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行》行道迟迟总能归

41、第四十一章 晚间阮渔舟

　　晚间阮渔舟传来消息，西岭王已经扶棂出城，与二子李景畴一同回西岭，顺便将阮渔舟给带回去了。昭郡主病重，实在经不起颠簸，只能先在国公府治病。国公爷答应等昭郡主病好了，再派人送她去西岭王府。

　　嘉禾帝封了西岭王的十四女为贵妃，待诞下皇子就封做皇后。陈景略伤势不轻，也不便长途奔波，嘉禾帝将人接到宫中诊治。

　　阮郎玉问：“怎么阿佑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吗？西岭没有什么铜矿失窃了，或者私造所被炸了？”

　　阮渔舟笑道：“自然是传来消息了，不然西岭王能乖乖回去吗？”

　　阮郎玉放了心，欣慰道：“这就好，说明阿佑的差事办成了，该回来了！”

　　阮渔舟口渴，起来倒了两杯茶，给阿郎送了一杯，自己喝了满满一杯。“小舅不仅炸塌了一座大铜矿，还抄了西岭王的一处私造所。陛下昨日就得了信儿，已经派了兵部侍郎和户部侍郎去共同接管了。西岭王哑巴吃黄连，不敢吭声。祖父说西岭王不止一间私造所，还要再查。但薛大帅却拦着不让，说是已经打草惊了蛇，再查就危险了。”

　　阮郎玉放下茶杯，道：“确实不宜再查了，得先缓一缓。否则狗急了跳墙，就得不偿失了！”

　　阮渔舟点头说：“陛下已经不让查了，叫将暗桩全都撤出来。”

　　阮郎玉躺下，一会儿又翻身过来，问道：“那阿佑啥时候回来？大帅该不会将他留在那里运铜钱吧？”

　　“威风凛凛、气壮山河的大丈夫，怎么一说到小舅，立马就变成小娃娃了呢！”阮渔舟几步过来，瞅瞅阮郎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忍住手痒，刮了刮他的软嘟嘟的鼻头，笑他：“小舅是能给阿郎喂奶喝么，这么黏着他？”

　　“阿郎又没有娘疼，更没有媳妇爱，孤家寡人的，可不找个人黏一黏了！何况阿佑给我喂过羊奶喝，自然是要跟他亲近些的！”阮郎玉红着脸，“只羡慕大哥，如今有了称心如意的亲事，性子也活泼了，专门会拿阿郎取笑了！”

　　阮渔舟笑道：“商儿也黏小舅呢，他刚刚也在门口问我呢！”

　　商儿在外面等了半天，听见叫他，忙不迭地跑进来，“姨母说阿郎哥哥的眼睛又被坏人打瞎了，所以商儿才盼着阿佑哥哥回来给阿郎哥哥报仇呢！”

　　阮渔舟又捏捏商儿的小鼻子，“那商儿好好给阿郎哥哥当眼睛，渔哥儿要回去了。”

　　商儿点点头，“渔哥儿放心吧，商儿的眼睛可亮啦，夜里也不会摔着阿郎哥哥的！”

　　阮渔舟瞧瞧两人的满头包，叹口气，心疼地回去了。

　　夜里商儿非要钻进阮郎玉的怀里睡，说他想娘了。阮郎玉只好搂着他，给他唱摇篮曲。听的商儿十分满足，睡得小猪一样，将阮郎玉的胳膊都枕麻了，也扒拉不下来。

　　薛兰阶五更天才赶回府里，心里一片焦躁，满身却带着重重的霜气。听门房说阮郎玉已经没事了，才敢喘上一口气。

　　许多日都没洗澡了，薛兰阶从里到外都脏的厉害，本打算先回家洗个澡，再去国公府看阮郎玉。阮郎玉这回受了大委屈，他紧赶慢赶也没来得及护住他，回来了自要去安慰安慰他。

　　可薛兰阶没想到，阮郎玉竟在他的床上睡熟了。他慌的连烧热水都等不及了，自己提了两桶冷水洗了个澡。用了两块儿澡豆，才将一身臭汗给洗干净了。

　　阮郎玉被一只迫不及待的冷手冰的一个激灵，刚要叫，薛兰阶就捂住了他的嘴，“是我，别叫！”

　　阮郎玉浑身一僵，倒以为是自己在做梦，“阿佑？”

　　薛兰阶松了手，掀开阮郎玉的被子，钻进被窝，笑道：“是我，我回来了！”

　　阮郎玉一下子将商儿的胳膊扒拉下来，转身就钻进薛兰阶冰冷的怀抱里，“你可回来了！”

　　薛兰阶本来要叫阮郎玉等他捂热一点再靠过来的，但听到阮郎玉都带了颤音，一时又心疼，舍不得推开。只能紧紧搂着他，温柔地揉着他的后脑勺。

　　“阿郎不难过，知道阿郎受委屈了！都怪我和长风跑得太慢了！”

　　阮郎玉满腹心酸地将脸埋在薛兰阶的胸膛里，“你早些回来给我壮壮胆，也是好的！我差点叫人给逼死了！”

　　薛兰阶将额头抵上阮郎玉的头顶，蹭了蹭，“可是阿郎好厉害呀，把陈景略都打的快死了！那小子可是个少年英雄，在西岭享有武神之称！”

　　阮郎玉抬起头，红着眼说：“我都怕死了，我本来就打不过他！”

　　薛兰阶捏捏阮郎玉的脸，好一片怜惜地抚了又抚，“是我不好，回来晚了！阿郎不怕，阿郎有佛祖保佑，福大命大！”

　　阮郎玉摇摇头，哽咽道：“我可怕了，阿佑！我可怕再见不到你了，我……”

　　这一路上，薛兰阶的心里其实也一阵阵发麻。他再次将阮郎玉抱得紧紧的，揪揪他的耳朵，给他叫魂：“阿郎不怕，阿佑回来啦，阿郎跟着阿佑回家睡觉觉啦！阿郎不怕，阿佑回来啦，阿郎跟着阿佑回家睡觉觉啦……”

　　叫了好多遍，阮郎玉才缓过劲儿来。

　　薛兰阶揉揉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阿郎的魂儿都跟着阿佑回来了！”

　　阮郎玉伸手掖着里衣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又去摸薛兰阶的脸。“你去办了那么大两场买卖，可有受伤？”

　　薛兰阶将鼻子闷在阮郎玉手心里蹭了蹭，说：“一点磕碰伤，路上就好了。就是不小心被人偷袭，可惜了这边的小辫儿，愣给削没了。”

　　阮郎玉心里一紧，赶紧摸摸薛兰阶的鬓边儿，头发都散下来了，没摸到异样。“没削到脑袋就好！小辫儿没了，阿郎再给阿佑编一条。阿佑的头发又黑又密，最适合编小辫儿了！”

　　薛兰阶道：“好！”

　　阮郎玉又从眉毛摸到眼角儿，从鼻梁摸到嘴唇，摸到下巴上，摸出了硬茬。“这是长胡须了吗？”

　　“对啊，长硬胡茬儿了，成了男人了！”

　　薛兰阶又故意将下巴窝在阮郎玉的手心里蹭啊蹭，蹭的两人心里都痒痒了起来。

　　阮郎玉又摸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有些失望，“我的怎么还没长出来呢？”

　　薛兰阶笑了，“阿郎还没长大呢！”

　　“迟早要长的，急什么！”长个胡须就嘚瑟成这样，多了不起呦！

　　薛兰阶低下头在阮郎玉颈项里蹭啊蹭，“以后阿郎哪里痒痒了，就给阿郎蹭蹭好不好？”

　　阮郎玉怕痒，忙托着薛兰阶的下巴求饶，“阿佑，别！好痒痒……哈哈哈……别蹭了，别……哈哈哈……”

　　薛兰阶笑他：“娘说怕痒的男人以后怕媳妇！阿郎以后怕媳妇吗？”

　　阮郎玉揪着薛兰阶的耳朵，嗔道：“你才怕媳妇呢！你娶个全皇都城最彪悍的媳妇回来才好呢！”

　　薛兰阶抓着阮郎玉的手，又送到下巴上给他蹭，“那我就日日来爬阿郎的床，寻阿郎求安慰！”

　　阮郎玉气呼呼道：“你都娶媳妇了，还来爬我的床做什么？”

　　薛兰阶搂紧了阮郎玉，将手伸进去，“自然是来帮阿郎的呀！”

　　阮郎玉呼吸一窒，忙推开薛兰阶，“干嘛呀？商儿还在这里呢！叫他听见了，羞不羞？”

　　“阿郎这样害羞，自己是绝不肯弄的！我只好当个流氓，让阿郎尽个兴了！”薛兰阶紧紧扣着阮郎玉的腰，手上霸道又温柔，“阿郎，我只想让你快活些！”

　　阮郎玉又羞又喜，紧紧抓着薛兰阶的衣襟，“可是，大哥说你们都没有彼此帮忙的！”

　　薛兰阶在阮郎玉耳边轻轻咬了咬，轻声道：“我只愿意帮阿郎一个人弄！换做别人，就是求我帮他，我也不愿意的！”

　　阮郎玉羞得连脖子都发了烫，只好将脸藏进薛兰阶的怀里，“那你媳妇不许你来爬我的床，怎么办？”

　　薛兰阶说：“我不娶媳妇，只守着阿郎一个人，好不好？”

　　阮郎玉心里一热，瞬间潮湿了一身，连魂魄都被薛兰阶拔了起来。他紧紧扣住了薛兰阶的脖子，想将那飘起的魂魄都带扣进薛兰阶的身体里。

　　“那你不许反悔！”

　　薛兰阶喘了一口粗气，“薛兰阶说话，从来算数！”一抱将阿郎抱起，起了床。

　　阮郎玉赶紧缠紧了他的腰，“阿佑去哪儿？”

　　薛兰阶在他耳边呼着痒痒的热气，说：“去沐浴，好让阿郎撒欢儿地叫几声！”

　　阮郎玉实在是热的要昏头了，将脸贴上薛兰阶的脸，想叫他给他凉一凉。可薛兰阶已经跟他一样热了，呼出的粗气也灼人。

　　血脉喷张地浸在热水里，被尽情抚弄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阮郎玉散了魂魄，躲在薛兰阶的颈项里，又叫又咬，兴尽方归。

　　薛兰阶听得如痴如醉，被涌动的情潮迷的天地旋转。阿郎又时不时地咬他一口，叫他虚虚实实的心颤欢愉。

　　阮郎玉绵绵软软地趴到浴桶边上，问：“阿佑，咱们这算是欢好吗？”

　　薛兰阶从侧面拥着阮郎玉，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脊背，将那晶莹剔透的薄背搓得春色满园。

　　“若是互相享受，便算！”

　　阮郎玉的手被薛兰阶拉了过去，那猛然膨大的烈火差点将阮郎玉的心也烧着了。阮郎玉羞涩又紧张地学着薛兰阶的样子，谨慎地问：“这样，行吗？”

　　薛兰阶闷哼一声，“太行了，阿郎！阿郎碰到哪儿，哪儿就被点着了，瞬间就要融化了！”

　　交错的呼吸，灼烫的体温，抑不住的欢愉，充斥在浴桶里。阮郎玉第一次这样忘我的放下所有的戒备，去创造一种刮着□□的极致满足，美好又放肆……

　　“阿佑，不要娶媳妇了，好不好？咱们两个这样好一辈子，好不好？”

　　薛兰阶捞起阮郎玉，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好，咱们都不娶媳妇！就咱们两个，一辈子守着彼此！”

　　阮郎玉满足地笑起来，一下子将薛兰阶摁进水里，“阿佑要是食言，阿郎就这样抱着你淹死！”

　　薛兰阶沉到浴桶底下，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翘到浴桶外面。阮郎玉陪着他没在水下，两人紧紧贴着，都不愿意钻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