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16、此药……可苦口？ 蓬宛听完不

　　并非存心隐瞒，我不想我的过去令人生忧，公子自是聪明的，聪明的人，往往会令自己徒生烦恼。

　　我便说道：“公子，我便不记得那人是谁。爹爹……在朝中也有一官半职，交往的人多，大概有人认得我，便……”

　　我从未与他道出我家之事，今日说起，他仿佛特有兴趣，洗耳恭听中。

　　“公子，你会不会觉得……”我确实刻意隐瞒了。“总之即便是出身官宦，可我也并非长门嫡女，不过是爹爹在外面寻的一房小妾所生。为娘……便……娘亲已经过世，虽有爹爹……可爹爹女儿众多，也不见得有多爱惜离……素贞。所以寻得公子素贞自是开心的，公子大度，也体贴周到，照顾素贞无微不至，此生觅得公子，真是百年修得的福分。所以恳请公子放心，无论那乐大人是何许人，应该都不会太多的干预素贞的生活，毕竟女儿已经嫁了人，在家从父，离家从夫，爹爹自是不会关注我过多了，日后素贞自是倚着公子，赖着公子而生了……”

　　公子听闻无比汗颜，惭愧道：“娘子莫要多怪，为夫……我……都怪我！都怪我！”怪他自己多嘴，该问的不该问的……若是娘子想说，何必要经由他的嘴问起呢？

　　“娘子放心，你既已嫁与了我，我便好好待你，虽不如娘子在娘家时那般富贵荣耀，可粗茶淡饭，也不会委屈了娘子。娘子，近几日可比前几日舒坦些？怀孕就是这般折磨人，但是娘子不必担忧，不足一个月，孩子便要出生了，到时候娘子便可不像现在这般痛苦，娘子可千万要保养好身子，许仙往后可还指望着娘子……”

　　我便在他从悉心关怀下一日又一日的打发着我的小日子。就如公子所言，这小家小院的日子虽比不上豪门大户那般荣耀显达，却充实许多，毕竟不似以前那样无所事事要从东院撺掇到西苑，光这柜上派药收钱的事就够得我整日忙碌的，小商小贾自是精打细算，偶尔闲下来，还要拿出已收过钱的方子再次核对，生怕为官人记错了帐，而亏了他！

　　我便这样劳神费力。想着孩子便要出生，再添一张嘴，还不得多攒下点银子吗？

　　公子摸着病人的脉细心的聆听，柜上的事，我还是准备交代给小青，让她尽量多学一些。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之前我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是到了镇江，想着日子刚开始，不愿意再花一份钱去请一个帐房先生，于是我才亲自坐上这柜台了。

　　待青儿回来，我便会与她认真的聊聊此事。

　　青儿倒不见回来，不多时，倒进来几个官兵模样的人。

　　小商小贾最忌讳无缘无故的与官家的人打上交道，隔不了多久便来我这铺子，于我这小本生意，可如何是好啊！

　　陆陆续续再进来一些，见他们面目冷静，分两队分开排列，甚是有序。

　　公子便又上前询问：“请问大人……”

　　想着昨天那番争斗也让那梁王府的公子伤得不轻，此事仿佛还未过去，莫不是他又带着人马寻仇来了？

　　我便心也紧张，今日可没有身手不凡的乐湛大人在此，连青儿那丫头都不在铺子内，就凭我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以及谦谦文弱的许家公子，如何抵挡得住这一个个身佩利剑的迎面威风而冷酷的官家勇士呢！

　　公子依然抵挡在前面，可是对方置他于不理，伸手把他拦截住，倒是把我围了一个弧形的半圆。

　　公子一阵莫名的慌乱，大喊道：“娘子，娘子！”

　　我虽有心乱，却也不至于……

　　但见迎面一个男人佝了头，抬头看了看我这门梁……

　　自然于他的身高比起来……倒显得矮了。

　　公子也注视着他，见他一身华衣贵重却不庸俗，倒是与昨日那胖子有着天远之别。锐利的眼眸深而望不到底，所到之处惊起的那股凉气，可以直逼人的心房，让人既生畏惧，却又真心仰慕之……

　　公子深深的被他的风华吸引住，见他打量这屋子，不知不觉，便已飘然而至，到我的柜前了——

　　昨日乐湛携丫鬟为蓬宛小姐送去汤药，蓬宛于花园与赵祯公子闲聊，但问道：“西湖的睡莲可美过这塘子里的？”

　　只有像她这样无所事事的富家小姐才有闲情欣赏这塘子里的景色，祯虽人在身旁，心已跑了好远。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费脑，他便一心二用，一边陪着小姐，一边想着其它。

　　蓬宛小姐便转首注视着他，见他如此沉迷，便唤道：“公子……公子……”

　　“嗯！”赵祯这才抬头看了蓬宛。

　　蓬宛便道：“蓬宛可有打搅公子？”

　　赵祯道：“没有。小姐可说的是这塘中睡莲？”

　　蓬宛便开心起来，因为无论如何，公子居然听到了蓬宛的话，还以为公子出神，不理会蓬宛了呢！

　　蓬宛便道：“是啊！这塘中莲花好美。在家时极少见过如此盛放的水中翘楚，蓬宛开了眼界。可是久闻西湖景色天下无双，可有此番绮丽，让人心悦欢喜呢？”

　　蓬宛就如小女人一般随便一点美色便令她动容。祯游走天下可是见过世面的，西湖美景哪有天下无双？不过是喜欢它的人夸大其词，把它说得太过玄乎而已。

　　不过小姐喜欢，祯便不说什么。

　　祯便笑道：“是否胜过这塘中，不几日便去钱塘，带你游览西湖不就知道了？”

　　闻言，蓬宛小姐更是心中欢快，道：“公子可有确定，我们何日启程，去钱塘呢？”

　　似乎小姐的心更急切，赵祯虽拿她如小女人一般对待，却也不得不想：一个女人敢只身前往南下江南，而且知道赵祯所谋是为何事，可见其心也足够大，足够野了！

　　赵祯的容颜似乎僵硬，一边喜欢蓬宛小姐那如孩童般的纯净容颜，一边却不得不提防着她的“胆大心细”。赵祯所谋何事？可是满门抄斩，诛九族的！与之共舞者，即便是有着蓬宛那种令人亲切令人深信的纯洁容貌，却也不得不警惕其心。

　　身有异，心便令人揣度……

　　此时丫鬟端来汤药，乐湛随之。

　　丫鬟道：“小姐，药已置凉，小姐现在可以服用了。”

　　蓬宛看着，问道：“此药……可苦口？”

　　丫鬟懵懂，小姐发问，她便犹豫着回答：“小姐，驱寒……除湿的药，听说都有几分苦涩的……小姐若是不喜欢苦味，待我去取些糖来，拌入汤药中，这样小姐便不觉得苦了！”

　　蓬宛听完不禁一笑，微笑，浅浅酒窝甚是温婉。道：“我不过是问问，我吃得苦的！”

　　这仿佛倒是说给旁边那人听了。

　　见她端了药碗快速的递入口中，大口吞没，看着一点也不似她表面那般温柔，而娇弱……

　　赵祯看在眼中，待小姐喝完了药，丫鬟收下了碗，置于托盘中。

　　丫鬟为小姐擦拭，待完，蓬宛便转首问祯，道：“公子，钱塘的天气可好些？”

　　不过两百来里，同是南方，即便是好些，又能好到哪儿去？

　　祯便说道：“好些吧！不似这镇江，说下雨就下雨，连着数日阴雨绵绵，没有病都会被憋出病来！”

　　蓬宛看看这天气，还真如公子说的那样，见塘中水雾淼淼，烟波凌云，蓬宛是觉得这样才美。宛如与公子之间的那道薄纱——大家心知肚明，便并不点透。

　　蓬宛自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因为爹爹相中了公子，愿意将蓬宛许与公子，蓬宛自小便被视为掌上明珠，虽说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可一向疼爱女儿的爹爹从来尊重女儿的选择，故，蓬宛便来了这镇江——与钱塘邻近的另一处令人欣喜的地方。

　　蓬宛与父亲书中言：景色甚佳，愿意留此多住些日子……

　　爹爹便明白蓬宛的意思，那意思是：只要蓬宛愿意，他当全力以赴。梁氏虽久居边塞，可对于朝中之事了若指掌，毕竟梁氏至开国以来便重权在握，虽偏安一隅看似不关心朝事，可一旦关心，必定会做出些动静来！

　　蓬宛便这样细细的瞧着公子，尽管公子时常沉思着不太懂得蓬宛的心思，可蓬宛知道，男人与女人是有区别的，女人的眼里只有她心仪的想嫁的男子，而男人的眼里，也许全世界给他，他都不会满足……

　　蓬宛便会给他想要的全世界——

　　此时乐湛凑近公子耳旁嘀咕几句，公子瞬间皱起了眉头。

　　令蓬宛好似不解。

　　可一个识大体懂礼仪的大家闺秀是不可以打听公子的私事的，他既窃窃私语，便是不想说与蓬宛听，这令蓬宛也好生犯难——多想更多的了解于他，可他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喜与蓬宛提起，爹爹只叫她早早的去金山寺，可金山寺里……蓬宛总觉得那个地方既向往，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