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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诶呀,差点儿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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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手里正捧着一碗桂花小圆子,雪白的圆子配上金黄的桂花,散发着浓浓的甜香!
看到宁鹤的臭脸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端着小碗凑过来。
“你尝尝,闻着香,吃着甜。”
“大男人怎么如此喜欢甜食,吃了一路,你也不发腻?”宁鹤摇头,推开秦非递过来的一小勺小圆子。
“怎么会腻!我从小就特别想吃!”
秦非吃了满满一勺子,美得闭上了眼睛。
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眉眼间都是甜甜的蜜意。
阿大看他吃的满足,不忍心阻止。可秦非每吃一口,他就抽抽一下。
担心!以前在燕云时候,侯爷看的严,少爷也听话,后来京城里,廉老也管的严,少爷还是很听话。
只有见了这个宁鹤!少爷就不乖了!
秦非说的是“想吃”,不是喜欢吃和爱吃。
宁鹤的心软了一瞬。
“你几岁,还吃的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宁鹤笑话秦非的吃相,他既不生气,也不打算改!
“双十年华!”秦非又吃了一勺,然后直接把剩下的都倒进嘴里。
宁鹤憋着嘴点头,竟然比我老,“那你成亲了吗?”
秦非摇头。
“没人看得上你?不能吧?贵女们都要求这么高?这不是很人模狗样的,还能大声说,我爹威北候!这都不行?”
“仗势欺人是不对的!”
宁鹤……
我要有势,说什么都要仗个够本儿!
两人逛了大半条街,秦非就吃不动了。他揉着肚子。
“得想办法消消食。”
宁鹤感觉到了身后某个角落里传来的幽幽的目光。
阿大现在想把宁鹤当夜宵。
宁鹤也很无辜,你眼瞎啊!都是你家公子自己死乞白咧要吃的,你为什么看我?
少年阴影,虽然现在她也已经很厉害了,可还是不敢跟阿大造次!
不敢太嚣张!
“走吧,带你消食!”宁鹤无奈的说,秦非高兴的跟上!
突然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一个上下翻飞的火把,然后是一个披头撒发的男人,边挥舞着火把边放声狂笑。
“我是才子!我!大齐第一才子!我……哈哈……哈哈”
又一个疯子!
那些想不通,一头钻进牛角尖,死活都要靠读书走青云路的,拔不出来大概就这样了!
“咦,完蛋!”人潮推挤中,宁鹤发现秦非正在被人流朝着跟自己相反的方向带走。
幸好,阿大就在他身边!
宁鹤四处看了一眼,顺手牵羊的捞过一根竹竿和一个灯笼。
三下两下就窜上了一棵大树。
宁鹤坐在高高的树丫上,用竹竿挑着灯笼,招魂一样的晃来晃去。
自制招魂幡。
“宁鹤!”秦非人高,目远!他在被推着走的时候,视线一直都锁在宁鹤的身上。
她一爬上树,秦非就笑了!
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惊喜!
疯汉并没有做多长时间的才子梦,很快就莫名其妙的瘫软晕倒了。
阿大弹弹手指上粘上的小石子的泥巴。
秦非冲着他笑,“阿大叔,厉害!”
“公子,咱们回去吧,今天的药……”阿大还没说完,秦非就已经被宁鹤给勾走了。
“你关键时候,怎么能丢下我?我要是被人流冲走了,迷路了,丟了?你怎么办!”
秦非站在树下,板着脸,指着宁鹤。
宁鹤:“呃!”
她找不到北的看着秦非,再看着他身后阿大!
心想:“你逗我呢吧!你不讲理的臭毛病谁惯出来的!”
不过等他从树上跳下来,开口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变成了:“对,我错了!我下次把你栓腰带上。”
秦非瞪着她,显然不满意。
“好,你把我栓腰带上!行了吧!”
秦非满意的点头!
“走吧,去消食!”
宁鹤和阿大对视一眼,然后怪怪的说:“今天晚了,明天再去也行!”
“明天又不吃这么多,消什么食。别墨迹,快点儿,带路。”秦非说,“朝哪儿走?”
“东南西北。您自己选吧,小的伺候着!”
秦非得意的笑,迈开四方步,走的四平八稳。
“要不以后你去侯府,给我当侍卫吧,就叫小宁子!”
宁鹤听了一个趔趄,强忍住扭头走人的冲动!
“那是个正常人的名字吗?”
豆沙镇外的清平湖,宁鹤正苦命的摇着小船。
月色很美,湖面如镜,小小的船儿,两头尖,哗啦啦的水声中,打破了一片静谧。
夏的明艳斑斓!
这条小船是宁鹤帮蓝玥吊沈霄时发现的。
不知谁家的。
深夜无人,借来用用,应该无妨。
宁鹤摇着船,秦非忙着欣赏美景。
有人看景,自然有人看人。
灯下看人,更添三分。
宁鹤觉得,月光下的秦非更是成了专门蛊惑自己的妖精!
狐狸精不分男女,能迷惑人的就是好妖精!
宁鹤知道阿大不在附近。
船太小,塞不下。
“自己是不是能趁机干点儿什么呢?会不会不太好?”
宁鹤在心中跟廉耻心和良心做天人交战。
秦非先开腔了,“如此美景,若不吟诗一首,岂不罪过。”
“举头望明夜,低头见故交,消失两年多,见面无交代!”
宁鹤抢先来一首,她憋了很久的抱怨!
秦非愣了一会儿后,发出一阵大笑。
“你!好诗!”秦非笑够了说,“有多少人要哭晕在玉山书院的金字招牌下!”
宁鹤不说话,也不划船了。
小船晃晃悠悠的停在了湖面中央。偶然传来几声蛙鸣。
“我有病,你还记得吧?”
宁鹤:“一刻也不敢忘!”
“哈哈,多谢多谢,有人惦记的感觉,挺好!”
秦非的声音跟他的人很像,都是温和的。
如沐春风!
“我没回燕云,两年一直住在京城,也是治病也是游玩,现在京城玩够了,身体也好多了,就又回来了。”
“好的这么容易?”宁鹤怀疑的问。
要是那么容易好,燕云的威北候会十几年都没办法?
“是好多了,不是好了!”
“哦!”宁鹤的语气平淡,内心却是失望。
其实秦非这次能够跑出来,要多亏了太医院首座廉老爷子,他寻遍古方典籍,精心钻研后,终于为秦非寻到了一个救命稻草。
只是这个稻草是带刺的毒藤,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扎死。
廉老爷子寻找最重要的一味药去了。
秦非也寻找自己最记挂的人了。
宁鹤当然知道秦非话没有说完,按照她一贯不好奇的作风,应该是坚决闭嘴,绝对不问。
可这次,她很反常。
虽然月光干净的好像能涤荡一切,可宁鹤心中试探的小火苗,就像邪恶的种子,慢慢的发芽,偷偷的长大。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美好!
秦非感慨而发:“真好,宁鹤,能这样真好。”
没有细长的针,也没有喝不完的苦药汤!
秦非喜欢跟宁鹤在一起,两人可以有说不完的话,可以打,可以闹,还可以呆坐着一句话也没有。
记忆就像是水面上荡开的一圈一圈的涟漪。
“秦非,你会看星吗?”宁鹤打破了安静。
“今夜,没有星星。”秦非望着如洗的夜空。
“你这人太不会聊天了!”宁鹤一本正经的说,“什么时候都说实话,大煞风景!搭讪,闲聊,你会吧?大部分人说的话都是废话!”
秦非,你现在就在说废话!
“不过,你遇到我,算你幸运!我来跟你废话。呵呵,”宁鹤笑的露出一排白牙,“我来教你怎么平易近人!”
“我,宁鹤,最好的朋友就是你,秦非。”
说完就冲着秦非笑。
秦非立马十分上道的接着,“我,秦非,最好的朋友是,宁鹤!”
宁鹤一听,更乐了。
“那你要不要跟你最好的朋友分享一下你的小秘密啊?”
秦非觉得宁鹤,真是越来越狡猾了,这是给自己设了个圈套。
打算套话!
“那你先说说你的小秘密!”
秦非也不是真的像他脸上写的那么好忽悠。
宁鹤:这是个棉里藏刀的家伙啊!他不愿意的时候,不容易欺负!
宁鹤说:“我吗?大秘密有一个,小秘密太多,随便挑一个。我可能生病了!”
活蹦乱跳的宁鹤竟然一脸忧郁的说自己病了。
秦非激动的猛一下就想站起来,宁鹤早有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住他的膝盖。
“别动,会翻的!”
尽管宁鹤出手如电,小破船还是随着两人的动作摇晃了起来。
秦非和宁鹤都是第一次坐这么小,这么破的船,两人吓得不敢动了。
“别激动,别激动,死不了的。”宁鹤快速的说,“可这个真的会翻。”
玩笑可能有点儿过,可效果,她挺满意。
“你怎么了?什么病?”
“心病,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秦非……
男子汉大丈夫,你扭捏的像个女人,这是哪一出!
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反射弧都比平时长了十几倍。
秦非:“谁?”
没有调侃,没有玩笑,这个认真的反应,催生了宁鹤的决心。
宁鹤不知怎么从小破船的什么地方摸出一小坛子的酒。
“没白告诉你的道理。”宁鹤举着酒坛子,“咱们来猜拳,玩个有意思的小游戏,要命还是要面子!”
秦非很想知道答案。
当然,他记得,上次自己跟宁鹤喝完酒,就悲催的被阿大火烧屁股一样的带回京城。
当时,廉老爷子的脸足足黑了两个月。
“好!”秦非斩钉截铁的说,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不正经,“说吧,怎么玩。”
“很简单,行酒令,输了的人就要选,要命,就是要完成赢了的人提出的一个要求,要面子,就是要喝酒。”
秦非:“很公平!”
宁鹤以为他是强撑,没想到他不仅会玩,还挺厉害。
第一局,宁鹤输了。
“我选,要命。你说吧,想让我干嘛,是跳湖呢?还是脱裤子啊?”
秦非没想到这么没下限,噎住了,平时都是这么玩的,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宁鹤的裤子上。
已经脱过很多次了?
随着他的目光,宁鹤在心里把自己骂成了狗,“让你嘴欠,就等着脱裤子吧!”
她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秦非的人品。
“不用……玩这么大吧,你,”秦非结巴了,他还真没有看别人脱裤子的癖好,“你就……”
秦非卡住了,这方寸间的一点儿地方,他能让宁鹤干点儿什么呢?
作诗,太难为自己了。
“唱个曲儿吧!”他想起解语楼里,宁鹤搂着姑娘哼唱曲子的样子。
“好!”
没想到这么容易,宁鹤心中想,秦非还是太厚道。
“伸那咿呀手,摸那咿呀姐……”
宁鹤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甜腻腻的女儿音。
秦非完全没有注意到唱词的内容,他被宁鹤和声音和神态撩拨了。
宁鹤的眼尾就好像拴了根凤凰尾羽,一摆一摇的。
动人心魄。
可等唱到摸肩膀的时候,秦非还没反应,宁鹤唱不下去了。
难得脸红。
没想到这赫赫有名的“十八摸”竟然没镇住秦非,倒把自己给解决了。
“再来!”宁鹤生气了。
秦非回过神,看宁鹤不善的面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次,他没敢赢。但是他选择喝酒。
“怎么是水?”秦非惊讶的问。
他知道阿大不在,所以偷偷的估量过,自己喝五杯,五小杯,应该不会出事。
“新酿的酒,味道比较淡。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敢挑!”
秦非,信你,我傻!
宁鹤,爱信不信,不信,你能怎样?
再一次,秦非又输了,他依然喝了一杯假酒。
又再一次,他还是输了,可他没敢选要面子。
宁鹤的眼神告诉他,再选面子,命就很危险了。
“要命,你说吧,想干嘛?”
秦非觉得,礼尚往来,自己让他唱曲儿了,他顶多让自己跳个舞!
可他太天真!
“脱裤子!”宁鹤奸笑着,毫不客气的说。
秦非一阵眩晕,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宁鹤可是等这个机会好久了,这次从见面,秦非就一副谦谦君子样,让她不爽了好久。
打破它!
宁鹤哈哈大笑。惊扰了水草中的蛙儿,和岸上的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