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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娶亲,要不要 ...

  •   宁鹤带着人得手后,并没有立刻返回东昌。

      五十人,就像融入到大海中的水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赤格温还没想到能破解当前状况的办法,就收到了更多的噩耗!

      从近到远,短短时间里,已经有多个北狄军的粮草或者运粮车队被偷袭。

      按照这个速度和趋势,很快整个北狄大军,各个部落,各股军队都会无粮可吃!

      没饭吃还打什么仗!

      而且北狄这次来大齐就是为了粮食。

      算你狠,秦非!

      赤格温此时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秦非,他更想把干了这件事的人挖出来。

      借粮不可能了,大家都穷的叮当响,就差要饭了。

      退回老家和破釜沉舟,赤格温当然选后者。

      死了这么多族人,现在撤退,功亏一篑,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跟他一样想法的人很多!

      东昌城,迎来了更加疯狂的进攻。

      “少将军,北狄人疯了,你还是先下去,这里太危险了!”

      阿大护着秦非,看着潮水一样又冲上来的北狄人,担心的说。

      秦非,坚定的拒绝他。

      “敌人越是疯狂说明他们的处境越是艰难!”秦非冷静分析,“宁鹤他们多半是成功了。而且,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肯定还有其他的行动。”

      秦非更愿意相信,宁鹤是去干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没回来,而不是任务太危险,可能已经……

      宁鹤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强,直到赤格温疯狂狠劲过后,疲惫不堪的坐在尸体旁边看着虽然已经残破,但还是不属于自己的东昌城,心里噌噌冒火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

      他收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扭转了整个战局。

      ……

      出乎所有人意料,北狄军退兵了!

      东昌城安全了。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北狄的大营慢慢的消失了!

      欢呼,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在城中久久不散,后来,不知谁先开始,从哪儿开始的,欢呼声中夹杂了痛哭。

      这场仗,死的不光是北狄人,还有无法数清的燕云儿郎!

      ……

      北狄腹地,赤格温带着自己的精锐骑兵,一路纵马狂奔而来,就看到自己的父汗和其他部落的族长,被捆成了一锅粽子。

      岂有此理!

      不过,他根本找不到人发泄他的怒火。宁鹤早就带着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赤格温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猴子戏耍!

      草原上响起一阵非人的怒吼声!

      附近溜达的狼王听了很兴奋,这是要跟自己挑战吗?

      ……

      燕云恢复了平静,威北候府,秦破军面对大胜的捷报,高兴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他要亲自迎接自己的宝贝儿子凯旋。

      能这么快,不需要朝廷一兵一卒的增援就能大败北狄人。

      秦破军高兴,骄傲!更欣慰,秦家后继有人了。

      加上这次廉老太医已经找到能救秦非的办法。

      简直双喜临门!

      激动的秦破军连伤口裂开了,都不感觉疼!

      直到蓝睿铎出现,玉山书院的院长,这位老朋友才制止了秦破军的冲动。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别光顾着高兴,”蓝睿铎示意秦破军躺好,“稍安勿躁,秦非就算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看秦破军不折腾了,老头才象征性的掸了掸自己袖子上的灰尘。

      “赢的这么快,仗打的漂亮,不一定都是好事儿!”蓝睿铎说,“功高震主,你们父子,现在是两把悬在朝廷头上的锤子!”

      秦破军的脸上,笑容瞬间不见了。他一辈子南征北讨,为国戍边,拳拳赤子心。

      就算被猜忌和打压,也从来没有移志。

      可,现在到了秦非,他心里五味陈杂。

      为国为民,有错?

      ……

      拼了老命,还要被猜忌怀疑!

      秦非在焦急的等宁鹤回来,没看到她的人,倒是收到自己老爹催他回永嘉的军令。

      军令如山,就算是亲儿子也没情面!跟着自己老爹,秦非很知道这点,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他也要乖乖的回永嘉。

      而且他心里还有自己的一摊子风花雪月中的桎梏甜蜜。

      兵临城下,生死就在转眼间的时候,人的想法总是能格外的豪放无忌。

      现在该死的北狄人走了,秦非又能想起宁鹤的唇齿留香。

      那种让他感觉自己就要自燃的热烈,带着战场上特有的狼狈和血腥。秦非无数次回想起那个时候,自己快的就要裂开的心跳,心中又燃烧起一把熊熊野火,能瞬间将他灰飞烟灭的炽烈。

      可他不在乎!

      秦非在心中希冀着宁鹤的归来,盼望着新的关系下,他们以后的每一个白天和黑夜。

      想到,黑夜,他脸红了!

      自己比宁鹤高大,比他强壮英武,可是自己没有他能打,打不过他,难道自己是要被压的那个?

      秦非从没想过,自己有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一天!

      自己会喜欢男人!

      在内心他无比的抗拒,他扭着眉头,思索自己现在开始苦练武艺,大概要多久?

      练成阿大叔的水准,宁鹤肯定不是对手。可欺负他,自己真的能下得了手?

      ......

      此时留在东昌养伤的阿大,也一脸凝重的看着飞走的信鸽。

      不是他想主动告状,这么重要的事情,侯爷既然知道了,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能隐瞒的。

      要怪某人色胆包天,还不知低调收敛。

      活该,只可怜了自己的公子。

      宁鹤带着剩下的人,将战死的兄弟掩埋后,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等待她的不是秦非,而是陈樱。

      太累了,撑着回来见自己心尖儿上的人。

      走的时候,她是豁出了一切干了件大事儿,没想到给自己的心扎了个洞,从没有意识到的灼灼深情就那么一点一滴的从里面露出来。

      看到陈樱的眼神,宁鹤就知道,完了,自己不知道又犯了什么事儿。

      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一丝都没有迟疑,宁鹤身子一歪就朝着旁边倒去。

      吓了韩雲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墨瞳已经稳稳的接住了软绵绵的身体。

      “怎么了?”韩雲问,他现在是宁鹤的老哥,出生入死后的钢铁战友情。

      “睡着了!”墨瞳止水一样的回答。

      扛着宁鹤就走。

      他们剩下的人,也没人认识站在面前的这个儒雅的中年人,都拖着半死的身体,找地方睡觉去了。

      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睡觉大。

      陈樱对宁鹤是又爱又恨,他跟其他几个人赶到永嘉城的时候,就主动请缨到了几个最薄弱的小城帮忙守城。

      战事打的艰难,秦家军声名在外,可面对大齐绵延的北境,被严重缩减后的兵力,就成了最大的诟病。

      他们需要千手观音或者女娲娘娘。

      半路错跳出个程咬金。

      奇袭,宁鹤将自己教的发挥到了极致。

      可现在,陈樱完全没有欣慰和骄傲,只有满满的糟心。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个祸头儿,掐花儿也不看是谁家院子里的。

      秦破军,就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儿,秦家军,威北侯,家大业大,你想拐走人家的宝贝儿子。

      就算不是个仙女儿,至少也要是个能生蛋的啊?

      陈樱再一次认识到有了这个祸害,自己别说斯文了,连命都要少半截儿。

      ......

      对着自己老爹十分不善的脸色,秦非不想都知道肯定是东窗事发了,纸包不住火,本来也打算这次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好了,自己也省得麻烦铺垫,直接说重点。

      “爹,我惹你生气了?气大伤身,咱爷俩的风格,有话直说。”秦非坐在老爹身边,“北狄人都滚蛋了,还有不能解决的?”

      秦破军盯着秦非,看的认真,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心里纳闷,自己的儿子,在身边养了十八年,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男人堆里长大的,竟然不喜欢软糯香甜的女人,会喜欢硬邦邦的男人。

      岂有此理,不听他亲口承认,秦破军怎么都不愿相信。

      “我要给你娶亲!”

      秦破军釜底抽薪,爷俩的风格,挺像!
      “你的正妻,最少也会是个郡主。”秦破军看着秦非,脸上已经不见了怒气,眼神带光。

      “有了这次北狄人的帮忙,你,我秦破军的儿子,未来的威北候,就算公主,只要你想娶,也可以!”

      有了个骄傲的儿子,老爹的腰杆倍儿直。

      秦非觉得老爹估计是前面二十年被憋屈的厉害了,别人家的儿子至少能养老送终。

      自己家这个,就是个随时都能嗝屁的。

      实在太烫手了!更烫嘴,根本没留给他吹嘘炫耀的机会!

      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

      “爹,你怎么看龙阳之好这件事儿?”秦非毫不留情的戳破这层窗户纸。

      也打破了秦破军原本想维持的平和。

      气氛刹那间就变得剑拔弩张!

      秦破军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兜头盖脸的把这个臭小子骂个狗血淋头?

      当然不会!

      威北候并非只会上阵杀敌的莽夫!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自从爱妻离世后,父子二人相依为命,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是最好的筹码。

      一手好牌,不能打烂了!

      “各有所好,只要不牵累他人,也不是不行。”秦破军徐徐图之。

      “嗯?”秦非疑惑的看着他,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么平静?这么开明?”

      “当然,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只要不是我儿子,别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当笑话,说说算了。”

      秦破军捂着自己的伤口,“儿子,你可要娶个好女人,快点儿多生几个儿子。你爹这身体,等不起啦!”

      秦非……

      “爹,您能别演了吗?就咱俩,也没个观众,您不累啊?”

      秦破军坐的笔直,伤口是真疼,可现在太闹心,顾不上。

      “没心没肺,还缺心眼,北狄的赤格温真是个熊货,都能让你给收拾喽!”

      秦侯爷被气的,已经开始敌我不分了。

      “您过奖了,是您儿媳妇收拾的。不是我!”

      “我儿媳妇还不知道在那个的肚子里呢,你别乱攀亲戚。”秦破军斗争经验丰富,只赏了个白眼,没任何气炸了的趋势。

      比说话气死人,秦非还太嫩,朝廷里的那些酸书生才是能把死人气活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非起立,行礼,一躬到地。

      “爹,我喜欢他,管不了是男是女的,就喜欢他。就这一个!”

      秦破军额头青筋凸起。看着秦非的眼睛,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认真了。

      秦非自小就好似对东西和人都寡淡的没有太多的感情。

      没有占有欲!

      现在有了,可这对象实在操蛋!就算他喜欢个青楼头牌,都比这个要强百倍啊!

      若是随了他的心意,秦家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自己以后就成了孤魂野鬼。

      死了也没脸见娘子和祖宗啊!

      秦破军的心里须臾间转过了千百个心思!

      少年人心性,哪有那么长久和确定。

      秦破军对他口中的‘就他一个’,在心里嗤之以鼻!

      “都怪爹,你娘死的早,我又忙,一直都没人帮你操心。”秦破军满脸愧疚,“早就该给你安排个贴身伺候的丫头了!”

      二十岁的豪门公子,竟然还是个雏儿。

      简直奇货可居!

      “爹!”秦非觉得现在是自己的青筋直跳,“你再这样,我就先斩后奏了!”

      秦破军一听,眼睛立马就瞪起来,“嘿,小子,你别嚣张,你选的那是块沙漠,就算你日夜不停的忙活,也结不出个苦瓜。你爱斩,斩去,我怕你?”

      秦非:“这是老子该说的?”

      秦破军:“你都打算做了,还怕说?”

      宁鹤这时候正睡的昏天暗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块寸草不生的沙漠。

      “你儿子被斩,你怕不怕?”被怼的哑口无言的秦非,连最后的底裤都不要了。

      秦破军看着他的眼神中,终于开始冒火花。

      “臭小子,你敢!你怂成这样,别说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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