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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夜流光 ...
沿山村是塘城附近有名的避暑胜地。几十年前,旅游业还没有那么发达的时候,那边的疗休养配套设施就已经很齐全了。托锦屏的福,我作为职工家属参加过一次沿山村暑假疗养活动。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肖凯。
八月的后半程已经不能叫作酷暑,但南方的闷热依旧让人难耐。我们一群人大包小包地背着行李,闹哄哄地在校门口集合,却见着早已有人在大巴上忙前忙后。那人生得高大,四肢修长,看侧脸也英气硬朗。我把看痴的锦屏拉回神,在她耳边问:“这人谁呀?我怎么没见过。”锦屏白了我一眼,满脸写着“我怎么知道。”
肖凯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刚好也方便蔡校长给我们介绍他。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这个勤快的小伙子是新进来的体育老师。清点完人数后,校长随手给肖凯点了个位置,让他坐在俞仲川边上。那时候的俞仲川,常带一种矫情的清高与天真,在成群成对的集体活动中也常无法合群。只不过这次,校长直接给他钦点了一位新人,自然是有看重他想让他带带人的意思。
“我说蔡校可真狠,把人家小哥送给了那位冷面小子,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锦屏把脸凑到我耳边,忙问缘故,我但笑不语,只管让她胡乱猜去。很快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到了。依山傍水的沿山村起初不过几个农家自造的二层小土房,大巴开到镇上便掉头离去,我们一行人坐着牛车、背着行李,终于进了这个小村落。万幸的是这里的条件还算不错,通路通电的房子总是住得舒服些。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最出人意料的是平时最爱干净的俞仲川,他竟然是那个干活不嫌脏、手脚麻利像村里最能干的妇女的那位。整理铺位、杀鸡洗菜、开火做饭...农田里的鸡毛蒜皮的各种事好像没有他不会做的。高碧华突然从旁边挤上来对我们说:“看见没。听说人家从小就是干这个的,这些可都是人家做惯的活计。”
“这么八卦?是谁告诉你的?”
“那不得是我们陈先生。小俞这人认生的紧,一般时候可不显这些的。还不是我家老陈是他一段时间的师傅嘛。一来二去的总也能知道一点。”
“那陈老师肯定不是想让你和我们分享的。”我扎紧麻绳,把刚从地里拔上的野菜一叠叠捆扎,递到锦屏手上。
高碧华又凑上来些,低声道:“还有一个消息,你们知道不?”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等我们接茬后补充,“前几天我去老蔡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和那个新来的体育老师有关。”
“怎么,走后门进来的?”
她闻言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突然又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私语:“老刘你可太上道了!人家那可是从国家队下来的,听说是走了夏老师娘家那边的关系。”
“说什么呢?”老陈走过来把高碧华提溜到一边,“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八卦?”
“这不是无聊嘛。”高碧华无奈地摆摆手。
老陈用手拂去高碧华发间衣摆上的杂草,对我们说:“我觉得那个小伙子不错,做事也勤快。”他话音未落,只听柴房里发出了一阵巨响。刚还挂在嘴边的主人公早已狼狈逃出,滚落的木柴扬起一片尘土。
肖凯颤巍巍地说:“俞老师,要不还是我来...这么重的柴火......”肖凯被晾在原地,回答他的只有俞仲川冷漠又无语的眼神。
“干活麻利?”锦屏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陈长叹一口气,扶额道:“凡事总有例外的嘛。”
俞仲川做菜的手艺的确不错,一只土鸡被他弄了两吃,还在冬瓜汤里也盛了两勺鸡汤增鲜。大家都吃得满嘴油光,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土菜了,连平时把养生挂嘴边的夏老师都忍不住多要了一碗汤。
难得出门,大家都放得很开。更别提蔡校和老夏他们主动留下帮我们年轻人保管行李,放我们出去转转了。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几个年轻人都自动组队准备出门。“早点回来啊!明天还要早起!”老夏又在后面唠叨。
“哦!”一行人嘴上应地实在,心里却是各有安排。难不成还能被这么个小村庄迷晕不可?我正想着事,前面竟又起了骚动——原来是肖凯把想多进屋的俞仲川给拉了出来。
“你先放开我!”俞仲川推开桎梏住肩膀的有力手臂,脸颊红红地怒视对方。
肖凯有些无措,他似乎是做惯了这些动作,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他有些茫然,“我只是,只是想请你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没有想冒犯老师的意思,对不起,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弄疼你吗?”
“我不想去。”俞仲川低头拉扯衬衫,有些不自在。片刻后觉得气氛尴尬又开口,“你们去好好玩吧,我留下来给你们做宵夜。”
见风口浪尖中的两人气氛缓和,大家也纷纷出声请俞仲川同行。毕竟今晚的饭菜实在出色,而且这群大咧咧的老师们最擅长的就是对付俞仲川这种内向孤僻的性格,一群人闹哄哄的就把俞仲川簇拥进大部队里。
人群喧闹间,在外围看戏的我身旁走来了一个人。
“蔡校,怎么出来了?”
“老夏在里面忙活,嫌弃我笨手笨脚地给她添乱。”说完他笑得满脸甜蜜,半点没有被老婆吃得死死的别扭感。
锦屏问道:“蔡校,你怎么想到让小俞带小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车同位、寝同房的两人可不就是让俞仲川当肖凯师傅的意思嘛。可蔡校长只是摇摇头,似乎根本不在意两人之间南辕北辙的性格和有些不协调的关系。他缓缓开口道:
“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就好。你们也快去吧,他们都出发了。”
我被锦屏牵着向前赶,回望在院中向我们挥手的老校长,觉得能当校长的就是不一样。很快我们就追上了大部队,和大家伙一起在泥泞小道间穿行。我自诩半个农民,也亲自种过几种菜,却只能认出几种常见的菜品。可是俞仲川到底是专业人士,这一路上就没他不认识的植物,包括那些路过果树上红红绿绿的果子,也没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同行路上,借着城市男孩肖凯的东风,我们都长了不少见识,还在杂草丛中发现了可食用的小野果。我到现在还记得锦屏这大嘴巴,一口一个吃得像小松鼠。
“川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俞仲川被肖凯的厚脸皮弄得没了脾气,自觉应下这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称呼,向肖凯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条有些倾斜的巷子,两侧的人家不多,只有左侧偶有阵阵香味飘出。锦屏扯我衣袖,在我耳畔道:“似乎是个酒坊。”如此说来,这家酒坊的老板该是对自家的品质颇为自信。
“酒香不怕巷子深。”俞仲川显然也是闻出香味了,“去看看吗?”他站在最前,望向身后的我们。肖凯反手就拖住了对方,大咧咧地拉着人就往巷子深处一探究竟。一群人亦是嬉笑着快步跟上,很快就来到了施城酒坊。听老板说,他们过去事施城有品质的酒坊,特色就是醇香的米酒。后来因为战乱等缘故,逃难到至此,娶了本地的山村姑娘后也就在此安了家。只是老板的爷爷依旧舍不得家乡的那股子米酒味,便将酒坊的名称保留了下来,在这儿继续卖酒。锦屏和我都笑而不语。怎么走到哪儿都有故事来骗钱。可就在我俩腹诽时,肖凯居然哭了。
这也是多年之后高碧华告诉我的。说起这件事时,她满脸唏嘘,说“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但当时除了站在肖凯身后的高碧华,始终在他身侧的俞仲川也发现了他的动作。但俞仲川只是不言不语地同我们一起去拿了被店家请人试尝的米酒递给了肖凯。
“喝不?”俞仲川的声音有些缥缈,“米酒。”
肖凯安静地接过,一口饮下,半点品尝的意思都没有。“这酒挺甜的。”半晌后,他冲俞仲川傻笑。
“才8度,这和外面买的甜酒酿有什么区别?”
“你喝吗?”
俞仲川摇头,走到木窗边,看着窗外的稻田不语。肖凯似乎和我们一样图新鲜买了点米酒。
但他到底是出手大方的,直接买了瓶店家精包装的几年陈的醇香米酒。老板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碰上这么单大生意,还送了肖凯两个小酒杯。出尽风头的肖凯谁都没搭理,径直走向窗边。俞仲川被悬空而来的手吓了一大跳,扭头见到手的主人眉头蹙起,又瞥见对方手中的酒瓶,两条秀气的眉头几乎变成了千沟万壑的山脉。
“川哥,喝一杯吧。”肖凯的声音没刚刚清朗却依旧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俞仲川注视着肖凯的眼睛,终是接过杯盏,一饮而尽。
“川哥,你讨厌我。”肖凯的语气诚恳又确定。
“是。”
“因为讨厌我,所以才不喝我的酒?”
“不是。”俞仲川无奈地笑出声,他觉得肖凯喝醉了,但对方说话间仍有种奇怪的逻辑,
“我只是喝不惯冰的。”
肖凯震楞了几秒,扭头走向店家五问有没有常温些的米酒。直到他转身我们都被这家伙的大红脸给吓到,忙替他向老板买了碗常温的甜酒酿来。直到此时,这发酒疯的小子才呆呆地朝我们说了声谢谢,而后跌跌撞撞地朝窗边跑去。
“给!常温的甜酒酿!”似乎是避开了俞仲川的所有挑剔,肖凯显得有些兴奋,他格外期待地看向面前清瘦的同行人,说得分外有底气。很久,俞仲川才从肖凯手中双手接过那碗已经被火热的手温暖的酒酿。
“谢谢。”
几十年后,俞仲川从我手中接过新泡的绿茶,道:“我曾经说过,只要有了这碗酒,我一辈子也可以这样过下去。现在我也快做到了。”
“你在生气?”我问。
他讪笑出声,满脸地怀念。“你知道吗?他其实是个很霸道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哪怕自己半点好处都得不到。”
“他确实是个牛脾气。”我轻抿茶水,在氤氲的茶香中继续回忆那个俞仲川口中倔脾气的家伙。
后来我才知道,起初俞仲川对肖凯不冷不淡的态度是从何而来。
当然这也是我瞎猜的多种可能性中最大的一种,想来俞仲川这死老头子也不会给人展示他软弱的一面。
那天虽已经入秋,但阳光依旧不错,我换班后躲在树荫下乘凉。迷迷糊糊间被人声吵醒,直到我看见了正在阻止大毛逃课的俞仲川。但人家大毛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被追上,小手一撑便翻过土墙到外边撒野去了。
“俞老师还在追大毛呢?”
“他还需要我,我就不会放弃他。”
说实在的,大毛也算是全校扬名的孩子了,被他欺负过的老师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可即使如此,俞仲川仍旧没有放弃他,家里人不管他,就专门去家访抽查作业完成情况;学习上跟不上,就私下开小灶补习。渐渐的,大毛开始按时上课了,虽然依旧是一幅狗爬字,但好歹是知道写作业了。等我再遇上大毛的时候,他几眼成为一中里的班长了。聊起恩师,他笑得格外腼腆,
“老师说他也是从穷人家里苦出来的,让我不要放弃自己。”
世事玄妙,缘分更是如此。
肖凯并没有因为俞仲川的冷漠而气馁,反而越挫越勇,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高碧华和老陈都经常和我提起在文化课老师办公室里出现的体育老师,就连那群小屁孩都知道新来的肖老师是小俞老师的徒弟了。我们都在私下里怀疑这小子会不会过于实诚到没长几个心眼。
但锦屏却在一次吃饭时聊起,肖凯或许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放下酒杯,给儿子扯下一个大鸡腿,又给锦屏夹了一块鸡翅,最后给自己夹了一根鸡脖子。“也许是。”毕竟这家伙的心眼其实多得很。
“那次我换办公室家具的时候想让小肖帮我抬抬柜子那次你还记得吗?我发现他被小俞教训地还挺惨的。虽然有‘严师出高徒’的感觉,肖凯也进步特别大,但我总觉得小俞对他太苛刻了。也没这么关心他,连他受过伤都看不出来。不过小肖这人也真是的,要不是我多嘴问了一句,他还真就打算硬抗着上楼了。”在我有些疑惑的目光下,锦屏补充道:“你也不知道吗?他肩膀受过伤,还动过几次大手术,他那只胳膊差点就没办法抬起来了。”
儿子已经进屋写功课去了,锦屏也稍稍收拾了下桌子便坐到沙发上追电视剧去了。今天本就轮到我洗碗,可我却一点都不想动。作为男人,我开始明白今早肖凯对我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了。在俞仲川和肖凯的关系中,重来就没有谁照顾谁,而是两个人的相互照顾。
任何事情发展到一定阶段,不发生变化也会出现转机。
事实证明看一个人是不是勇士,还得看他是否有迎难而上、直面困难的勇气。在玥玥的那件事之前谁都没有想到,在最危急的关头阻止歹徒施暴、让悲剧发生的会是这么个引体向上拉不了10个的“小白脸”。但一起工作的我们都知道俞仲川可是个会徒手杀鸡放血的狠人。即使后来发生的那件事后,无数人心有戚戚地说玥玥的改变是因为俞仲川给她灌输了不正确的观念的缘故,但我始终相信感情倾向这种事本就是刻到骨子里的,它的发现多数时只需要一个契机。
那年的肖凯就等到了这个契机。
肖凯在校门口等了有好几个小时了,我见他等得认真,也不好意思去打断他,只能先把它劝进相对温暖的保安室,在给他满上热水驱寒。
“等俞老师呢?”我把热水壶里最后一点热水倒进自己的玻璃杯。
“啊?!”肖凯有些意外地呆了一瞬,而后继续盯着窗外,“对,我想找他说点事。”
“俞老师的话,这几天可能在楼道里赶论文呢。”
“没事,我等他。”
“行,你就坐这儿等吧。”我提上热水壶,从衣架上去过雷锋帽,“我...看样子你不用等了,他来了。”
小学主路尽头出现了一个披着军大衣的挺拔身影,正一步一个脚印地踏风雪而来。肖凯也发现了对方一个健步冲上前把脖子上的深红围巾裹在俞仲川脸周。“川哥,你出来了!”
俞仲川被肖凯一通折腾差点闷过气去,但看着对方真挚的下垂眼终是把半句坏话憋回肚子里,没好气道:“围巾拿回去,我不冷。”
“川哥,我听锦屏姐说了,你们教师公寓旧楼那边电路在维修,这两天都没有暖气,要不你来我家睡吧!我自己租房子的,我......”
“不用了,谢谢你。”
俞仲川转身,白皙的皮肤几乎要隐没在相似的雪中,深红的围巾似乎成为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他缓缓绽出一个笑,嘴角弯触电弧度和眼中的神采都是那样的真诚温暖。肖凯很少看到他笑,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追,却只是抓过俞仲川拆下的围巾。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没教你什么东西,还对你这么苛刻。你很好,热情又真诚,负责也有耐心。所以我也不想骗你,我不会和你合租的。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谢谢你邀请我,还等了我这么久。对不起,因为我心里过不去,让你这个学期过得很是煎熬啊。下个学期就是自己当班主任了,和你搭班的芳芳姐怀孕了,你可得多警告班上的那些小鬼头们少冲撞人家、惹老师生气。走吧,请你吃顿好的。”俞仲川说完就走,见肖凯没跟上,还冲他挥挥手,“天冷,快点。”
“你这师傅怎么这么不负责!”
肖凯超大声的一吼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你说过的,严师出高徒,我可从来都没把那些当做负担!再说了,川哥你也说过‘最讨厌的孩子,才是最需要的孩子’。我还没出师呢!你就想和我撇清关系了?骗子!你每次偷偷给我带早饭的时候,陪我留到很晚改教案的时候,还有,还有那天午休你来我办公室摸我眼睫毛的时候,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气势汹汹地说完这段话后,肖凯,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居然红了眼眶。
“我,你,你怎么知道的?”俞仲川瞪大了眼睛,又是羞、又是恼地把肖凯拉倒连廊下。
“我怎么不知道!只有你做的馄饨里会多放榨菜,不放小葱;只有你身上才有那种书香气。”肖凯强作镇定地揉眼,一把揪过俞仲川的双肩,“哥,你说过‘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你一定不能骗我。”
俞仲川把眼睛瞥向一旁被雪覆盖却依旧挺立的野草,沉默良久,似乎下了个重要的决定后才开口:“我不正常。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他声音颤抖,几乎也带着些哽咽,“一开始也有看你走后门,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我千辛万苦达成的目标,有些不爽的意思。但后来对你...这样,很多时候是因为,是因为我生我自己的气。就这样,我走了。”
我保温杯里的滚滚热水溢出杯口滴落在地,浸湿了我的棉裤。肖凯也傻楞在原地,围巾掉地上也没捡。我作为这场雪地剖白的唯一听众,依旧在多年后帮两人保守着这段浪漫又傻气的温柔。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老俞给我抓了一把瓜子,夕阳的暖晕辐射在他布满皱纹的脸庞,“那是我人生中所有色彩斑斓的岁月。我时常想,可能是我太贪心了吧,想让美好无限长久本就是不可能的。”
过了很久,他才喃喃道:“现在,再也没人帮我温酒了。”
我环视四周,墙灰剥落的地方有东倒西歪的酒瓶,泛黄陈旧的书籍上压着多年前某人自制的铁哑铃,原本应该是唯一干净的墙面上满是火烧的痕迹。这个倔强的人,在肖凯去世后,不顾肖家人的冷脸上门,只为把因为爱上男人而把儿子赶出家门的两老夫妇亲到现场,求他们给自己的儿子最后一点体面。
在那个年代,勇敢做自己的人得到的也许是指责、讥讽、谩骂和诅咒。
身为退役游泳运动员,跳下水库救人的结局是自己永远地留在那个夏天,以及身后人漫天“遭天谴”的自作自受。身为前途无量的年轻老师,一旦落入泥沼,得到的就只有家长的冷眼与不信任的污蔑。
“这么多年,我也认了。”老俞摩挲着指缝间的银光,“你看,现在能记得他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我看着被火毁坏的黑暗,说:“老俞,好人有好报。”
他只是摇头,摇头,到最后蜷缩着,几乎和藤椅融为一体。
“他是好人,我不是,是他渡我的,我早该随他去的。但是我答应他了,身为一个‘祸害’我得‘遗千年’啊。你说他是不是很霸道?”
我没有应答,能回答的那个人可能还在保佑他吧。
怎么说呢,也就是一个狗血的故事罢了。
但我觉得有些感情,越是刻骨铭心,表现出来的就越是平平无奇。
真正的滋味,可能只有哪些经历过的,或者正在经历的人明白。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宋 范成大《车遥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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