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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执事不当,做恶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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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的青铜水晶吊灯高高悬垂,光将整个大厅照得异常明亮。
身穿低奢晚礼服和正装的男女三三两两,互相交流。
食物上齐后便默契落座用餐。
梅昭如推着餐车离开,脚步不快不慢,在走廊处用余光,似不经意扫过身后的目标,目标正在用刀叉切一块高级牛排。
目标的保镖站在了大厅的墙边,视线分毫不离雇主。
两个宛如真人的机器人同样立身墙边,异色眼瞳不停转动,扫描着宴厅的所有角落和人。
天塔摘星大厦的防卫系统固若金汤,除目标外鲜少有人将保镖带进大厦,还防备的如此严密。
目标警惕性很高,似乎知道自己处境不妙。
凌晨二点,上层人士彼此间完成了必要的交际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在他们交际的时间内,梅昭如完成了清洁打扫工作。
正在给7003套房的浴池备放热水。
这其实完全可以交由人工智能完成,但天塔摘星大厦除防卫系统外,其余工作的大都由服务员完成。
从而彰显来客的尊贵。
替人做这些杂事的梅昭如,一反往常的有耐心,她享受狩猎前的准备,哪怕是做平常最讨厌的事。
7003是目标定下的房间。
这个房间有两百平米,靠墙的置物架上有很多古董摆件。
这里的房间的陈设和风格没有一个相同,以供来客按自身喜好选择。
耳道微小的电子发出了一段频率,“去4993。”
梅昭如拧龙头开关的手一顿,在晦暗处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微笑。
4933房,一个腰粗膀圆,鼻子肥硕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鞭子,微笑地看着梅昭如。
顶着服务员脸的梅昭如从一进门开始,身体就紧绷,肌肉僵硬,心跳加快。
这是属于服务员的创伤应激反应,梅昭如把它复制了下来,用来克制住挖其眼睛,剖其腹其掏脏器的冲动,也用来瞒住总控制室的值班人员。
梅昭如放缓了速度,一步一步都行走地极为艰难,仿佛她面前的是残忍的恶魔。
事实上根据她通过地下室电脑窃取的资料,那猪猡确实是恶魔,不,是比不如恶魔的渣滓。
随着梅昭如的行走速度越来越慢,中年男人的目光从满含期待的残忍,变得逐渐不耐。
啪!黑色的长鞭击落在了梅昭如身旁。
中年男人不敢置信眼前懦弱低贱的女人,竟然敢避开他的鞭子。
他狠狠扬手再是一鞭,这一秒,梅昭如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她的眼中倒映出了中年男子猥琐狰狞的脸孔。
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肥硕的鼻子毛孔粗大,写满了可鄙的丑陋。
啪!梅昭如错身再度躲开了这一鞭。
她并非怕疼,只是一丁点儿都不想被这个恶心的中年男人占便宜。
哪怕是任务需要。
中年男人腾得站了起来,他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
5、4、3、2、1。梅昭如一个迈步,夺过桌面上的短刀,嗖得刺向了中年男人的腹部,一刀又是一刀,她毫不停歇的刺了七刀。
整个过程还没四秒,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轰然倒地。
变故太快,刺耳的警报声在总控制室响起时,梅昭如丢出新型炸弹,将外墙炸碎,干扰了外墙的扫射攻击系统。
一道如铅笔粗的钢丝从她腕表射出,直往上如同勾爪攀附住了顶楼的缝隙,梅昭如借此往外一荡,而后双脚踩在了光滑透明的外墙,借着钢丝,她有力的双腿一迈,冲出好一段距离,如履平地地往上奔跑。
被炸失去正常机能的外墙隔绝不了塔外界的视线。
梅昭如可以清楚的看见,塔内的安保人员从自动履带应急梯极速赶来,他们的武装很不错,仅从精密漆黑的外表就能看出是高科技的东西。
同样的,安保人员也能看见梅昭如。
双方在快速移动间,只隔了十米的距离。
其中一个人举起了通体漆黑,粗大的光子长枪,枪口对准了梅昭如。
呜的一声仪器的特殊震响,光柱飞了出去。
很快,人快不过光速。
但在枪口对准她的那一秒,她就偏了身。
而光柱在枪口聚起的那一秒,安保人员就来不及重新调准枪口。
光柱击破外墙擦着梅昭如的手臂而过,打在了相隔甚远的对面大楼,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砰砰砰,子弹不断跟随着梅昭如快速移动的身影,击穿外墙,一路留下了骇人的痕迹。
4933和7003相隔二十米的距离。
五秒后光子长.枪过了缓冲期,可以再次启动。
光柱打出去的那一瞬,梅昭如炸了7003房的外墙,跳了进去。
7003房,里面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声巨响,眼看一个人跳了进来,三两步逼至他们身前。
机器人保镖最先反应过来,就要启动攻击模式,却被一道波音干扰,顿时死机。
两个魁梧的保镖将惊愕的雇主护在身后。
霍然拔出腋下的枪械,对准来袭者。
梅昭如一个弯腰,双手握紧什么似的,带动臂膀往外一展,两个保镖就被割断了头。
她没有分毫犹豫,抢过保镖手中的枪械,对准目标的脖颈扣动了扳机。
嘭!
血液狂飙。
与此同时,7003的房门被撞开。
安保人员已经赶到现场,一个魁梧的男人没有看现场的惨烈,对准来袭者就是一枪。
梅昭如面对着他们,往后蹬了一脚,期间敏捷错身避开了杀伤力极强的子弹,往墙外跳。
其他安保人员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纷纷对着已经跃出墙外,嘴角含笑的梅昭如疯狂扫射。
一道光柱擦着梅昭如的头顶而过,梅昭如极速坠了下去。
当安保人员奔至碎裂的窟窿口时,已经不见了梅昭如的身影。
身材魁梧,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男人异常严肃,他紧抿着唇,冷冽的目光如井底般幽深。
“恶魔女。”
其他安保人员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知道反应过来后猛得打了个寒颤。
“哪个恶魔女,是那个……顶级杀手,残忍至极的恶魔女吗?”
“除了她,谁有这个手段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
“别看了,麻烦大了,过来处理!”
…………
哥特式古堡。
历经风霜雨雪的墙面上有斑驳的痕迹,成簇成簇的玫瑰花在古堡外艳放。
二楼大厅,梅昭如坐在花纹繁复的座椅上,她单手撑头,翘着腿,一只脚光着踩在巴洛克风的地毯上。
郎鸾从身穿黑色燕尾服,作执事的打扮。
剪裁得体、层叠分明的衣饰,将他笔挺的身姿衬得极有韵味。
梅昭如上半身斜斜倚着,玩味地看着他,视线扫过他架在鼻梁上的金边单片眼镜。
那是她要求他戴上的。
郎鸾从不用看也察觉到了她那道视线,宛如琥珀的眼瞳仿佛罩了寒霜。
他轮廓如雕的脸紧绷成线,清晰锋利的下颌如刀。
“给我倒杯茶。”
郎鸾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弯腰,纤长的手指握住鎏金瓷壶柄,像个真正的执事一样,动作流畅而优雅地倒了杯茶,仍旧半弯腰恭敬地将茶递到梅昭如身前。
他的视线落到下方,没有看梅昭如。
就像真正恭敬的执事,不直视主人。
梅昭如眼睛依旧是玩味,故意晾了他两分钟才接起那杯茶抿了口。
她随意放下茶杯起身,行至直通外界的拱形露台窗,坐在围栏上。
月光异常清冷,颜色近乎于蓝。
光芒照亮了古堡和古堡周围,梅昭如穿了一袭红艳艳的及膝裙,漆黑长发如鸦羽凌乱蜿蜒,微微上挑的眼尾仿佛昂扬绽放的染血花。
她比开得艳丽糜烂的玫瑰花还要美丽,全身释放着疯狂、堕落、燃烧生命般爆烈的气息。
异常魅惑迷人。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趣,明明是真小人,却偏执般的装成正直君子,就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就很讨厌我。”梅昭如双腿勾住栏杆,头往后仰。
她沐浴着月光,黑发如波涛起伏的瀑布泻下悬空,底下是玫瑰花海。
月光穿过拱形窗,照进古堡内,落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
郎鸾从站在原地未动,他上半身处在黑暗中,脸罩在阴影下。
他直视着没有防备,仿佛嬉戏般的梅昭如。
栏杆离地面有着十米以上的距离,如果头朝下摔下去,必死无疑。
而他离窗户之间的距离只有四米。
郎鸾从一步一步迈向了月光下红艳艳的身影,他的步子不大不小,动作优雅,却没有发出响音。
梅昭如后仰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倒挂在栏杆上,她似乎毫无觉察,还在自顾自说,“伪君子很无趣,却又很有趣,我是说你表现出来的矛盾很有趣……”
话间,郎鸾从已经行至栏杆前。
他比琥珀还要透亮还要纯净的眼瞳,清晰的倒映出了梅昭如的身影。
霍然间伸出双手,猛得往前推。
这时梅昭如双腿勾住栏杆,突然直起身来,这个大动作使得她的头发如墨花般溅起。
郎鸾从捕捉到了这个极快的变化,但他来不及反应。
梅昭如旋身反手把他压倒在了栏杆上。
她一手压住他的胸膛,一手掐住他的下颌,将他死死抵在栏杆上,分毫动弹不得。“你可真是经不起引诱,就像撞上来的兔子,就这么想杀我吗?”
梅昭如神色从容,语气戏谑。
郎鸾从仿佛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只感到腰背一阵剧痛,突如其来的强力撞击令他一时间没有反抗之力。
等他缓过来,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良机。
梅昭如是顶级杀手,拥有顶级的格斗技巧。
更是如她称号恶魔女一般的恶魔。
她曾经在杀人后,将人剥皮抽筋剔骨削肉。
看着梅昭如含笑的脸,一直冷静的他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强烈的恐惧。
心跳如擂鼓般振动着他的耳膜,如坠冰窟的感觉使得感知不到后背和下颌的疼痛。
梅昭如会杀了他。
危急存亡之际,极端的恐惧和慌乱之下,他想说,“我是你的雇主,是金东界有权势的郎氏集团主人,你杀了我没好处。”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下了。
梅昭如是个狠毒的人,更是连她自己性命都罔顾的疯子。
威胁她只会死得更快。
梅昭如掐住郎鸾从的下颌,拇指指甲狠狠划过他的唇角。
锐利的指甲划破了皮肤,鲜红的血从他皮肤上渗出来,他的眼眸有着被猛然撞击的疼痛带来的涣散,迷离。
梅昭如抵住他胸膛的手更加用力了。
“真是令人伤心,我好歹冒着巨大风险,忍着恶心帮你解决了你的竞争对手,而你竟然想把我推下去。”
话间,梅昭如两边眼尾往下压,泫然欲泣,仿佛伤心欲绝,但她的语气却温柔得仿佛要将人溺毙。
分明是刻意坐在栏杆上,刻意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以此引诱他心中的恶念,使他内心忐忑挣扎。
他上勾了,满足了她利用人性玩弄人心的恶趣味。
郎鸾从只觉得胸骨都要被梅昭如施加的力量碾碎,他下意识地想用双手去攻击梅昭如,但脖颈一窒,梅昭如掐住了他的脖子,拿捏住了他的要害。
怕激怒恶魔疯子的他不敢有其他动作,双手死死地握住身后的栏杆,以此缓解疼痛。
他身上因此染上了一层薄汗,呼吸微微凌乱。
梅昭如扫过他根骨分明,指节发白,青筋毕现的手。“你真该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蛊人的很,要是把你这副样子录下来,传送到蓝网上去,肯定有大富翁花千千万买你一夜温存。”
她的语气含着轻佻的恶意的愉悦。
话毕,松开了压住他胸骨的手。
郎鸾从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睛仇视着俯视着他的人。
“哟,这才饶了你就想咬人了,看来得给你一点教训啊,恶犬。”梅昭如收紧了攥住他脖颈的那只手,而后又霍然放开,她往后一倒,坐在栏杆上又脚勾起他的下颌。
“瞧瞧好好的执事不做,非要做恶犬。”
郎鸾从双膝跪地,任由梅昭如用脚勾住他的下颌,被梅昭如握紧脖颈后,他就收敛了眼中的仇恨。
只是冷冷地看着梅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