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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吃醋 ...


  •   阮郎玉心中大喜,悄悄退下去,钻了条小路绕到山洞后面爬上来,又转了半圈移到侧面。悄悄取下长弓,握在手里。

      拿矛的人见马儿温顺地走到他身边,便摸了摸马头,道:“阿旺,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这等货色是轮不到俺们这下等人骑的!”

      马儿打了个喷嚏,喷了他一脸唾沫。他却以为马儿在跟他撒娇,高兴地去牵马缰绳,哄道:“宝贝疙瘩,你给大爷骑一骑,好不好?大爷天天给你吃萝卜!”

      不料马儿猛的一尥蹶子,将他踹出了几丈远,人摔了个狗吃屎,矛也飞了!

      “哈哈哈……”
      拿叉的人仰天一顿狂笑,捂着肚子往马儿跟前走去,“牛大,你长的太他妈丑了,宝马都嫌你!哈哈哈……”

      阮郎玉突然冲出去,抡着长弓就往笑岔气的阿旺肩背上招呼,直接将他打晕了。

      拿矛的人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家伙就刺了过来。阮郎玉捡起地上的叉来迎,格挡两招就发现,这人只有三脚猫的功夫,虚晃两招就将他打晕了。

      马儿奔进洞里,急的用牙齿去咬薛兰阶身上的大铁链子。薛兰阶嘴里被塞了布头,将脑袋仰起来,马儿才帮他把布头咬出来。

      “乖长风,阿岩呢?家将都带来了吗?”

      阮郎玉捆了两人,摸了药匙才跑进来,瞅瞅薛兰阶的衣衫,虽有些脏但胜在没被撕烂,便暗暗放了心。“你的小厮找不到你急疯了,哭着回去淮南侯府搬救兵了!”

      “阿岩自小就骨头硬,五岁断了胳膊都不哭,这辈子只会拼命!”

      五花大绑的薛兰阶望见阮郎玉,先是一阵惊诧,继而喜上眉梢,差点没感动的掉下泪来,说话都带了颤儿:“阿郎果然是个不怕死的,配得起我薛兰阶的肝胆!”

      阮郎玉扯开马儿,不屑道:“可不敢配得起薛五爷的肝胆,不然被人关在这山洞里凌辱,岂不窝囊!”说完便绕到薛兰阶的背后,寻到大石柱上的大铁锁,卡擦一声打开了锁。

      “他们说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光,所以要在明日大婚后再杀我!好在阿郎真是及时雨,救我于危困之中!”薛兰阶长臂一挥,便将大铁链子舞到了洞壁上,跳起来便往外跑。

      阮郎玉寻思了一下,问道:“薛五爷这般模样,野人还瞧不上!难道,还虏来了更俊的人吗?”

      “野人岭的传说都是假的,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野人,全是土匪!”薛兰阶在洞口瞅了瞅,并未发现多余的土匪,这才去将那两个脓包土匪给丢进了山洞,捡了大铁链子来将二人锁了。

      阮郎玉见薛兰阶一手一个土匪,拎的气定神闲,便又折回去将二人的头巾摘了下来塞住了嘴,“你已经这般力大无穷了,怎么还叫几个土匪给捉住了?”

      “土匪堆里,也不都是脓包!”薛兰阶拍拍手,对长风说道:“好长风,去林子里等我,我们救了人便来。”

      阮郎玉不解,一动不动地瞧着薛兰阶。

      山洞里的火堆烧得正旺,映在薛兰阶的脸上红彤彤的。薛兰阶抓抓脖颈,讪讪道:“阿郎与柏十三姑娘并不相识,若是不愿涉险,我也不会勉强!”

      阮郎玉原以为薛兰阶是误入老林里被野人虏来的,谁想竟是为了英雄救美才落进土匪窝的!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难为一学堂的人都来寻他,方丈和方先生肯定都愁的一夜合不了眼!

      他自己寒着胆孤身夜闯野人岭,连命也豁出去了,想想又禁不住生了一肚子闷气。“救不救人,我自己决定,不劳你多心!你先告诉我,柏十三是谁?你这般为她牺牲,是因为她是你的意中人吗?”

      薛兰阶蹙眉,“柏十三是平宁侯最小的闺女,勤王妃的十三妹妹,可不是随便谁的意中人!”从荷包里掏出药粉,给长风的鼻子洒了些,又拿帕子给它好包鼻子。

      阮郎玉一脸鄙夷道:“你都闯入土匪窝里英雄救美了,还藏什么藏!”

      薛兰阶抿嘴,凑到阮郎玉跟前问他:“那阿郎闯土匪窝来英雄救美,是不是也对美人有意?”

      阮郎玉红了脸,立马转身,生气道:“我都没见过什么柏十三姑娘,怎知她美丑!”

      薛兰阶又绕到他面前,好有耐心地弯腰解释:“勤王妃乃是公认的侯门第一美人,柏十三与勤王妃生的像,自然也是美若天仙的!”

      听到美若天仙,阮郎玉立马沉下脸,“既是绝色美人,怪不得你见色起意!”

      薛兰阶这才站直了,道:“我又不喜欢爱哭鼻子的姑娘,怎会对她动心!”

      阮郎玉捏了捏大弓,撇撇嘴,讥讽道:“连人家爱哭鼻子都摸的一清二楚,还说没动心,哄鬼呢!”说完就转身往洞门口去。

      薛兰阶以为阮郎玉不肯帮忙去救柏十三,这才认真解释:“我大伯父与平宁侯自幼投契,我父亲也多得平宁侯提拔照拂。我既见着柏十三遭了劫,总是不能不管的!你不愿去,也是人之常情!这土匪窝里有几个很是厉害的角色,有经年老兵的……”

      阮郎玉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道:“我又没说不去!”不过是在想,野人岭离宁安寺这么近,方丈不应当不知道这是个土匪窝。他怎么只是叮嘱我们不要靠近野人岭,而不是去报官剿匪?

      薛兰阶一个箭步就跳了出来,瞧瞧月亮,已经过了中天,渐渐偏向了东边。“已经三更天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阮郎玉将长弓和箭囊丢给薛兰阶,自己捡起地上的一杆铁叉,道:“你这般在乎她,若是她今日受了辱,你还倾心于她吗?”

      薛兰阶接过长弓试了试弹性,想也没想就说:“她是平宁侯的千金,若是受辱自会了结,不会苟活!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去给她收尸,送回平宁侯府!”

      阮郎玉与薛兰阶并肩而行,匆匆隐进夜色里,“所以,你是会变心的吧?”

      薛兰阶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半天,阮郎玉一句没听进,没好气道:“你薛五爷压根儿没动过心呢,哪儿来的变心之说!阿郎这般婆婆妈妈啰哩叭唆,倒像个前朝裹脚的婆娘!”

      阮郎玉顿时就炸了,吼道:“那你去叫前朝裹脚的婆娘来救你们吧!”臭着脸大步往前连跨了几步,与薛兰阶拉开距离。

      “阿郎,我错了!”薛兰阶赶上来,拽着阮郎玉的胳膊,道:“除了我大姐姐,再没有别的女子这般神勇,敢闯到土匪窝里来救我了!是我一时口误,该打!”还未说完,就自己先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阮郎玉甩开胳膊,瞧着他那不值钱的模样,鄙夷道:“果然是负心汉,变脸比翻书都快!”

      薛兰阶立马又笑嘻嘻地凑上去,“我们淮南侯府可没有负心汉,都是专情的好儿郎!薛家的公子哥儿连一个通房丫头都不配,不信可以去满都城里去打听打听,映月阁里都传不出一个薛家郎的话本子!”

      阮郎玉再次拽回自己的胳膊,骂道:“我好端端的,去那种风尘之地干什么,没得辱没了斯文!”

      薛兰阶却故意问道:“你都知道那是风尘之地了,是不是偷偷去过?”

      阮郎玉知道映月阁是风尘之地,不过是因为阿兴极爱凑热闹,每次休沐回来便会带来许多市井闲话。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若他再有半丝儿歪心思,连那活色生香的艳图都见了多少了!

      只可惜阮郎玉一直秉持着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准则,别人连野书都不敢拿到他眼皮子底下去翻,生怕将他们扭送到方先生那里受罚。

      方先生虽然体力不好,但是方丈会动用武僧替他行罚。武僧下手力度十分精准,要你破皮烂肉不断筋骨实在太容易了!那滋味儿,实在难以描摹!

      薛兰阶见阮郎玉只顾埋头往前冲,却并不看路,便拦着他道:“我不过逗你一句,何必又恼了?映月阁是什么地方,寻常人家谁消受得起,我怎会真心疑你!”

      阮郎玉道:“那是贵贱的问题吗?就是白嫖,也不该去!你信不信,与我何干?我们不过初相识,难不成还能给你的人品打包票?”

      薛兰阶听出了亲疏理论,心里便别扭起来,负气问道:“那你孤身一人闯野人岭来做什么?与我不过点头之交,难不成是开了天眼未卜先知,来救柏十三?”

      阮郎玉也急了眼,将他用力一推,道:“那不是怕你死在了野人岭,方丈和方先生遭了殃吗?”

      薛兰阶本来下意识地去稳住步伐,听了这一句只觉得当头一棒,踉仓退了几步,几乎摔下坡去。

      阮郎玉又赶紧拉了他一把,不料薛兰阶才站稳了就将他甩开了。从小到大,冲着淮南侯之孙的身份来与他结交的人多了去了,他哪个放在眼里了!

      “那便多谢阮公子的救命之恩!此番前去救柏十三危险重重,就不劳阮公子贵干了!”说罢就跳下陡坡,消失在了夜色里。

      阮郎玉一阵心塞,一顿咬牙切齿,心里骂道:“薛兰阶,你个不识好歹的纨绔子!我再理你,便绝食三日自罚!”

      在荒年里饿的怕了,饿肚子对阮郎玉来说便是最残忍的惩罚了。他捏紧了拳头,气呼呼地跳下斜坡,往薛兰阶消失的方向赶去。

      可也不知在山林里走了多久,走来走去竟像是在鬼打转,瞧着每一棵松树都眼熟。阮郎玉只好又往上走,打算从山洞那边下山,沿上山的路回去。

      反正薛兰阶功夫了得,救个把人应当也不是难事。而且他一开始也不打算让自己跟着去,应当自己心里都盘算好了的!

      天渐渐地亮了,阮郎玉在山脚下碰到了寺里的武僧。武僧也没有碰到薛兰阶,说山寨也否认他们抓了薛家的少年。

      阮郎玉心下一震:“该不是又被抓了吧?”又慌忙掉头往山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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