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教妖女的复仇》月明不眠

23、春潭 自重生复醒

　　自重生复醒后，她便心思更重，就连行动举止，也比前世慎谨的多。

　　生怕被人看出，她已有何不同。

　　夜里辗转难测，噩梦连连，便都是常有之事。所以哪怕便是为了安眠自保，她的腰间也时常配着短刃，只为一份心安。

　　今次听到窗棂的响动，她的手便自然的拂上那兵器，气息也不免收紧。但很快的，便有不连续的短促急烈的扣窗声，清晰的传至她的耳中。

　　沈漪漪绷紧的身体陡然放松，如释重负下，那本已提到中天的心腔，也随之安定。

　　收回手，不免抱着臂对着窗棂笑出声：死丫头，几日不见，怎么你也学会了吓我。“

　　“还不快出来” 她的手随之往前，打开了窗棂的支木，不妨中，便有凛冽的雨丝拍打在她的脸上，有些冷。

　　她不在意的拂过面庞水迹，紧接着便看着窗棂外探头进了一位身披蓑衣的少女。有很是娇柔的女声在笑着嘟囔。

　　“哎呀，圣姑，你怎么这么快便发现我了，不好玩。“

　　“您快快开门，让婢子进来，外面凄风冷雨的，没把春潭给冻死。“

　　沈漪漪被她逗的直发笑，有些无奈，但也上前去给她开了门。

　　茶炉上暖着茶，屋内一片暖意，她边看着春潭脱下蓑衣，边吹着雪青菊花的花瓣，那瓣叶被冲泡过一回后，色泽越发澄澈金黄，一喝到嘴里，便是触舌到底的香气。

　　“我哪能不记得，你与琼草，打小便最爱与我玩这个。沈漪漪庆幸自己早早看过了妹妹留的那本描金册，这听似毫无章法的敲击声，自有规律在，是幼时妹妹与两个丫头约定的事权从急之联络密法。不过方才心慌，一时间她便差点没记起。

　　沈漪漪继续笑着与她搭话，面上不显一分，只把那份慌乱压回胸腔。

　　而对面的春潭早已脱下被雨浸湿的蓑衣，映入沈漪漪眼里，便是她惯常穿的桃色，那扎着圆圆发髻的少女，脸庞笑着，弯弯不落的唇角，霎是美好。

　　让沈漪漪不免一望到她，便心情畅然。她倚着窗檐察着少女的笑颜，细细打量，她的嘴角一直扬着很好看的弧度，只不过在方才沈漪漪说到琼草之事时，那一直鼓着的，似如满月的脸颊，才卸下几分。

　　沈漪漪了然： “ 我出发之时，大巫师与你们整装车马，便算好了日程。怎么今次提前了几天，还有那日离开碧云山时过于匆忙，到忘了与你交代安排人记得给琼草送饭。”

　　“那丫头，虽犯下大错，但此刻却也用不着她死。”

　　春潭咯咯看着她笑，凑上前来，重点却全然放在了沈漪漪问的后半句。” 圣姑您都不知道，那日午后，您快马而去，春潭的事我还未来的及问呢，不过倒也奇怪，董郎君，竟是比婢子还着急的样子，看您烟尘滚滚而去，便去匆忙找了大巫师。“

　　“大巫师说，圣姑心善，既没当场要了琼草的性命，还月月给她送了解药，那便不至于让她饿死在紫原府的。“

　　春潭眉目皆动，模仿着段小平的声音与语调，那样子颇有几分滑稽。少女鲜活的面容在她面前放大，让沈漪漪没来由的有些羡慕，又有些微愣。

　　“婢子走时，还去偷偷看了琼草呢，她除了消瘦些，精神看着还好的样子，圣姑不用担心。”

　　沈漪漪回过神，听她此间事的重点回答的乱七八糟，不免装作气到：我问你的是这个吗，不上心的丫头，你若再说不出个一二，你私自去看琼草的事我便与你重新计议。“

　　春潭的笑意霎时凝在脸上，耷拉了脑袋：“别别，婢子知错，您别罚我。”

　　“这月余，赶路赶的婢子腿都要断了。”

　　“是大巫师说，您独自一人先行，又旧疾初愈，他本便不放心您独自上路的，只不过次尊命，不敢违。“

　　春潭的声音随着她的面庞越来越低，支支吾吾了几下，才复又开口道。

　　“不过后来大巫师又说，便是您知道了后要罚他，他也甘愿去领。”

　　“所以上路时，便吩咐教众，快马加鞭，好与您能一同赶路至阳洲，不过从灵官渡之后，便再没您的踪迹了。”

　　春潭边叙述便状作了三分委屈的样子，屈下身子小小的一团趴在她的双膝之上，看着好不可怜。

　　沈漪漪感触到少女那乌青柔软的发梢，缓缓蹭过她的手臂，有些微痒，方才佯装的那一份怒气便再也伪装不下去，面庞微动，再看向琼草时便恢复了往日那幅神情，她轻点点头，仿佛方才的那分愠怒从未曾显现，手指点点对面的塌：“好了，去那里坐着去，倚的我如此近做什么，怪潮的。”

　　春潭乖乖靠过去，接过沈漪漪递给她的菊茶，入口暖意升腾进胸腔一片，好不舒服。眉眼也俱又弯起看她：“我就知道圣姑对我最好，不会真与婢子生气的。”

　　沈漪漪不置可否，朝她也展颜一笑，心思却全然朝着她方才的话去了，细细思量间，便有些不妙，她忽视了一件事，那便是花螣教的察子，勘探之力如今更可胜历朝的东厂锦衣，不可轻视，便是在往常那鞭长莫及的北地，也已渐有了无所不来之力。便如现在，春潭便能轻易的寻到她的所在。

　　不过万幸，她前次在碧云上醒转过来之后，各地的察子便俱已回到了段小平的手中，此事的控制之权，总好过之前被董翼暄把持。

　　但她仍是担心，这一路与唐舟的交往，被段小平所察觉，纵使她能感觉到段小平对她并无僭越之心，但她重活一次，早已不想也不敢再信自己的直觉，这世间唯有能抓在自己手里的，才能让她安心。

　　想到此，她不免有些不安：“大巫师与董郎君是今日几时到的，如今我教众是住在请帖之上的拒霜东篱吗？我仿佛记得是叫这个名字。“

　　沈漪漪娓娓发问，纵使心中有微动，但她的语调却听不出一丝波澜：“还有你，独自一人深夜前来。你不会丝毫的武功，便是仗着从前习的影雾翩踪之术，也该稳妥一点。“

　　影雾翩踪，那便是极快的轻功之术了，练到至顶的四层便犹如鬼魅穿行，全无行迹。是沈漪漪的母亲宋徽真师门之武功，幼时传授沈漪漪之时，也让春潭与琼草习了。

　　琼草与武学之上天赋好些，已练至第三，现在想来，也或许是她百夷族人的身份助益，此族，江湖上素有绝圣利智之才名，虽不免夸大几分，但观董翼暄与琼草，也终归是有几分道理的。“

　　而春潭便弱一些，如今尚在第二层，不过沈漪漪前世作为风恍门的人，对于此派外门中夜间巡逻的弟子，终归还是了解十分的，纵使此时在褚英大会期间，加强了几分来，与此时那些武资平平的弟子人来说，春潭的轻功也足可以应付。

　　她此番话，不过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对面的少女正饮的畅快，不妨便又被沈漪漪数落，微微撇撇嘴：“圣姑记得没错，是在拒霜东篱，是今日酉时过几分到的，不过今日倒是奇怪，风恍门内只来了一位金师兄迎接，他人倒是很礼貌，长的也很清俊，大巫师认得他，说他是栖梧殿的少主，在坊间貌似还有个善君子什么的美名。“

　　“他还是云小姐的夫君，只不过这江湖的名门正派间的复杂婢子也不懂，只是疑惑为何没看到云小姐，那位美的如嫡仙般的姑娘，那次得见便觉让人见之忘俗，不由万分喜爱。”

　　“去岁在碧云山一别后，婢子真的还挺想念她的。”

　　“还有啊，那位金公子看起来神色很是不好的样子，病怏怏的，全无精神，一点都不像新婚刚过。“春潭脸容上现出微微的疑惑，不只是我，大巫师也很好奇的，可是风恍门中内门不同于外门，内门便是俱由精锐弟子把守了，我教的察子试了几次，但也进不去“

　　春潭不免遗憾，此时微甜的嗓音配上少女珠圆玉润的嗓子听感极好，让人不由沉浸而去。

　　”回到住处，大巫师便悄悄与我说，这风恍门内门里必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他说您这次提前来到，也必是为了云小姐，边让察子先打探了您的消息“

　　“不多时便有回信，说看到与您相仿身形的长随与唐门少君出现在了烟火嬉之处。”

　　“大巫师得信便亲自去确认过，才命我漏夜而来。”

　　“不过呢，大巫师说虽然此时察子进不去内门，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留了两个暗探在外门口，方才我来之时，便有通报了更为怪异之事。”

　　春潭离得她越发近，月盘似的脸庞在灯烛的映照下，现出微微的暖意。

　　‘’金公子本来在外门内与各派的当家人饮酒食饭呢，突然有长随过来，附上说了几句，那青年的面色便即刻变了。带着人匆匆往内门去，只让门内的二师兄继续做陪。“

　　“但大巫师留了个心眼，命十二峰的阳止峰主亲自去盯，拼死了力气，才看到他们似乎是绑着一个年龄尚小的女子往内门的风恍湖而去了。“

　　“但纵使阳止峰主亲自过去，也很快被他们察觉到，便只能退回，只说了，那湖边的胜云阁，似乎是亮了起灯。”

　　沈漪漪心中一荡，果然如她之前料想的那般，“风恍门内封锁了她身去的消息，没在江湖上大规模发丧便罢了，便恰好碰上了褚英大会，也并不打算宣扬。“

　　“除了唐少君，他们并不好瞒，也瞒不过去。”

　　不过这般晚了，她那好夫君却是又为何此时打扰她的尸身 ，让她死后也不得安睡。她想到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或许，不惜在此时众派聚散之时搞的如此动静，想必必是发现了什么。“

　　还有那位女子，她若所猜不错的话，大抵便是她前世身边的那位服侍侍女，也便是她被段青松陈情之日，指证她为大师兄所害的滕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