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西湖》翡翠明珠611

15、干脆把你卖了换点银子！ 还好我聪明

　　青儿追着他：“乐大人，你好生厉害，你从哪儿学的武功，教教我可好？”

　　公子见了满地的狼藉也皱了眉，见人走后屋内终于清净，可罪魁祸首陈小青却对这些置若罔然，没想着善后把这里收拾一番，却追着那当兵的一顿胡诌！

　　“陈小青！陈小青！”许公子生气的大喊！

　　青儿回头，想着惧怕公子，可又不好放过眼前这么一个令她十分佩服敬仰的人。

　　青儿还是追了去，追至乐湛跟前，讨好道：“乐大人，你人又帅气，功夫了得，一身正气，而且……”她大概想说而且对小姐这般忠心。

　　乐湛回头，他从来没有仔细瞧过这个“小乞丐”，那日在金山寺她便出现在小姐身旁，以至于乐湛认为那便是杜大人派过来接小姐回家的。

　　乐湛怪自己大意，为何当初没有怀疑小乞丐的身份？

　　可是今日一见，但见她与那日的小乞丐已有太多不同——脱下乞丐装，换上这一身轻薄的翠绿衣衫，小乞丐明明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只是她的神态未变，性格未变，那日在金山寺她便东张西望探头探脑，毫不安分的样子，难怪乐湛一直心存疑惑，总觉得她不似杜府那些受过严格训练而举止得体的丫鬟，而更像一个半路捡来的野丫头！

　　乐湛认真而咄咄逼人的眼神令青儿十分不自在，见他望着自己良久，她忐忑着十分不安的问道：“大……大人，为何这样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乐湛便冷冷的目光，目光从她身上移走，随之，整个人也在片刻时间内消失了。

　　——

　　费了好多功夫，公子带着一家人才把铺子收拾出来。

　　公子并未发火的原因大概有二：一，乐大人动的手，事情虽由小青引起，可小青并未参与打架斗殴。二，先前乐大人丢了两锭银子在柜台，本打算还与他，可眼下……

　　公子似乎也要算一算今天的损失。都怪那小青！可是还好，最不济有人买单，看着满屋子被摔坏的东西虽是心疼，可百两银子也足以弥补了吧！

　　我挺着大肚子便在一旁看着，一直到很晚，青儿带着小四儿才做好晚饭，过来邀请我去饭堂吃饭。

　　公子算着时间，大概下月便会生产，我无论坐着还是站在都觉着不舒服。公子早就吩咐要我多休息，堂前的事情无需我操劳，可是闲着也十分无聊，我便力所能及的帮助公子。

　　一家人在一起也热热闹闹，尤其是像青儿这样的利嘴，与我们讲一些在外面碰到的新鲜事，我虽足不出户，可是对这几条街上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例如谁家闺女又说了亲，谁家的丈夫偷偷去了花楼，有些事情令公子这种成了婚的人听了都面红耳赤，青儿说起这些倒像茶楼里讲书说笑话的先生，从未见她有觉着不妥之处。

　　所以人的习性便是这样浑然天成，公子便是知书讲理之人，从未对小青用过重语，今晚这饭便吃得让人有些梗。

　　吃着吃着，公子便说了。

　　“陈小青，你自己说说，你成天没事就到街上去晃悠，不想着帮你姐姐管管账房，搭个手？”

　　青儿似乎未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毫不在意的表情，道：“我又不懂帐。我只做我懂的 ，不会弄错的。”

　　公子道：“那什么是你懂的，不会弄错的？”

　　小青：“比如……理理货，箱子里没药了我把药装满，嗯……衣服我洗，菜我买，饭我做啊！”

　　公子觉得自从小四儿进了这厨房，家里的饭基本出自小四儿之手。他看了看小四儿，见她埋头吃饭一句多话也没有，便问道：“你姐姐下个月就要生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很忙，柜上的事还得需要你这个闲人多担待些，你不用现在就学一学如何抓药，如何清理账簿的吗？”

　　公子突然提起这事，令青儿十分茫然的望着我俩，细想了想，公子的话说得在理，可是也令青儿十分头疼，她道：“可是相公，我又不识得几个字，不像姐姐那样心思缜密，对于做账……我完全一窍不通，万一被我弄错了，让你亏了，你不是白辛苦，白给人家瞧病了吗？”

　　公子倒是看了看她，一脸嫌弃加埋怨！

　　“事都还没做就找诸多理由，那你说说看，今天你又让我亏了多少啊？”瞧着公子那心疼模样，仿佛此时心里还淌着血一般。

　　“啊？”一席话也令青儿哑口无言，令谁都懂相公说的便是今日引人斗殴之事。

　　青儿自知理亏的渐渐佝下头去，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珠编着说词构着理由。话一展开了公子便想说说她，一来她今日确实是惹了事，二来，她一个大姑娘家……总看着青儿已经不小了，就不该有个姑娘的模样，整日在外面颠三倒四，不伦不类的？

　　公子便言：“你说说吧，今天的事怎么处理？你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就这样带人来砸了我的楼，拆了我的台子。你说说吧，这笔帐我该怎么算？是直接扣你工钱，还是……干脆把你卖了换点银子！你说你帐也不会管药也不会抓，洗衣做饭人家小四儿一样不差，所以思来想去，我留你何用？你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我找事儿，没事弄两个人到我这里来闹腾的！”

　　公子越说越显得认真，令小青听了倒显得紧张了——

　　“我……我，我没用是吗？那你……你……也不能把我卖了！我又不是卖给你的，你凭什么说卖就卖！再说……你也不能把我的功劳全都抹了吧！”

　　公子倒想听听她的“功劳”。正当竖起耳朵，洗耳恭听时，小青愣是哑然失色般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开脱，毕竟像公子这样一般不提起人的短处，但是一旦计较，便是他忍无可忍，实在是过分了！

　　青儿委屈道：“你们就不拿我当回事，总觉得青儿贴上你们吃了你们的闲饭，刚到镇江来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这药铺，从头到尾……别的不说，光是这满铺子的药都是我一麻袋一麻袋的自个往家里扛，从来没让人搭个手。我知道小四儿能干，小四儿能够自谋活路我也很开心，可是讲良心，我真的一无是处，对于你们来说就只是拖累，从来没有帮到过你们吗？”

　　我知青儿从内心来讲是委屈的，大概尽心尽力，也从未与我们计较过。

　　公子的话难免让人心酸，见她伤心欲哭的样子，今日虽是给公子惹了大麻烦，却也无法与她计较些。公子不过是借今日的事情让她有所收敛，没想她竟也如此认真，比公子还认真呢！

　　公子似乎还不想收手，说：“别扯那些远的，就今天这事，你说说看，你要如何赔我，减轻我的损失啊？”

　　青儿自然是没有钱的，一方面心酸着，却又一方面不得不承认今日确实让许公子“破费”了，损失多少许公子倒是没说个具体的数，光凭一屋子的人花了一大晚上的时间收拾这处，就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了。

　　青儿确实无辙，想了想，可是思来想去，内心又不服起来。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嘛！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人家主动上门挑衅，你们作为我的家里人不帮我不维护我，反倒要我赔东西！请问这些东西是我砸的吗？我有动手吗？姐姐我记得他是因为对你不敬那乐大人才要动手的！哦，我搞懂了，你们说来说去想把我框进去，想把所有的责任归到我这儿？还好我聪明，细一想，姐姐这是你惹的事耶！”

　　青儿一双大眼看似天真的样子，经她这样一说，仿佛所有的人都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乐大人也确实因为我才动手的呀！

　　公子可真不是要计较这些银子，毕竟乐大人“赔”过了。倒是好奇起那位乐大人来。

　　青儿似有火上加油，道：“姐姐，我听他三番五次的叫你小姐，你是他家的小姐吗？你们可是有渊源，有过往的？”

　　不知不觉怎么说到了我？我看看左右，不禁笑了。

　　但我也并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似有似无的躲避的眼神，公子看在眼中，便唬住了左右：“赶紧吃饭！这大晚上的，这么晚才做饭给姐姐吃，她可是有孕在身，是一点都不能饿的！”

　　青儿便撇撇嘴，想着许公子可真是够了。青儿犯错他就据理不让，姐姐惹事，他就……

　　总之青儿是看透了许相公，他就是那样偏袒，毫无原则的！

　　可是晚上公子并没有收紧他的好奇心，回到屋内，待只有我与他二人时，他不由得问起：“娘子，之前在饭桌上不便多说，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愿不愿意如实相告，告诉我乐大人是怎么回事？为何他总是称你为小姐？真的像青儿说的那样，你与他之间……有渊源？”

　　公子看似认真的模样，正梳理着自己头发的我，拿了篦子不停的打理起自己的发梢，经公子这样一问，我确实要回味一下，那乐大人……真的是以前跟在他身边那位？

　　细一想，当初我并不知晓他身边的人如何称呼，只觉得神似，可今日的乐大人与往日那个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的仆从已大不相同，见他一身戎装如此英气挺拔，哪还有当日身上的混混气呢！

　　我也无法肯定，但是，他对我了如指掌，还提到了杜大人，提到了驿馆以及杜大人的信，那不是他便也是他了。

　　否则的话，这世上还有谁会如此清楚离浅呢？

　　“娘子，娘子！”见我失神，公子便这样叫了我。

　　我望了望他，他道：“娘子若是不喜欢，便不回答，就当我没问过。”

　　我见公子如此可爱，便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