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19、如此精致的马车 我从未见过

　　我如此意外的对着他——

　　青儿惊讶：“公子，这整整一匹，赠与我们？”她仿佛不信。

　　张生便道：“是啊，就是不知道夫人可够用，毕定养育孩儿不是三五几日，可多备些，以便日后……”

　　无论如何这整整一匹也是够的。我便道：“够了，谢谢张公子！”

　　公子倒是极其乐意，可青儿露了难色，觉得此事……

　　“公子，岂可让你破费，姐姐……”青儿便拉了我，在我耳旁嘀咕道：“姐姐，这样可好吗？我们与他非亲非故……”

　　我便笑对青儿，想着有人献殷勤，不拿白不拿嘛，不偷不抢明明白白，人家要赠送与她，何不拒绝呢！

　　我内心不住的笑。

　　青儿的脸皮越来越薄了，也怪，日子不像以前那样颠沛流离，就忘了以前拿人钱的日子。品格倒是提高了些，也知道自己身为女儿家，随意拿别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人家在意你多送点礼物给你有何不可？也便让她知道，女儿家，与其整日打打闹闹胡作非为，倒不如早早的寻得良人，嫁了！

　　青儿难解我的笑意，只见她紧蹙起的眉头，如一朵耐看的鲜艳的花……

　　我便又去了别处，张生细心伺候：“夫人，可还看看其它的？”

　　看上其它的若是又要赠送，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再说我要的东西已经买足了，我也并不是跟钱有仇，非要把它们全部花出去？

　　我便说：“够了，我要的东西已足，不如去问问别人，看她有没有喜欢的？”我便这样递了语，张生仿佛一听便懂了。

　　“好！那夫人再仔细瞧瞧，看有没有夫人看得上眼的！”

　　我便点了点头，见他也急不可耐的奔向“青姑娘”了。

　　——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雨，我看着这屋檐，见雨已串成了珠帘，倒是越下越大了！

　　张生引着青姑娘为她耐心介绍，看着两人的背影，二人的年纪相仿，身形相似，若是撇开二人身上的那层皮，倒是般配。

　　可明显的青儿粗布陋衣，跟了我们虽渐渐恢复了女儿身，收拾打扮讲究了些，可比起张生身上的那身锦绣华衣，逊色得不知有多少！

　　张生身上还佩了玉，一般来讲，只有出生于官宦，或是富甲一方的豪门公子才会佩戴此物，由此看着，便更为青儿惋惜了。

　　掌柜的专程搬来小凳与我小坐一会儿，我一边坐着，一边等着这雨停。

　　可是看来看去也不见有青儿喜欢的，大概不愿花钱同时又不愿接受别人更多的馈赠，于是青儿便跳到我跟前，俯首问道：“姐姐可还需得上别的？”

　　我看了看她、他俩，便说道：“够了呀！”

　　“那我们……”她便也望了望天，看着这天气也确实让人为难。

　　张生看看天，诚意挽留道：“青姑娘，夫人，不如就在此歇息，看这天气，可能一时半会雨也不会停，铺子里面可以避雨，也有茶水，陈伯，去与夫人跟青姑娘取些热茶来！”

　　陈伯便埋着脑袋静心侍候。我到无妨，青儿却并不愿意在此久留，忙道：“张公子，不必这样了！我与姐姐难得过来南街，我要带她去别处看看，去走走。”

　　“可是雨大，万一打湿了衣裳……”

　　青儿笑道：“无妨，待街边寻一把雨伞，撑了伞，就无事了！”

　　“哦……”公子倒也不知如何挽留了。

　　看着这天气他似乎希望这雨更大一些。我看了便不由得好笑。此时青儿已经掺挽起我，道：“姐姐，我们去对面那条街吧！那边也有好多好东西，去看看。”

　　我一身白裙也怕被这泥水浸湿，她帮我提起了裙褶，此时张生不知从哪儿拿了把雨伞，小心道：“青姑娘，夫人，我这刚好有一把雨伞，你们带上，一路上用得着的。”

　　我见他也如许公子那般体贴细腻，便从心里喜欢。

　　“谢谢公子。”青儿还未想好要不要他的东西，我便谢了。

　　青儿看看我，总觉得今日的姐姐，有些故意让她为难。

　　我便撑了伞，陈伯替我们打了包，青儿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缚上好多东西，可见我大腹便便，挪动甚是不便，便又抢了伞，一边为我撑着，一边紧挎那大包小包的！

　　还有那卷公子赠送的绸布，任陈伯包裹得再好，也无法在伞下不被雨水打湿。

　　总之又不费钱得来的东西，我自是不会太过在意了。

　　“姐姐，你小心一点！”青儿提醒脚下有浅水坑。

　　同时张生似有不舍的望着我俩：“青姑娘，夫人，慢点！”

　　我便微笑，道了谢，青儿也看似腼腆的看着我，仿佛那种心思她也明白，没有言明不等于别人不知，她便显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才走了半条街，见一骑人马疾驰而过，溅起的泥水末及我的半身衣裙，我一声惊叫，惊起了青儿——

　　青儿冲他大骂：“长没长眼睛啊！没看到街面上有人吗？”

　　可是行色匆匆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雨中，我见前面有一处拱形的石门，如一个牌坊模样。

　　青儿转首过来询问：“姐姐，可有被惊吓到？”

　　我还未来得及说出一二，又一匹马奔了过来，我连忙避让，却还是被它溅起的雨水打湿。

　　我又一声惊叫，令青儿听了甚是心痛。

　　她大骂：“太过分了，跑这么急，赶去阎王爷那儿投胎吗？”

　　可是那马根本不会顾及路边的行人，青儿生气的便捡起地上的石子，奋力砸去——

　　马儿受惊，发出一声长鸣。接着便收起了前蹄，马蹄声戛然而止。

　　主人用力握住缰绳：“唷……”于是，它直直的竖立于半空中！

　　好一匹骏马！可是接踵而来的是驭马之人冷目，见他调转马头，咄咄寒气令人发指，直透人背脊梁……

　　“乐大人！”隔着雨雾渐渐看清那人的脸，青儿却欣喜的叫着他的名字。

　　咋一看，我也发现那人甚是熟悉。

　　“乐大人，乐大人！”从未见青儿对哪一个人如此在意，见了他这般高兴，而心花怒放的样子！

　　乐湛便看了看我，见我挺着大肚，雨水阻隔着我俩，他低下头，片刻，他便调转马头，寻着前方的道路继续前行，先是慢慢的小跑两步，待走出几十米，便快马加鞭，又在大街中央狂奔。

　　“那确实是乐大人吧？”青儿看着对方问起我，想求个确定。

　　乐大人与我熟识，若真是他，我便肯定会认得出。

　　可是乐大人并未下马与我打招呼，见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仿佛又不太确定。

　　“那自然是乐大人！”我虽未说出口，可心里明白。

　　从他见到我时那转怒为安的表情便知道他是乐湛，青儿的性格像是不能吃一点亏的，若是换了别人，难免又有一番争执了。

　　我渐渐的平息，却又渐渐的……

　　仿佛肚子里面掠过一阵疼痛，我压着肚子，深呼吸，片刻，似有转轻，觉得舒服些。

　　“走吧，找个地方避避雨。”

　　之前张公子挽留她却不应，青儿似有惭愧，忙道：“姐姐，前面有家茶馆还不错，可以听戏，可以吃茶，就在前面不远，我带你去？”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可以离开街面，不被这来来往往的车马弄湿了衣衫。

　　可是未走两步，之前的疼痛幡然又起，令我好是难受。

　　我强忍住，雨水朦胧，却令青儿看不清我脸间细微的表情，她拉着我一路快步，倒令我越来越难受了。

　　“姐姐，前面，就前面一点！”她一边宽慰还一边为我指路。

　　我想说：“青儿……”

　　“嗯，什么？”

　　我大概……只见一大队人马从前方的牌坊处迎面而来，前面那骑着高头大马引路的人，正是乐湛！

　　“欸，乐大人，乐大人欸！”青儿如之前那般狂喜，我却挥汗如雨，因为疼痛已经来临，而且说来就来，可没有一点准备和预兆的。

　　“青……青儿……”我叫着她，疼痛令我声音细微。

　　她却兴致勃勃的叫喊着马上的人：“乐大人，乐大人，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乐大人！”

　　乐湛故意低头下去，翩翩少年，又一身非凡气度，自然会引得众多花痴少女想入非非，如痴如迷的眼神，令人好是难堪。

　　但见乐大人也回眼看我，我一手抓住青儿的肩，一手紧紧的扶住肚子，脸间的痛苦似乎已入了他的眼，他看在眼中，似有思虑，却又久久不能确定。

　　他终于从我眼前经过。一去百米，后面是长长的一列侍卫，紧接着，一骑马车甚是宽大，华丽……

　　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马车，见它平稳的行走在南街的大马路上，四周是表情严肃手持刀枪的着装工整的士卫，整齐的步伐，如此声势浩荡，令离浅从没有见过此番。

　　车辇过，我便再也忍受不住大喊：“青儿！”

　　青儿惊诧：“姐姐，怎么啦？”

　　我已无法再用语言表达，只见我身体直直的坠落，承受不住的巨痛已令我垮塌，我见眼前一片黑暗，仿佛被雨包裹着的天，塌下来了——

　　“姐姐！姐姐！”青儿狂乱的大喊，我听得半分。

　　毕竟街面上整齐的脚步声贯穿于耳，尽管她就杵在我的耳旁，我已然听得糊涂，半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