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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解语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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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切都只是蓝玥为了解决沈霄这块固执的榆木疙瘩,故意安排的,宁鹤只是个可怜的工具人。
“老天爷,你也给我一张漂亮脸蛋儿吧!”楚天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想干嘛?现在才嫌弃自己难看?”
楚天……
“老子是靠脸的吗?倒是你,这次这么好心帮忙,非奸即盗,你图谋什么?老实交代。”
“你傻!院长千金的人情说送就送的吗?”宁鹤看傻子的表情。
“把你的嘴脸拿走!”楚天郁闷了。
宁鹤心中真正惦记的是蓝玥答应帮自己偷的那些信。
秦非写给自己的,却被蓝老头偷偷给扣下来的信。
……
“这蓝大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厉害。”楚天的郁闷只持续了一会儿,嘴上便称赞道,心里也感慨,“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遇上个这样大胆的媳妇儿!”
宁鹤看见他酸溜溜的表情,难得的没揶揄他。
她自己心里也装着一坛子说不清的道不明的‘痴心妄想’。
自己是不是跟沈霄有点儿像,明明就是喜欢,可却不敢承认。
这两年,宁鹤的梦里,时常会有秦非的造访,或笑或怒,都鲜活的让她心疼。
若不是这段时间跟蓝玥的相处,听多了沈霄各种缩头乌龟的做法,宁鹤可能就永远都守着自己的‘白日梦’糊里糊涂的过下去。
“那是我的酒!”楚天抢走了宁鹤手里的酒坛子。
“你喝醉了,还要我扛回去,还是给我吧。”楚天灌了一大口。
楚天将最后一滴酒倒进了嘴里,酒坛子一丢,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人生在世吃喝玩乐。”
......
豆沙镇,最大的赌坊。
宁鹤抱着面前的一堆银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钱,今天去你家,想吃多少红焖羊肉都行。”
宁媒婆,有钱万事好商量的风格,楚天显然很清楚了。
宁鹤一听这句。
果断的把所有银子拢吧拢吧,一把全押上了。
呃,楚天纳闷了,“这么有把握?”
本来已经被宁鹤赢得亲自上阵,冷汗直冒的大掌柜这次心里可乐开了花。
“这爷爷,也有糊涂的时候。真是老天有眼!”
“买定离手!”在楚天还准备说话的时候,激动的大掌柜已经出声高喊,成功的打断了他。
宁鹤给了楚天一个你放心,小爷啥时候赌输过的表情。
......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灰溜溜的走出了赌坊的大门。
楚天斜眼看宁鹤,“小樱花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么个赌法,简直是缺根筋,你就等着思过检讨吧。”
宁鹤嘿嘿的笑,心里暗想,
“怪,只能怪你提醒了我,不能再轻易的让老娘见到你。”
想起宁媒婆看楚天那种眼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宁鹤就真心害怕。
怕她哪天忍不住了,直接把老底兜出来,然后给楚天和自己保个大媒!
“别生气了,你还差钱?走,带你去乐呵乐呵,熏陶熏陶。”
楚天白了她一眼,提醒道:“钱都输光了!”
宁鹤变戏法一样的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不是你的,哪儿来的?”
“借的,管那么多干嘛,有钱人的钱,借点儿花花,行善积德了,不然也是浪费在赌坊里。”宁鹤摇着手里的钱袋,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你,站住!”身后突然有人厉声断喝。
宁鹤头也不回,撒腿就跑,还不忘喊楚天,“你帮我挡住,我先撤了,老地方见。”
交友不慎,楚天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的冤大头。
追上来的是个精壮的中年人,身法极快,出招利落,几个回合,楚天就知道这是高手!
惹事都专挑硬茬子,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个擦屁股的。
楚天一脑门黑线。
就在楚天感觉越来越吃力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阿大叔,算了吧。”
中年男人应声收招,对着走过来的青年公子行礼喊道:“公子”。
楚天没想到结束的这么快,他看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
儒雅温和这是他的第一感觉,长得真俊,这是他的第二感觉。
楚天,吃软不吃硬,当对面的人向他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时,他心里的正义就慢慢开始苏醒了。
偷东西是不对的!
“这位公子,你放心,我带你,把你丢的东西要回来。”
中年男人......
我刚才白打了?
秦非......
攻心为上,你不懂?
解语楼,解语,解闷,解需求。
二楼的包间里,宁鹤,边听着琵琶曲,边自斟自饮,等着楚天来跟自己汇合。
钱袋里的银子已经被她从大到小的摆在了桌子上。
果然是只肥羊。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自作主张!”
敢情她的手是自己指挥自己。
不是故意为之,只是看到对方挂这么大的一个钱袋,招摇过市的,就教教他,财不外露的道理。
楚天带着人鱼贯而入时,宁鹤还高兴的冲人点头微笑。
不是自己的钱,大家花,没人心疼。
可等她看清站在楚天身边的人手里拿的那把扇子时,宁鹤的心咯噔一下。
这扇子很眼熟,刚才就是觉得这扇子太骚包,才坚定了她‘借钱’的想法。
宁鹤有点儿脸盲,拿钱袋儿时她根本就没看清对方的脸。
这会儿才想认真的看看,毕竟,扇子又不会是天下独一份。
终于,看了鼻子,看了眼睛,……把五官都拆开,合拢的看了个清楚,宁鹤彻底呆愣了。
楚天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桌子上就摆着人家的钱袋和银子,现在想装傻,是不是太晚了?
同样难掩激动情绪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宁鹤!好久不见!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位原本雅正端庄的公子正抓着宁鹤的肩膀,激动的把她当成了个拨浪鼓摇。
宁鹤满腔的情绪,都在这一摇一晃中变成了一团五味杂陈的浆糊。
一沓糊涂,她只剩傻笑着不停点头!
“你们认识?”楚天有点意外,没想到是熟人。
“嗯,秦非。”
宁鹤故作镇定指着旁边的椅子,冲秦非和楚天说,“过来坐,喝两杯?”
大爷一样,派头十足。
秦非看着她,笑的跟两年前一样好看。
“你请客。”
宁鹤指着桌子上的钱,“那是自然。”
一顿“花酒”,宁鹤和楚天抱着酒坛子不松手,秦非只能抱着茶壶。
聊天叙旧,分享趣闻糗事,宾主尽欢,心情自知!
宁鹤异常话多,秦非温和博学,楚天豪迈能喝。
酒至半酣,已经喝出了酒友的感觉。
宁鹤说话不耽误喝酒,很快,说话开始大舌头。
“你这就醉了?不应该啊!”
楚天觉得宁鹤今天的酒量格外的浅。
“你自己在湖边的时候喝了多少?难道你还真的喜欢那个蓝玥?”
宁鹤抱着酒坛子,下巴磕在上面,看着秦非,摇头,“不喜欢。”
“喜欢就说嘛,干嘛还藏着,小心憋出内伤。”楚天化身解语花,“虽然,你的条件跟沈霄比,差的有些多,是个女人都肯定不会选你!”
一朵黑心解语花。
“跟我比就更差了!不过你也别喝闷酒,我陪你喝!”
楚天在宁鹤的仇恨怒视下,抱着自己的酒坛子,咕咚了一口。
楚天:有难同当,我也没女人呢!
宁鹤:你这缺心眼的,没女人活该,有女人,才是女人眼神不好。
不过此时的宁鹤大部分的脑子已经被酒精麻痹了,不受控制,听到楚天说道蓝玥,更是触动了她的神经和勇气。
“我不喜欢蓝玥,”宁鹤挥着手臂大声的说,“来人,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给小爷叫来。”
话音未落,手臂在落下的瞬间,突然换了个方向,指着坐在对面的秦非。
“他,有钱,要多少有多少。快点儿!”
秦非的话并不多,不主动问他时,插话的时候很少。
他,边喝茶,边安静的听宁鹤和楚天说话。
突然被点名,秦非微微坐直了身体,看着宁鹤的眼神中带着特有的笑。
楚天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在这一刻,他顿悟了。
这个秦非看宁鹤的眼神,还有宁鹤今天的不自然。
有秘密,搞事情!楚天的眼睛开始发光。
宁鹤醉酒的目光,多少有些涣散,她努力半天想看清秦非的脸。
最后不耐烦,干脆起身爬到秦非那边。
跪坐在秦非面前,伸手拉住秦非的衣襟,用力一拽,就把人给拉到自己面前。
脸对着脸!
“我喜欢喝酒,还有,”宁鹤卡壳了
秦非,什么
楚天,说啊,
阿大,你敢在拉近点儿,试试!
“我说公子啊,这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花魁……”门外未见人先闻声,老鸨带着美人儿来了。
宁鹤一听见老鸨的声音,立刻就松了手,转身朝着进来的姑娘招手。
有了美人儿的加入,宁鹤的人来疯发作的更加尽兴了。
牵个小手,摸摸笑脸,还吧唧在人家花魁的脸上香一个。
被亲的女人看着另外两个姐妹,得意的眉眼乱颤。
……
看的楚天目瞪口呆,花酒,两人不是没喝过,宁鹤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就是听听曲儿,喝喝酒,他长的好,每次都是姑娘主动贴上来,他都跟柳下惠转世一般。
楚天还偷偷想过是不是自己太污秽了,总有那些想法。
好家伙,今天算是知道这人多能装了。
以后还敢假正经的教训自己给墨瞳看‘男人的书’!
掐死他!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楚天发现秦非看宁鹤的神情越来越奇怪,忙解释一句,“今天喝醉了。”
朋友道义,自己能腹诽,可别人不能误会,再说也没撒谎!
秦非的心中有失落,失望,还有更多复杂的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堵的他心情非常糟糕。
难受到让他有诉说的渔网。可眼前人,显然不合适。
于是找了个借口,留了张写着地址的字条给宁鹤,就先走了。
……
宿醉的宁鹤抱着想要裂开的脑袋,看着桌上躺的那张纸条。
一脸便秘的痛苦,她已经断片儿了,只记得自己当时心中慌乱,一时没想好要把秦非摆在那儿。
脑抽的就选了个最笨的办法,逃避!
可疯够了之后,自己的屁股还得自己擦!
秦非住的地方是离玉山不远的一个庄子。
报上姓名后,宁鹤就被人领着朝里走。
虽然目不斜视,可也看的明白这是个有钱人的地方。
并不铺金嵌玉,但一景一物都显示着富贵。
有种画本里,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巨大差距!
宁鹤知道自己就是个苦逼的穷人。
见到秦非的时候,他正在泡温泉,庄子里有一眼天然的温泉,据说可以强身健体。
看到氤氲水汽中朝自己招手的秦非,宁鹤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竟然还一直为昨天的事内疚到现在。
这完全就是没事儿嘛!
“过来,一起泡!”秦非喊。
“三伏天泡温泉!”宁鹤还没站到池子边,就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上的汗意了。
“别有一番情趣。你下来,试试,保准不蒙你。”秦非朝着宁鹤站的那边划过去。
秦非觉得自己十分缺一个可以一起泡澡的朋友!
“你快上来,我带你去好地方。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宁鹤怕秦非会突然从水里站起来,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还得负责。
她转身,比贼跑的还要快!
秦非的脸在热气的蒸腾下,异常的红。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就做好了决定,只做朋友,不动其他妄念!
可看到宁鹤的时候,自己就会像变了一个人。
阿大蹲在池边的一棵树上,在心里默默的给宁鹤画了个小圈儿,打算诅咒宁鹤。
每次,只要跟这个宁鹤有关系,自家公子的情绪就一波三折!
把廉老神医的话给忘的干干净净!
抖的自己跟着揪心!
……
两人真的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逛的时候,宁鹤才发现,以前没有自己高的小矮子,就跟竹子拔节一样,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
“你们都是竹子成精,一节一节的拔的吗?”
宁鹤横着朝旁边迈出一步,“离你远点儿!显得本公子很矮一样!”
“你很高的!”秦非长腿一步就到了宁鹤身边,大手在她的后脑勺上飞快的揉了一把。
“个头刚刚好!还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宁鹤的后脊梁骨一阵酥麻,太不争气,可又不能一惊一乍的反应太大。
“还想吃什么?你撑着了没?”宁鹤担心的拉住朝着一个小摊子走去的秦非。
豆沙镇虽然地方不大,但因为有大名鼎鼎的玉山书院,镇上自然就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学子。
文人雅士,幺蛾子就会特别多。
比如他们正在逛的这条街,夜色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一路走一路吃,秦非对钱没概念,什么都要尝尝,可每样都是一小口。
宁鹤一人,又要付钱,又要收拾残局,忙的恨不能变成个八爪骆驼。
直到她臭着一张脸,摇了摇自己干瘪的钱袋,“再吃就把你抵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