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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商儿 ...


  •   “商儿也要阿佑哥哥这样抱着玩儿!”

      商儿突然从浴桶边上冒出头来,将两人骇了一跳。阮郎玉慌忙从薛兰阶身上滚了下来,却不料商儿一头就栽了进来。本就没剩多少的洗澡水,瞬间被暴力炸出了浴桶。

      薛兰阶赶紧捂住商儿的眼睛,将他抱了出去,交给外面跟着他的小厮去换衣裳。

      阮郎玉狼狈地爬出了浴桶,还未站稳便被薛兰阶打横抱了起来。“地上湿,脚滑。我抱你去穿衣裳。”

      阮郎玉结结巴巴道:“商儿是不是都听到了?”

      薛兰阶笑道:“应该只听到你要淹死我!”

      阮郎玉怪道:“你平时不是跟你们家那只鹰一样厉害的么?怎么今日就失聪了?你是不是故意叫商儿听见的?”

      薛兰阶偷笑,“对呀,怎么办?”

      阮郎玉掐着薛兰阶的脖子,“阿佑,你太坏了!”

      薛兰阶却将人丟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更坏的,还没使出来呢!”

      阮郎玉:“……”

      薛兰阶点点阮郎玉的鼻子,“这小眼神,我当你是期待呢,还是欲迎还拒呢?”

      阮郎玉一脸羞愤,推开薛兰阶,“阿佑,你实在太浑了,我不理你了!”

      薛兰阶收了玩世不恭,仰面枕着自己的胳膊,望着帐子顶,认真说道:“阿郎,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坏的,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阮郎玉停下了摸衣裳的手,重重地点点头:“嗯!”

      薛兰阶静静望向阮郎玉,“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毛病,后来又以为是自己疯魔了!”

      阮郎玉心理满足了,抿嘴道:“确实病了,害了很严重的相思病!”

      薛兰阶翻身抱住阮郎玉,滚进被子,“还好,不是单相思!不然,魂儿都勾跑了,还没人给送回来!”

      阮郎玉不敢再睡了,钻出来,道:“商儿都起来了,我也得起了。你先睡一会儿,我给你留点吃的,等你睡好了再起来吃。”

      “好。”
      薛兰阶安心地闭上眼睛,他实在太累了。这些天里,他几乎没休息过。光是在矿洞里就连续耗了三天,炸之前还组织暗桩将无辜的矿工都疏散出去了。

      疏散矿工这件事实在太麻烦了,误了不少时间,得亏是他自小耳朵灵敏 ,听出了比猫还要轻巧的脚步声。不然没躲那一下,就会被赶来的西岭暗卫从后面削掉了脑袋。

      阮郎玉在国公府命悬一线,后怕的厉害。薛兰阶在矿洞里也是危机四伏,同样后怕的厉害。

      只有实实在在的将彼此抱进怀里,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怕死!因为心里有了不舍得的人,所以不敢轻贱生死了!

      商儿拿着大包子,几口便消灭了。他眨巴着大眼睛,道:“阿郎哥哥好坏,自己偷偷去跟阿佑哥哥玩游戏!自己高兴得都合不拢嘴,居然不带着商儿!还让商儿被阿佑哥哥扔出来,差点冻死了!”

      阮郎玉赶紧收了一脸傻笑,道:“肉包子还堵不上商儿的嘴,一会儿阿郎哥哥全拿去喂阿佑哥哥了!”

      商儿嘴一瘪,“阿郎哥哥最坏了!阿佑哥哥一回来,你就全不疼商儿了,只疼阿佑哥哥一个!呜呜呜……我要去跟姨母告状,阿郎哥哥欺负商儿……呜呜呜……”

      阮郎玉赶紧摸了一个大包子递到商儿手里,“好好好,都给商儿吃,商儿把大包子全吃了!”

      商儿生气,不要包子,“哼,洗澡不带我,吃包子还不给,我要去找薛爷爷!薛爷爷什么都给商儿吃,就只不帮商儿打架!我再不和你们玩了,我给薛爷爷编小辫儿去!”

      阮郎玉:“……”

      商儿又哭道:“阿郎哥哥,你可真坏!商儿都生气了,你还不假装哄一下!呜呜呜……”

      “好好好,阿郎哥哥抱着哄,喂商儿吃包子!”阮郎玉赶忙将他抱过来 ,坐在腿上,喂包子吃。

      商儿立马把眼泪擦了,“阿郎哥哥,咱俩吃豆腐馅儿的包子吧。肉馅的,都留给阿佑哥哥吃。娘说了,阿佑哥哥最讨厌吃豆腐了,一吃就吐!”

      阮郎玉终于知道薛兰阶为什么喷他一脸青菜豆腐汤了,原来真不是故意整他的!一脸满足道:“好,商儿真乖!”

      商儿说:“那阿郎哥哥下次带我一起跟阿佑哥哥玩洗澡的游戏,好不好?”

      阮郎玉无奈,只好应道:“那下回让阿佑哥哥带你一起洗,你们玩打水仗、抓娃娃鱼,好不好?”

      商儿兴奋地跳下地,蹦跶起来,问道:“哦,那我演娃娃鱼么?”

      阮郎玉:“对,商儿演胖胖的娃娃鱼!”

      ……

      未等薛兰阶睡足了多日欠下的瞌睡,内侍官就带着两名内侍来传口谕,诏薛兰阶和阮郎玉次日一早进宫面圣。正好瞧见阮郎玉也在淮南侯府,倒不用跑到国公府再宣一遍了。

      两人次日去的时候,嘉禾帝正在御书房与大学士鲁士宾谈论皇子们的课业。内侍没有再次禀报,直接将两人带了过去。

      阮郎玉的眼睛能看见些模糊的影象,走走大道儿不成问题。但是薛兰阶仍旧小心地扶着他,生怕他跌了跤。行了跪拜大礼,又细心地将人扶起。

      鲁士宾看见阮郎玉头上鸡蛋大的黑紫大包,知道传言不假,心中颇为震撼。便对嘉禾帝夸道:“陛下,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腔孤勇逆风行!说的,便是此二子啊!”

      嘉禾帝笑着点头,“所以,朕今日将此二子交于大学士手上。还望大学士以皇子之训训之,不辞辛苦,好生栽培!”

      鲁士宾面露善色,起身拱手道:“陛下信任老臣,老臣自当呕心沥血,剖本以授!”

      阮郎玉还未开口,薛兰阶抢先跪下道:“陛下,阿佑自小鲁钝,在国子监上学都是中不溜的,时常挨邱先生的板子!这要是进了宫学,与皇子们一块儿考较,只怕鲁大学士的板子会承受不住断了老腰!”

      阮郎玉也跪下道:“陛下,草民患有眼疾,眼睛时好时坏,还是不来宫学的好!若是不小心,冲撞了皇子、公主,岂不是大罪!”

      嘉禾帝一脸慈父样,恨铁不成钢地眯眼道:“瞧瞧你们两个,好没出息!璞玉未磨,不知真章!刚才夸了两句,就不受抬举了!鲁大学士乃是三代帝师,多少学子想拜在他的门下,都不能如愿以偿!你们还不快快磕头拜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鲁大学士亦笑道:“这才是璞玉的妙处,未经雕琢,才有大用!”

      阮郎玉瞧不出嘉禾帝卖的什么葫芦,只好装个全瞎的,由薛兰阶代做决定。结果,薛兰阶被分派到了四皇子宫里伴读,阮郎玉被分配到了五皇子的宫里伴读。

      偏偏这两个皇子身份特殊,四皇子是郑贵妃的小儿子,五皇子是先皇后抱养的儿子。

      阮郎玉心道:“天地原本那样浩渺,可分到我的头上怎么总是只有那么小呢?容个身,就难于上青天!”

      好在皇后新丧,皇子们要守孝,所以宫学暂停了,最快要到年后才能复学。阮郎玉得以回到国公府,先认祖归宗,送阿娘进阮氏祠堂。但昭郡主死活不同意,阮御便亲自盖了他的私印。昭郡主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夜,次日血泪干涸,气绝身亡。

      西岭王说已经在西岭给昭郡主葬了衣冠冢,便不叫阮溪舟回来奔丧了。嘉禾帝派了陈贵妃前来主持昭郡主的丧仪,一应规格按公主之尊办。

      阮郎玉以眼睛看不见为由,拒帮昭郡主捧骨之棒、摔瓦盆。陈贵妃不悦,说他目无尊长、有悖伦理,罚跪祠堂三日。薛兰阶进不去阮氏祠堂,只得在祠堂外陪跪了三日。

      三日后,阮郎玉从祠堂出来,一眼便望见了门口的薛兰阶。他红着眼跪扑进薛兰阶的怀里,哽咽道:“阿佑,我做到了!我欠阿娘的,都办到了!”

      薛兰阶心疼地抱他起来,给他揉膝盖,“跪疼了吧?回去拿药酒给你揉开了就好了!”

      阮郎玉紧紧搂着薛兰阶的脖子,“阿佑,你真好!阿娘也很喜欢你的!”薛兰阶笑不做声,抱他去阮渔舟的暖阁儿休息。

      嘉禾帝又特批了阮渔舟、郑高扬、夏侯淳、还有李景略一起入宫学。阮渔舟一下子慌了,伺候薛凝霜茶饭之余,还要恶补功课。因为入宫学第一件事,就是考较学问。垫底的学生,是要挨罚的。

      光是打板子,倒不怎么可怕。都是皇亲贵族,鲁大学士不会将人打残了。但是鲁大学士惩罚人的方式千变万化,总有一种,能将顽劣的学生驯服!

      鲁大学士,出身翰林之家,博古通今,又自幼习武。虽年近古稀,但精神矍铄,逢人便笑,令人如沐春风。历经三代天子,帝师之名屹立不倒。所以百官里许多人说他笑里藏刀,城府如渊。

      薛兰阶见了阮渔舟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自觉地去凿壁偷光,将阮渔舟平日整理的讲义拿去复拓了一遍,一直忙到天黑。

      阮郎玉都睡了一个囫囵觉了,起来见二人还在寂寂无声地重温功课,简直不要太惊悚,“这是孔夫子附了身吗?平日里可没见着你们这般用苦功!”

      薛兰阶瘪嘴道:“我瞧渔哥儿都紧张的这样,真是如临大敌!渔哥儿好歹也能在国子监里排上名号儿,时不时还能闯进三甲榜。可我却只比郑高扬强了那么一个苦瓜丁儿,多危险!”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苦瓜丁儿还真是丁儿!

      阮郎玉披着衣裳,笑着去倒了杯温茶喝。看了看复拓的一堆讲义,道:“还是算了吧,垫底就垫底!满皇都里谁不知道你薛兰阶和郑高扬乃是双生纨绔,朽木不可雕!”

      薛兰阶一脸委屈,“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虽然朽木不可雕,但我们的六艺回回夺魁,也不尽是丢脸的!”

      阮渔舟抬头笑了起来,“也不知是谁一箭射中了六公主的步摇!六公主当是某人看上了那支步摇,特地着人巴巴儿地送了来!”

      薛兰阶挠挠头,“那不是都嫌百步穿杨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来了个三百步穿戟嘛!”

      阮郎玉盯着薛兰阶,问:“所以便射中了四百步外的六公主的芳心?”

      薛兰阶忙摇头,“没有四百步,是六公主突然闯了进来!我收不急了,就连射了两箭,第二箭摧歪了第一箭,擦着六公主的头发过去了。”

      阮郎玉“噢!”了一声,“那支步摇,一定很美吧?”

      薛兰阶点点头,“步摇是很美,不过赏给我也无用,便还回去了!”

      阮郎玉道:“怎么这么快就还回去了?是不是夹带了什么袖带啊,发带啊,帕子啊,什么的一起还过去了?”

      薛兰阶:“……”这怎么一股子火药味儿呢,呛的很!

      薛兰阶赶紧望向阮渔舟,阮渔舟道:“我还是去书房读书吧,这里留给你们两个嚯嚯吧!我看,一个也别想找媳妇了,互相拖后腿吧!”

      薛兰阶恍然大悟,“那我的袖带呀、发带呀、都绑得牢牢的,拽都拽不掉,插翅也难飞呢!”

      阮郎玉转身回去暖阁儿,薛兰阶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去。

      阮渔舟走到窗户外面了,还直摇头。这一会儿好的要穿一条裤子,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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