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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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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鹤从未有过的安静配合,乖乖的站在秦非对面,等着自己盼望的答案!
内心激动啊!兴奋啊!
宁鹤的眼中有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忽略的光!
她一直都觉得秦非对自己也是多少都有那种意思的。
不然,哪个缺心眼的,十六七岁了还玩扮演强盗的幼稚玩应儿!
就想自己愿意陪他傻闹,其实是一个道理。
都是有所图,不自知罢了!
自己又不是花痴,难道是个好看的男人都跟在屁股后面追?
至于他为什么不肯认,宁鹤大概也能猜的到。
秦非在并不长的生命中,第一次体验到了心跳加速!
他从记事儿的时候起,就一直被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心绪平和。
大悲大喜都是他的催命符。
清心寡欲的似个和尚一样的活到现在。他终于体验到了生命的另一种趣味。
连父亲重伤,重兵压境,生死一线间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大反应!
大概二十年没有经历过情感起落的心,已经安逸成了一个宠辱不惊的富贵废柴。
他一时无法适应,怕自己一开口会不会直接吐出一口心头血。
宁鹤眼巴巴的等着,只看秦非一双含情目盯着自己,真是含情脉脉,情谊流转,可就是紧闭着嘴,不开口。
能不能别在这关键时候打哑谜。
被动等待一向不是宁鹤的风格!
“吧唧”一声脆响,宁鹤舔着自己的嘴唇,晃晃悠悠的走了,“盖了印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别想反悔。”
秦非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口水印。
迅速就被血色的红晕掩盖。
不知过了多久,同手同脚离开的秦非,吓得亲兵不知道自己新上任的主将受了什么刺激!
宁鹤,管杀不管埋!亲完之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只有阿大站在屋檐上,对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纠结成了一个麻花。
他用哪只眼睛看,都觉得宁鹤配不上自家公子的脚趾头。
可现在他不仅夸下海口说能一招退敌,还把自家公子给非礼了!
最让阿大挠头的是,宁鹤貌似真有这个本事,至少他身边的那个少年,自己就打不过。
而且自家公子也看上去被非礼的心甘情愿。
这让他想起以前,在玉山书院,公子欺负宁鹤时的情形。
这是早早的就暗度陈仓了吗?
这注定有人睡不着的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在北狄人的闪着森森寒光的马刀前,儿女情长变得似乎微不足道。
后面的两日,赤格温发疯了一般向东昌发起疯狂且猛烈的进攻。
北狄人精通骑射,他们的骑兵在运动战和野战中发挥了大齐无可比拟的优势。
大齐的骑兵,大齐的马,这两样都没法跟北狄人比。
但是他们也有短板,就是像现在这样,攻城!
秦非死守东昌城。依靠坚固的城池,在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之前,跟北狄人死耗。
并且他命令秦家军其他各处的将领们,全部都坚守城池,保持有生力量,坚壁清野的同时,寻找有效战机,绝对不要冒进。
出击必要斩敌首级。
在燕云,自己的地盘上,秦家军耗得起,北狄人则不然。
他们需要更多的胜利,来刺激鼓舞军心,并且抢掠更多的钱财物资来支持他的巨大消耗。
占了足够大的地盘,才能有筹码跟大齐的皇帝谈判!
到了第三日,老天爷一改前两天的阴沉,阳光炙热的大地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炉。
远处的空气都在燃烧跳跃!
这样的天气,别说攻城了,就连走路都会气短。
“公子,朝廷的援军会到吗?”阿大站在秦非身后,看他在认真擦着一柄陌刀。
这已经记不清是秦非换的第几把刀。
北狄人多的砍不完。今天老天帮忙,可以偷得半日。
“到与不到,秦家都不能丢下燕云的百姓。”
阿大沉默了。
朝廷的皇帝,口口声声江山社稷,可他何时真正在乎过这些平民百姓!
若想保住燕云百姓的家园,按照现在的兵力,根本没办法合兵一处,聚集足够的兵力跟北狄人硬拼。
可像现在这样一味的死守,又没有援军,打消耗战,也不是一条明路!
阿大想起吹了牛皮后就消失了的宁鹤。
“公子,宁鹤……”
就提了这么一句,秦非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朵尖都红的能滴血。
多亏最近天天风吹日晒,秦非已经黑了很多,不然,阿大觉得,自己的公子肯定会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哎,现在其实也很像。
宁鹤带着自己的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没事儿人一样的跟秦非对视一眼。
拱手行礼后,她铿锵有力的朗声说道:
“将军,我虽不是军中将士,可保家卫国人人有责。我来跟您请令,要带着这五十名兄弟出城,偷袭北狄人的粮草。还请,将军下令,准我等出发!”
她如约而至。
秦非,眼神波澜不惊的扫过宁鹤和她身后的五十个军士,这些人的改变让他心中触动。
现在的他们跟其他的兵有明显的区别。
就算十分恭敬的列成一个小小的方队,可其中隐藏和凝聚了一种力量和杀气。
这种军人的气势,发自骨髓,秦非自小跟着秦破军在军中长大。
他再熟悉不过!
宁鹤用了三天时间就让这些人有了如此大的提升!
秦非点头,现在宁鹤给了他信心。
阿大也惊讶宁鹤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练兵,若是整个军队都能达到如此一半的实力。
岂不是可以翻天,想怎么横着走都行!
老皇帝更是要寝食难安了!把所有皇子都送到燕云!
韩雲难以抑制激动的对秦非抱拳。
“少将军,末将请命同去,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我们现在的状况,置之死地而后生,值得一搏!”
他是亲眼见到墨瞳如何训练士兵,见证了这些人是如何蜕变的。
这样创造以一己之力挽大厦于将倾的机会,这辈子也许不会有第二次了!
在韩雲激动的注视下,宁鹤平静的目光中,秦非终于点头!
燕云秦家虽然赫赫威名,可内里的捉襟见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朝廷的苛刻,兵部的为难,那些只会坐在繁华城池中脑补和废话的草包,今日的局面,他们同样功不可没!
面对兵力不足,秦非也不能捏土成人!
无论他自己如何的舍不得和不放心,宁鹤有这样的本事,他就是最合适的人!
说完了正经事,军情刻不容缓,本该立刻带人离开的宁鹤,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举动。
她在转身离开的瞬间,突然鬼使神差的转身折回了秦非身前。
动作太快,太突然。
秦非和阿大都来不及反应。
宁鹤,右手拉着秦非胸前的铠甲,左手落在他的后颈上,一用力,就把秦非的脑袋给按了下来。
粗鲁的偷袭。有失形象,有失风雅!可宁鹤等不得,更不想等。
自己要去出生入死了,虽然只要她自己不找死,绝对死不了。
可她干不出丢下战友的事情,知人知面,难知脑子,若是哪个突然抽疯,变身成猪队友,自己也许就交代了呢!
宁鹤微仰着头,感受到落在自己嘴唇上的温度和柔软。
真热!真软!没想到,秦非的嘴唇跟他的人一样,都让宁鹤爱不释手。
这些都是我的!
两人都盯着对方近在眼前无限放大的脸。
秦非太意外,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宁鹤,故意的,她要记住秦非的表情,能笑一辈子的。
可惜,感觉实在太美好,她不自知的合上眼眸。
预想的蜻蜓点水,在冲昏头脑的美好面前,怎么可能够!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不要脸了,就来个彻底的!
宁鹤偏过头,右手环住秦非的腰,一用力就地转了半圈。
完美的跟秦非换了个位置。
用秦非高大的身影,挡住某些瞪大的眼睛!
“闭眼!”宁鹤松开按在秦非后颈的手,温柔的抚上他的下巴。
用最蛊惑的低沉轻柔声音,轻声耳语,“闭眼,张嘴!”
手上微一加力,秦非就乖乖的配合,牙关轻启。
宁鹤这个混蛋又得逞了!
其实要感谢楚天的那些带颜色的三字经。
真是完美的启蒙老师!
宁鹤生生自学成了个色皮!
秦非的一颗假和尚心已经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他一直都是个慢性子,也不是天生如此,只是发现想要不激动,最好就是遇事缓上一缓。
可现在,什么金科玉律都不管用了。
他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为了不立马去阎王爷爷那里报道,秦非抓住宁鹤的手臂,想把她拉开一点……
宁鹤却突然松开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满身痞气,用拇指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水渍。
“走了,等我回来。”
在所有人石化还没有恢复的呆愣中,宁鹤率先拍了韩雲一把。
“走啦,干活!”
宁鹤领着自己的人走了,城门都已经被秦非下令封死了,他们也不知道是飞天还是遁地的。
秦非板着脸,下了城头,北狄人不会安静太久,攻城很快就会再开始了。
只留下在城头,在阳光里凌乱的阿大和哨兵。还有随着不存在的风,在烈日下没有腿,却跑的飞快的消息!
路人甲:少将军,在城头被人非礼了。
路人乙:不对,明明就是被亲了。怎么可能有人敢在青天白日的非礼少将军!嫌命长吗!
丙:你俩说的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啥?你厉害你说!
得意的路人:那是个男人,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男人。
少将军喜欢男人,兄弟们努力,人人都有机会啊!
一顿拳脚招呼!想被老侯爷弄死,你自己去!
……
虽然北狄人死的遍地都是,死尸都来不及收,可是他们密密麻麻的大营中还有很多。
东昌城里的兵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秦非心绪翻滚,为了让自己能够尽快的平静下来,忘记宁鹤的那个放肆的吻。
秦非哼起了一曲小调儿。一曲他娘还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唱给他听的北地小调。
不过他实在没有天赋,好好的调子到了他嘴里,就开始信马由缰的跑。
吹的人只想夹着腿快点找茅房。可秦非不在乎。
秦非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开心到,就算是马上死了,都不会觉得遗憾!
看到城墙缝隙中顽强的长着一颗小野花,瘦瘦的叶子中间开了一朵皱巴巴的小黄花。
虽然艰难,可让人觉得它活的自在,仿佛在显示自己拥有整个城墙!
宁鹤的胆大包天也给秦非中规中矩的生活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
他顺手摘下那朵小黄花,转身就插在了已经跟上来的阿大头上。
干巴巴的小花配上阿大此时哭兮兮的脸!
嗯,秦非觉得般配,顺眼!
他哼着小调儿,声音更大了!
阿大看着自己的影子,斗大的头上一小撮!
脑袋更疼了。
已经失职了,让自己高贵的公子被恶人得手了!
不知道回去怎么跟秦破军交代,现在看到秦非从未有过的高兴劲儿。
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多嘴,反正少爷很安全!
这件意外,不告诉侯爷应该也没事儿吧!
难!做个贴身侍卫,实在是太难了!
……
又过了一夜,东昌城还是四门紧闭。
城头的秦字帅旗还是浑然傲气的屹立不倒。就好像专门给赤格温添堵的!
现在他就是一头发怒的狼,身边的将领都乖乖的加入了进攻的队伍。
再打不下这座小小的东昌城,赤格温就要亲自提刀杀人了!
在北狄人又一次被逼退下来的时候,赤格温血红着眼睛,抽出自己的弯刀,他要亲自上阵。
不相信这破城墙是钢铸铁打的。
“报!”通信兵尖锐的声音盖过了伤兵们的哀嚎低吟声。
跪在地上的兵边泪如雨下,边用颤抖的声音告诉赤格温,他们的粮草辎重被偷袭了,就在昨天夜里。
所有的都被烧光了!一粒米,一棵草都不剩!
赤格温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根根凸起,剧烈的跳动。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老子说清楚!”
可怜的通信兵被狠狠的一脚踹倒在地上。
落下来的不是弯刀,他心里已经万分庆幸。
来传这个倒霉的信儿,就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可问他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是真不知道。
负责押运和看守粮草的大将古忽冷已经死了,被袭后的营地里,只有自己人的尸体,一根敌人的毛都没留下。
是什么人干的,怎么干的,全部一无所知!
消息不胫而走,顿时整个北狄军中人心惶惶!
本来,连续多日进攻不顺,死伤惨重,士兵的士气已经大大受挫,现在又后院起火。
赤温格,后院着火,他沉默了,他需要好好的思考。
虽然暴躁弑杀,可他也绝对不是个只会挥舞马鞭和跳脚的二百五!
自从那面秦字军旗再出现,自己的攻击就变得阻碍重重。
擒贼先擒王!
可他不知道,当他在心中密谋的时候,有更多的北狄军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