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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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还是程溪带着奶奶去医院，指望他们，无非是天方夜谭。
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车上多了一个人，程楠。
就在程溪三人已经坐上车准备出发的时候，程楠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敲了敲车窗。
楚青缓缓降下车窗，看向来人，有些意外，“怎么了？”
程楠看了看她，然后转眸看了看坐在后座的程溪。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医院。”
听到这话，几人都是一愣，似乎都没想到这人会有这样的举动。
楚青一时拿不定主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捏紧了，作为一个外人，她并不能给出能与不能的答案。
还好程溪并没有犹豫太久，也是怕楚青为难，看着车窗外的人很快开了口，“一起吧。”
语气淡淡的，让人摸不清这人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还是这几人都不爱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异常的沉闷。
楚青从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程楠上来之后，程溪似乎就别扭的紧。
她发现程溪总是不经意间要盯着程楠一会，凝神聚气，嘴唇也抿的紧紧的，时不时再深吸上几口气，像是对她有着说不出的怨气。
楚青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了，于是为了缓和气氛，她歪头对着一旁的程楠笑了一下。
“程楠，帮我把旁边的包拿一下。”
程楠正有些浑身不得劲呢，一路上都被身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像是恨不得给她穿出一个洞来。
状似楚青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是程楠心里却一清二楚，这副驾驶真是坐不得，尤其是坐了程溪心上人的副驾驶，更是要人命。
而楚青到现在还一无所觉，对着自己笑的无害，程楠心中一紧，但仍是顺从的从一旁拿过她的包。
“帮我打开一下，里面有几个红包都拿出来吧。”
程楠手里捏着几个红包，她看了看楚青，又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人，不知道做些什么。
难道……挨个都给一个吗？
“程楠，红包上面有字，还要麻烦你看一下，程溪的和奶奶的上面是溪和寿，你再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就好。”
程楠松了一口气，告诉她怎么做总比自己瞎做的好，她按着楚青的话将写着字的那两个红包递给后面的人。
这确实是花了心思的，红包包装的手感摸起来和旁的都有些不一样，分量也不同，嗯，里面的心意真是重的很。
程溪也不想玩推搡走虚假的那套，大大方方便接过了，顺势将奶奶那个递到她手上。
“楚青给您的新年红包。”
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皱巴巴的手接过红包，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程溪刚刚对着老人着重强调了楚青两个字，好像要把这两个刻进谁的心里，反正不是她自己。
因为楚青早就在她这扎了根，但还不够，程溪想要楚青也扎进老太太的心里，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她这样好，这样拿得出手。
别说老太太的孙媳礼节没有尽到，儿媳都是难说一二的存在，可是看看楚青，这落差一下子便明了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些人和楚青放在一处比，程溪难得说不出那被隐藏在角落的心思，时机还不够，但不妨碍她说出这人的好。
车开始却是是慢的，但越往城里开便越快了，因为路上的雪几乎都被清理完了。
算是掐着点到的，楚青是第一批进去的要透析的人，她将扎起的头发又悉数放下，蓬软的发散了满背，有些香味溢了出来。
然后又转过身，将外套放在小臂上，摊开到程溪面前。
“看来今天我让你们辛苦了，得多等我一会了，好了，我先进去了，你带着奶奶她们先在外面休息吧，外面冷，还有雪，就别带着奶奶出去跑了。”
程溪看着她的温婉的眉眼，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楚青见她这样，不再多说什么，微微笑了笑，转身往透析室走了。
程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白色的门早就关上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但她还是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直到程楠走过来叫了她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程溪看着眼前和自己有着几分血缘关系的堂妹，说不上多亲近，但也没有不喜欢。
说实话，程楠是所有亲戚里面最有人性，最有人心的一个了。
有时候程溪会想，程楠也不属于这个地方，她也该在自由绚烂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但那些也只是心血来潮会有的想法罢了，眼下她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人今天会跟着一起来。
程溪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往一旁的女士更衣室走去，可是鞋架上看了个遍，也没找到老太太那双拖鞋。
于是她沿着更衣室走了一圈，时不时弯腰打探一下，眉头皱的紧巴巴的。
门外看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程楠没忍住笑了，还真是难得，今天到底是没白来。
车上酸的要死的程溪，留恋那个女人背影的程溪，还有现在找鞋懊恼的程溪，多难得啊，一天竟然看了个遍。
“鞋我已经给奶奶换上了。”
程溪猛然听到这话，起身转头看向门外的人，暗暗吸了一口气，“嗯。”
好闷啊，跟那个姐姐也是这样吗？不见得吧，明明昨晚那么大胆粘人。
程楠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到，昨晚上真不是她偷看，就想着提前和程溪商量一下，能不能今天跟着来医院的。
谁知道刚走到隔壁走廊上，就看到程溪抱着楚青，你侬我侬不说，平日里那样拒人千里之外的程溪，竟这样软绵绵，又自卑……
呸，程溪不自卑，毕竟还吻了人家，还告白了，如果程楠没猜错的话。
程楠当时其实很慌，生怕四周有人看了去，她能接受，不代表这个环境接受，所以那晚她在四周散步转圈圈，做了无声的守卫者。
但凡有可能要靠近那两人的，都被她拉着攀谈。
家长里短，什么也不落下，这时候倒不像一个大学生了，活像村里的情报站点。
所以程楠现在对于程溪来说，其实占据了主动权的，毕竟算是有了她的把柄，但她并不打算说出来。
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打草惊蛇显然不明智，而且现在最重要还是老人陪护这是，一直让程溪来到底是不公平。
是啊，但凡有几分人气在，都会为程溪抱不平。
可是没有人为程溪出头，甚至想着拉着她深陷泥潭的脚，往下拉的更深，里面……曾经有她程楠。
想到这，程楠自嘲的笑了笑，她转过生靠在墙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一老一幼，都格外的沉默。
老人全身佝偻着，闭着眼仿佛在睡觉，程溪倒是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变化，虽然也不说话，但是有了几分生机。
以前程楠来过几次，那时候程溪只是空坐着，不是发呆就是在放空，弥漫着颓靡感。
可是现在，程溪竟然会主动拿起手机，上上下下的滑动着，眉头有时也会皱起，手上竟然还会不自知的比划着一些小动作。
程楠感到惊奇，于是走过去，弯腰看了一下，好嘛，这是考驾照了，都科目四了。
她不由得笑开，怪不得这人比比划划，有几分生机有事做总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