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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杀戮要来便来,祯奉之! 你做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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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南王!”众人纷纷不解,因那解骆追随南王多年,大家彼此熟悉,是十分信任他的!
解骆刚要张口,便又吐出一口血来,足见乐湛对待刺客是有多憎恨,使出的力道之大,是解骆远远不能承受的。
解骆欲说些什么,可是见他如此,便不需要再说了。
大家七手八脚,声音喧闹:“走!把他带到大牢去,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待我严刑拷打,问问其他的同党!”
似乎不需要赵祯说什么,手底下的人便自会处理此事。
乐湛却见公子的脸色异常,他也十分意外——解骆一向尽忠职守,于公子是忠贞不二的。
甚至乐湛有些后悔自己拳脚太重,毕竟解骆……
“公子,前去问个究竟?”乐湛谓公子道。
赵祯大吸一口气,仿佛心里压得很紧。
他也急需要梳理——
——
才不到一会功夫,被带到审讯室的解骆仿佛又挨了一顿皮鞭。乱世之下需用重典,都知道此时乃非常时期,任何不利于公子的事情都会被扼杀,今天揪出来这样一个反贼,大家痛恨之!
解骆的身体被鲜血覆盖,血还直直的往下淌,还未有被凝固。
赵祯便坐在了他的跟前,见他已经无力,耷拉着头。
公子深皱着眉,眉头不舒,四下的人便也无从放松,大家都绷紧了弦,都想知道叛徒解骆到底做了哪些有违公子的事。肃穆之中,整个牢房笼罩在死寂沉沉的空气里。
乐湛终于忍不住问:“解骆,从实招来,可还有同党?”
解骆便微微的动了动,有气无力。乐湛便看了看公子,见他面无颜色,似想为他求求情:先把他放下了,让他喘息一阵。
可终也开不了口,便又沉默了。
再问:“解骆,敢做就敢承认!你我兄弟一场,看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我问什么,你便答!”
不答的话,便又是一顿鞭子侍候,估计他承受不住,会就此废了!
乐湛一边担忧解骆,可一边又担心起公子,见他一言不发,大概不比乐湛好受吧?
乐湛是了解公子的,所以乐湛从中调节,甚是严厉的语气:“解骆,公子如何对待于你?你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感恩?你到底受谁指示?如实招来!”
解骆便露出微微笑容,令赵祯见了便仰头直视,表情越陷越深。
解骆的表情仿佛觉得乐湛多次一问。最最想要赵祯性命的人,最最惧怕赵祯的人,便是谁呢?
赵祯这才开口:“她还知道些什么?”
解骆微笑,终见公子开口——
他笑道:“你做和尚……就好好的做你的和尚,偏偏为了一个女人……暴露行踪。我虽追随公子,可解骆……全家老小,都在太后手上,她随时监看你的行踪,我若一死,便会有新的太后耳目混进来……若是意外……意外……”
乐湛听罢便恨恨咬牙:“你可有把金山寺的秘密说出去!”
解骆不语,便又微笑中——
乐湛着实不太懂得他的表情,转首对着公子,看看公子的意思。
公子淡然,仰首,一个人沉默着。
仿佛解骆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伤及公子的要害,见他不为此大怒,不过总是有些伤脑筋的。
公子不语,乐湛便参详不透,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公子。
公子便要起身,转身,见解骆又抬起头,唉声道:“公子认为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凿通金山寺吗?疫病已在那群囚徒内流传开,隔三差五便有人因此而死,金山寺本来就是一处禁忌之地,先皇有灵,一定会怪你,罚你!”
赵祯便目露怨恨,一提起先皇他便恨起那冯氏!
“掌嘴!”乐湛便不准他这样惹公子生气,一声令下,便接连几个巴掌,重重的落在解骆脸上。
好过用板子打!故此,大家还是惦念兄弟之情,尽管情分已尽,现在各归各主,已成敌人——
乐湛快步跟上,一边道:“公子,公子!”
公子急道:“务必尽快凿通金山寺,她已什么都知道,时不予我,时不待我!”
乐湛听完便也紧张,却依然生生的安慰公子:“也不尽然,也许他什么也没说,太后只是……只是……单纯的想要……”
“单纯的想要南王的性命”便在他省略掉的字里行间。
南王深喘,既然已派出了杀手,便是宣战。
——赤裸裸的向先皇的子嗣宣战,被她迫害的赵氏子嗣还不够多吗?赵祯绝不会像他人那样坐以待毙,束手就擒!赵祯已经蓄势,只待时日!
“好吧!杀戮要来便来,祯奉之!”赵祯心内忐忑,却也十分坚定。
坚定的目光,仿佛已经容不下对她的愤恨!
——
“南王,解骆说什么?什么疫病?”未深入洞穴的乐湛倒是问起了公子。
公子停住脚步,问道:“镇江府那大夫,医治这些疑难杂症可在行?”
“大夫?镇江府?”乐湛不解:“何必舍近求远呢?难道钱塘就没有得力的人,偏偏要去镇江寻找?”
南王听毕便哈哈大笑:“哈哈哈……”
乐湛听着可越觉着玄乎,越是毛骨悚然。
他便又追上公子,拱手问道:“公子,你说的镇江府……可是上次为蓬宛小姐诊治的那位……”
赵祯便恨恨的恨着他,觉得为何他不直接说出“义安堂”的名字?在镇江认识的大夫就只有义安堂,赵祯心里怀着恨,乐湛一向懂他的,这是要装糊涂?
乐湛深深的畏惧着公子的眼,埋下头,生怕触怒了他而灼伤了自己。
可偏偏南王就是那个意思,良久,令他好似为难:“公……公子,可曾考虑到离浅小姐的面子,毕……毕竟,故人……”
赵祯便冷笑,貌似乐湛懂他,貌似又不懂。
望着南王离去的背影,乐湛一声长叹:这倒是听啊,还是不听啊!
他当然不愿意伤害离浅小姐的,可是如果南王执意……他肯定不会再像解骆那样,毕竟有一个解骆已让南王十分难受了,若是乐湛再违背他的意思……南王会如何呢?
——
十日过去,孩儿一天天的长大,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壮硕,为娘的心……
我无时无刻不喜欢着他,宠溺着他,疼他疼得爱不释手,官人见到我时,我总是把他抱在手上,惹来官人一阵牢骚。
“月子之中还是少碰孩子为妙,宜多躺,否则落下月子病就不好了!”
官人总是这样苦口婆心,可是在我看来,这便是有了孩儿冷落了他,令他不高兴来着。
偶尔也会回想官人的话:许家三代单传,往后……
我现在还不想这事,似乎有了孩儿,我万事皆满足。
我便一遍又一遍的逗着他,尽管还他不会笑,每天醒着的时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是我一刻也停不下。
官人无奈的摇摇头,新妇,初为人母,那新鲜劲儿还没过,便由着我了。
官人也忙,好不容易进里屋来看看我,没待下片刻功夫,外堂又有人叫许大夫。
“来啦来啦!”官人便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跨。
“许大夫,小公子可好?”来人本是来瞧病的,可是知道许大夫家添了新丁,第一句便是问起小公子。
“欸,好!好!”公子一面尴尬,一面半掩着面,伸手为来人搭上了脉。
“最近可有吃过什么东西?”
来人想想:“前天我大闺女回娘家带回写海贝,个儿大,肉多……”
官人闻言便摇了摇头,说:“你这是过敏体质,以后注意一点,少吃些海类,尽量不吃。”
对方可没想到吃了一点海贝便张了满身的红疹,更没想到的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吃海贝还过敏的……
“谢谢许大夫!谢谢许大夫!”但见官人送走感恩戴德的取药人——
还未来得及转身回屋,站在门外打量着他的官差便过来问道:“可是许大夫?”
见对方眼神犀利,官人似有不安,却还是恭谨的合了手,抱拳道:“正是!”
“我府上有十分棘手的疑难杂症,请许大夫前去探望一二。”
官人听罢,看了看他,问道:“请问大人,大人府上是……”
那人便冷笑:“你去了便知,何须多问。”
官人便不由得忐忑,犹豫。
“在下问问夫人……”官人寻求他的意见,却见他冷冷的眼色:“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去向夫人道别!”
“欸……”官人觉得他好似不可理喻,听着他那语气……
“哎!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当兵的没几个讲理的!”官人便在内心抱怨起这些当兵的人。
乐大人例外!无论如何他对乐大人好感满满的。
——
待官人进来,与我说了出门应诊之事。
我急切的想要他安静一点,毕竟孩儿刚刚睡着,我可以扰着他,却不许别人吵了他。
于是我不耐烦道:“去吧去吧,早点去,就耳根子清净,没人在我眼前晃悠,也不会吵着我们了。”
官人未曾想我会这样说话,看着我俩,心内不快。可是看我如此珍爱我的孩儿,如此柔情似水的爱护于他,便也不觉有几分惭愧。
跟一个刚出生几日的婴儿吃什么醋啰?他那么可爱,任谁见了都喜欢,官人自己也喜欢,所以何必那样小气,跟这妇孺孩儿们一般见识呢?
官人依然无奈的摇摇头,便出门。
却一边走一边玩笑于我:“就这般嫌弃我吧!我出去了,再也不回来!”
我撅起嘴,半笑着才不理会。见他全部身家都在我这,再也不回来?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