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望 楚青出来的 ...
-
楚青出来的时候，程楠已经走了，走了多久也不知道。
只是她觉得有点久，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人也一直没有回来。
她在里面有些待不住，所以当下推开门便出来了。
那人身姿清丽，靠着墙，静静的，乌发垂落，衬的她过分白皙，平白又多显了几分生机，磅礴的。
楚青走过去，拉过她微微握成拳的手，怔了一瞬，不出意外还是凉的。
程溪也乖顺，拉着便走了，不多问也不挣扎。
两人不经意间被对调了角色，开始沉默的是楚青，当下又变成了程溪。
楚青偏过头，悄悄打量起身边的人，以往不是没有看过，今天不知怎的，又想多看几分。
很年轻的面孔，朝气又好看，但又多了这个年纪没有的坚毅沉稳。
这份不一样吸引人的很，别人不知道，可是楚青却有些沉沦。
偷听别人说话是有些不道德的，但楚青做了这不道德的事，一点不后悔。
反而有些庆幸，因为她又想多疼疼身边这个小孩多一些。
该多些的，小孩值得，而她自己也想，没来由的，就是觉得这样好。
说不清楚。
“程溪。”
声音好听绵柔，但是出来的突兀，程溪被唤得心颤了几下。
她偏过头去，看向一旁发声的人。
楚青笑得温婉，阳光也从窗外透进来，照的分外好看，奶棕的卷发像是圈揽住了这层光。
“嗯？”
楚青看到这人有些傻模样，哪还有刚刚沉思的风范，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
“我想收回以前说的话。”
说着她还眨了眨眼睛，弄的程溪心神愰了几番。
如果不是楚青这副轻松的姿态，程溪都想要哭出来了。
生怕她下一句就要说出，收回以前给自己的所有关心，还有一些被自己当做承诺的话。
虽然她有权利收回，程溪也没有资格霸着，但……程溪就是自私的想要。
想要这人不动声色的陪伴，想要她堂而皇之的偏袒和……爱。
还好，这人说话没有大喘气，也没有多给她多想的机会，在她心思坠入深渊前，楚青绵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之前我跟你说，如果有桎梏，如果被束缚了，你要等到你觉得自己可以，觉得自己足以打破，再去挣脱它，做你想做的事情，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我想改改，我觉得那样说不太对程溪。
我现在有些不太想让你一个人去打破那些束缚了，我觉得我可以带着你一起，陪你闯一闯，看一看。
桎梏这些，不一定非得你一个人成长去打破，我想成为你的附属力量。
看着你做你想做的事，帮你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感觉这样我更喜欢一点。”
“我是这样想的，你觉得呢程溪？”
说着，楚青又往程溪这边靠近了些，属于她的味道在左右蔓延开来，明明不浓重，只是淡淡的清香。
程溪却觉得闻的上了瘾，像是毒。
这人像毒，说的话也像是染了毒的诱惑。
可深思了一番，程溪有些不懂，不懂她为什么忽然说出这番话。
这些话收回的意思又是什么，来的突然，又似乎有些无厘头。
程溪看着眼前这个容颜清媚的女人，轻轻皱了皱眉头。
她应当是个笨蛋，不然怎么会一点没有领悟到那人话里的意思，像个愣头青一样。
大概是看出了程溪的困惑，楚青也不打算再绕弯弯，脸上虽然仍有笑意，却认真无比。
“程溪，上大学吧。”
这话说的程溪心中一梗，刚想问她如何知道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想来是那些话被这人听了去，不知道听了多少，但眼下看来有着十之五六了。
程溪知道她的心意是好的，可是，这并不现实。
先不说她有没有那个想法，病房里的老人是她实实在在舍不下的，各种原因。
所以她只能努力扯起嘴角，尽量显得自己没那么在意，对着楚青笑开。
“不了，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而且你也知道，每天来往医院要很多时间的。”
谁说不是呢，在医院里光阴虚度，病人尚且有治病续命的意义，可程溪没有。
她的时间一片空白，小小的一方天地，如果不是楚青，这时间对她来说就是虚无。
“程溪，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刚刚我说的，我会陪着你，和你一起打破那些桎梏，所以，这个过程我都会参与进去。”
“来往医院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奶奶这边可以交给我，而你，继续你以前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做了，大学通知书已经没有了，重头再来吗？
没有那些时间也没有那些精力，我更不想把自己的负担平白放到你身上，你也很累楚青。”
“程溪！”
罕见的，楚青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以往的绵柔消失不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溪。
“你要想清楚，人……总是要走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难道你以后也这么一直耗着吗？我现在是可以和你一起打发时间，将时间变得有意义一些。
那以后呢？以后的时间你怎么办，奶奶……奶奶走了以后你想过没有。
你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可仰仗的东西。
也要这样昏昏碌碌的过完以后的人生吗？这些时间的空白你拿什么来补程溪。”
“现在有机会，我尚且还有精力和你一起做到的事情，你也可以变得更好。
所以，为什么不要？”
“你不要先急着拒绝，也不要一直把自己禁锢在那些其实没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学着往外走一走，看一看。
通知书没有了可以再考，可是你要是主动放弃了，自己断了这个念头，那这一辈子可能只这样了，或许，也就这样了。”
说着说着，楚青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渐渐放空了。
仿佛说的不是程溪，而是说的自己。
这辈子只这样了，就这样了。
她的人生大概如此了，可是她不希望程溪也是。
能飞出去为什么不飞，能更好为什么不，明明可能性这么多，但绝不能自我放弃。
程溪的心颤的厉害，第一次在楚青面前感觉有些无地自容，她站起身来。
心里像是杂乱的麻绳拧到了一起，纠结无绪的厉害。
难过好像更多些，如此不堪，然后不知上进的自己展露在那人面前。
甚至是用了一种自甘堕落的方式，哪怕不是她自愿的，可是终究让楚青失望了。
她会不会厌恶这样的自己，后悔这段时间对自己的陪伴。
光是这么想着，程溪心便揪起来了，揪厉害，无形中都有些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