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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白头 漫天飞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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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的白雪，像是飘飞的柳絮，柔软的过分。
除夕夜，大家都在家里，所以路上的车辆尤其的少，哪怕是在雪夜里开着车也很安全。
楚青的嘴角微微扬着，脑海里想着那人等会看见自己会有的表情，隐隐的有些急迫。
应当不会哭出来吧？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子？面无表情的哭吗？
光是这么想着，楚青的笑声便克制不住的泻了出来，她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那人怎么会哭啊，好像怎么都很奇怪的样子，嗯……违和的紧。
她的余光打量着飞快往后退去的场景，白雪零零落落的坠落在两侧的田地里，铺上了满满的一层。
没有高楼大厦，偶有几间坐落在一起的房屋，平整的白，却也美好的不像话，有些像那小孩的样子。
时间漫长又短暂，路上的时候楚青急着想出现的那人面前，可真的将车停下后，又有些紧张。
她在车里钝了几瞬，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看着明亮的屋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又深深吸了几口气，想给自己一些莫名的勇气，然而第一口刚梗在喉间。
方才紧闭的大门就猛地打开了，那人穿着一身长白的衣服，淡淡的神色，可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程溪打开门，往前走了几步，隔着车窗深深的看着车内的人，分明都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楚青再不矜持，看着程溪缓缓笑开，开门，起身弯腰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不知道谁家带起了头，烟花乍现，猛然照亮了整片天空。
五彩斑斓的颜色，也是最绚烂多彩的景色，衬着满园满地的白，多了几番风情。
楚青有些意外这猛然出现的场景，她转头看向天空，心猛然颤了起来。
很美，美的让她有些想落泪了。
是因为烟花吗？
楚青问自己，不尽然，好像因为怀里的温度。
那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楚青不知道，她有些熏熏然，心跳失了频率，脸颊泛起了不寻常的热。
她好像醉了，可是分明没有喝酒。
怀里的温度炽热，程溪好像是在烟花四起时来的，也好像不是，好像之前就来了。
平常那般淡然有度的孩子，现下力气却大的过分，行为举止也多了些孟浪。
孟浪这个词好像有些不恰当，女子之间，拥抱在正常不过。
可是楚青觉得不一样，程溪也是，两人都因为这样亲密的举止脸红耳热。
楚青被程溪紧紧拥在怀里，空中的烟花一簇接着一簇，依旧美的过分。
可楚青却觉得都没有身前这人美，轻颤的睫毛透露出几分紧张，脸庞也罕见的有了几许淡粉。
垂落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回抱了过去，腰身很细，哪怕冬天衣物厚重，楚青也能轻松揽住这人的腰身。
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味这份拥抱的感觉，耳畔传来的热气又让她愰了神。
“楚青，除夕快乐。”
说着，便轻轻松开了怀里的人，眼睫轻颤，手还放在楚青的腰侧，人离了些距离，手却没有。
程溪低头看着眼前人，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心里那份惊喜。
她第一次有些怨楚青，明明自己已经这么努力的克制了，想抑制住那份总是蠢蠢欲动的感情。
都已经这么难了，这人还总是浇浇水，施施肥。
冬天寒冷努力克制那苗头能抑制住几分，可是开春了呢？
春天到了呢，有楚青亲手滋养的水土了呢？
怎么压制啊？拿什么压制啊？
直接破土而出才对，直接冒芽疯长才对。
成为参天大树，根深蒂固，然后在楚青的心里开出花来。
这要怪你楚青，是你助长的，程溪看着眼前这副姣好的面庞想着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程溪打算放过自己，然后不放过楚青。
大概是程溪的眼神太过炽热，楚青被看的脸热，她稍稍偏过头去，抬眸继续盯着那时不时窜出的烟火。
看出了她的躲闪，程溪也不恼，她不急，可也不想再多等，她的情意楚青应该看得清。
因为看不清就不会躲，看不清就一如既往光明正大。
“喜欢吗？”
程溪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道，然后抬起手掸去了楚青肩膀上落着的雪花。
化成水的凉意从指间涌过，指尖从楚青的发上略过，虚虚一晃，雪未动分毫。
像是白发，仍是白发。
程溪藏了私心，书中说的那句，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那一处相思，更是白头可盼。
楚青听到了那人的问话，仿佛只是在说烟花，可深思了去又像有别的意味。
但她仍是点了点头，“喜欢。”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深深刻在了程溪的心间，她看着眼前的人轻轻笑开。
“你等我会，我马上出来。”
说着，便轻快转身往屋里走去。
程溪一进门，转眼便看见了窗边的老人，浑浊的眼眸不知道是看雪还是看别的。
她顺着看过去，心惊了一瞬，她和楚青的在老人面前一览无遗。
所以，她都看见，但是，应当看不出里面隐藏的东西。
程溪悬着的心又放下，她对着老人笑了一下。
“奶奶，楚青顺路来看一下我们，我去拿一下烟花。”
老人转过头看着她不置可否，眼眸里印着窗外光倒是明亮了些，“弄完了早点让人回去，她家里人也等着呢。”
“嗯，知道的。”
说完程溪便快步进去拿了烟花，又立马返到了楚青身边。
从最开始老人便一直观望着她们的所有，顺路，顺哪门子的路？
城里人顺了田间小路？说谎话也不知道是骗谁。
她是老了，是说不出里面的由头，但是好歹能看清些，这感情，乱的很。
他们过去那个时代，是要遭唾弃遭打的。
但无所谓，现在是她们的时代。
而且，年纪大了，随时撒手人寰，管这些干什么。
老人收回视线，不再多看，缓缓往里屋走去。
屋外，程溪笑着递了两根细长的烟花棒到楚青手里。
那人笑得开心又单纯，一手一支烟花棒，还没点燃，手中却已经轻轻挥舞起来。
满足的不成样子，已然像个孩子。
程溪看得心软，走到前面，轻轻握住了烟花末端，拿出打火机轻轻一点。
瞬间，明亮的火光四起，向着空中飞射而去，然后炸开，又是绚烂的烟火。
这样一来，楚青反倒不敢多动了，但脸上的喜悦怎么也遮不住。
程溪走到她的身后，轻轻靠近握住那双有些拘谨的手，未燃的靠近火光。
双倍的火光，双倍的绚烂。
楚青嘴角的弧度又扬起几分，空中的雪花还在飞舞，有些落在她的眉梢。
大概是在外面呆的有些久了，雪花凝在那里没有化去。
她举着手中的烟花，转过头想要看看身后的人。
还没等她看清，熟悉的带着温热的呼吸靠近。
有些灼热，有些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眉间。
心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几瞬，好像很久，但似乎又只有几秒。
心跳声猛然在耳畔迸发开来，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程溪的。
“楚青，我们在一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