脸面！”

　　张生听得便又起了疙瘩，想好不容易又高兴一回，却又得了这样的结果。

　　“哎！大概还是碍于梁王是主人的面子，客大不欺主嘛！那乐大人倒是认了输，陪了不是，可是梁王一来，揪住公子的耳朵，拽至别院，一顿皮鞭抽得他皮开肉绽，最后愣是把他锁在屋里，关他三月，不准他出来见人！”

　　倒是皆大欢喜的美好结局，可重点是……咋一听，倒让人出了些冷汗。

　　大概还是碍于那人的威严，连梁王都如此惧怕那人，那别人呢？

　　见着公子的神情，师爷伸着老黄眼，一边探着张生的心思，一边极其认真的故意吓唬道：“所以公子，不是吴某不想帮，是帮不了，也白帮。梁王一向宠爱公子，他横行乡里可是出了名的，可你现在见着梁公子了吗？这镇江府的街面上是不是清净干净许多呀？”

　　张生蹙着眉头，倒是明白一些。

　　“哎！可是许了陈姑娘，该如何是好？”想着，转念一问：“可是这与许大夫又有何关系？他家娘子才刚刚生产，还未出月子呢！”

　　许大夫可历来被人称赞的，虽来镇江不久，可仿佛左邻右舍还没有说他不是的，这样好好的一个大好人，可如何招惹上他们的呢？

　　万般疑问，令张生生了好是意外而茫然的眼神。

　　师爷无奈，叹道：“哎，你问我，我又从何得知？哦，记得与那贵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十分矜贵的小姐，前日里那小姐生了一场怪病，像是请许大夫去医治的？”也并不十分确定这事的师爷总是动着脑筋综合着从身边得来的信息，想他历来耳听八方，打听消息的门路多。

　　愁苦的脸间像拧了一朵干涸而枯黄的花，一边胡乱的猜测，一边又显得自己也十分在意此事：“莫不是那小姐又犯了旧疾，又找许大夫前去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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