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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阮郎玉没有 ...

  •   阮郎玉没有再细说薛兰阶干什么去了,他认为以阮渔舟的聪明,是不需要刨根问底的。阮渔舟也很识趣,很快就平静下来,闭口不提。

      阮家的公子哥儿,大都很知道进退,从国公爷到阮御、阮丞,到阮渔舟、阮蓁蓁,都很谨慎、灵透。唯独阮溪舟是昭郡主一手宠大的,性格莽撞豪横。

      但阮溪舟毕竟也受过好的教养,在长辈面前也知道谦恭,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不可一世。只有在弱小者的面前,他才会犬牙龇咧、盛气凌人。阮郎玉也是吃定了他这一点,才几次三番地激怒他,骗他入瓮。

      可阮溪舟终究是国公爷的嫡孙,又是西岭王府的嫡外孙,弄死他百害而无一利。阮郎玉只能羞辱他,毁了他的承袭之望。但是昭郡主的命,必须要取,这是阮郎玉最后的底线!

      西岭王这次来,很有可能是要接了昭郡主走的。阮郎玉帮阮御保住阮蓁蓁,很大的目的,是想借阮御之手无声无息地了结了昭郡主。

      但阮郎玉不能确定阮御愿不愿意脏了手来成全他。毕竟,阮御当初是连他们母子都不愿意认的!

      如今没有时间顾忌那么多了,阮郎玉得先保住大家的命!尤其他自己的命,最脆弱了!西岭王来了,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他了!

      薛凝霜将国公府的护卫都安排在了长公主府,棂堂门口的守卫乃是薛凝霜出嫁时陪嫁的小厮,早已经都是家将级别了。阮郎玉见了,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这许多时日里,棂堂内外秩序井然,迎来送往十分得宜。薛凝霜忙碌了这么久,未见一点疲态,十分自若。

      阮郎玉心里十分钦佩,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也该是这个样子。虽上不了边关战场,但也能在厅堂上力战豪雄!

      不怪乎薛兰阶总是将“要娶就娶大姐姐一样的悍妇”挂在嘴边儿,叫谁不爱大姐姐呢!

      阮丞出身庶子,只比兄长小了不足一岁,但从小到大才貌皆不如兄长阮御。这辈子唯一能胜过兄长的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一个薛凝霜,叫他黯淡无光的人生里多了几缕鲜亮。

      若没有薛凝霜,他不可能有希望登上大雅之堂,他的儿子也不可能有机会翻身袭爵!

      他们夫妇忙里偷闲还要寻一寻彼此的身影,有个间隙就会心有灵犀地偷偷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上了,还又觉得羞涩,像初恋的少男少女。

      阮郎玉瞧着,便觉世俗门第也不算什么,爱情就算被压上重重的镣铐和枷锁,也能冲破束缚、无坚不摧!

      阮渔舟趁着薛凝霜喝茶喘气的间隙,凑到她跟前,蹲下问道:“娘,你和爹这么多年夫妻,是怎么互不厌弃的?喝个茶还要眉来眼去的,也不腻得慌吗?”

      薛凝霜放下茶盏,揪着儿子的脸,嗔道:“你这个小东西,跟着小舅学的越发没规矩了!”

      阮渔舟抓着薛凝霜的手指,撒娇问道:“那三姑娘以后也会与儿子这样举案齐眉、夫唱妇随吗?”

      薛凝霜挑了挑眉,知道儿子还在介意郑三姑娘一开始倾心薛兰阶,便说:“娘最初也是没看上你爹的,觉得他才貌皆不出众,性子又木讷,毫无趣味儿!可是你爹爹却打心底里爱惜娘,从不拘束娘的性子。哪怕娘一时冲动要捅破天,他也是站得直直的,尽力顶着也就罢了。郑三姑娘遭了那一场羞辱,却还得咱们家青睐,当是会感恩的,日后自然与你相敬如宾、和谐恩爱!你只需拿真心待她,她也会生死相随的!”

      阮郎玉想着,也不知这偌大的皇都城里,到底哪家的好姑娘能嫁给阿佑为妻,与他十指紧扣、琴瑟和谐。

      想了许久,好像也没有一个姑娘配得上,不禁就岔了心思,揣测起嘉禾帝来。

      薛大帅将薛兰阶当作一把宝剑,却又藏起厚厚地锋刃。怕他光芒太过闪耀,不叫他做个少年将军,反而让他一路厮混,朝着纨绔子的趋势发展。这不得不叫人多思。

      薛家将门虎子如云,高楼易搭,但也易塌。想永久地立在玉阶之上,两全才是王道。所以从薛兰阶和薛慕风开始,薛家的教育明显偏了风向。

      薛谨严娶的是江南书香门第的姑娘,祖上清明乃是纯臣。六夫人的祖父中过探花,父兄都是饱读诗书之辈。不似郑贵妃的母家,乃是宠臣出身。

      郑国舅舞文弄墨是个门外汉,但是审时度势很有一套,人情往来极是圆融。郑贵妃与他一母同胞,聪明劲儿如出一辙,在拿捏嘉禾帝的心思这一块儿,那是做的滴水不漏。

      但宠臣爱弄权,这是铁律。嘉禾帝应当不会允许郑薛两家联姻,所以郑家的姑娘嫁不到薛家去。郑三姑娘阴错阳差的许给了阮渔舟,四姑娘、五姑娘也会阴差阳错地嫁到别家。

      而柏家已经有一个姑娘嫁到勤王府做了继王妃,不可能再嫁一个姑娘到薛家。所以当初薛大帅拒婚拒的十分干脆,一点犹豫也没有。

      那便只能在公主里面挑了,可嘉禾帝后宫冷清,子嗣本就不多,公主更就没几个。

      大公主和二公主天生不足,都是没满月就夭折了。三公主长到四岁上误食了一种野菌菇没救及时,坏了脑子,成了个傻子。四公主好歹长大了,但脾气不好,已经嫁做人妇却夫妻不睦,差点要去出家当尼姑了。五公主和六公主年岁还不大,未到成婚的年纪。

      阮郎玉放了心,一时就得意忘了形,竟脱口而出:“没有姑娘合适做阿佑的媳妇!”

      薛凝霜和阮渔舟不知阮郎玉为何冒出这句话,都莫名瞧着他。阮郎玉也后悔自己失言,尴尬的红了脸。

      阮渔舟瞧他一脸窘迫,只好圆场:“小舅那性子,又倔又直,还不宜谈婚娶。阿郎若是有意中人,倒是可以和娘说说,娘好替你斟酌谋划。若嫌年纪还小,可以先定了亲,过两年再迎娶过门。”

      阮郎玉红着脸,慌忙阻止道:“不是不是……我没有意中人,义母和大哥不必为此烦忧!”

      薛凝霜点头,“阿郎年纪还小,跟阿佑一样心性还未彻底定下来,说亲早了些。若是贸然定了亲,过两年又不喜欢了,岂不是很为难。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不敢随意退亲,叫满皇都的人笑话!”

      阮郎玉道:“义母说的是。”

      薛凝霜又道:“等两年,阿郎入了咱们家的族谱,就能去考个功名。届时榜下捉胥,咱们阿郎这样绝色的品貌,只怕老丈人的头都要挤破了!还怕什么满皇都的好姑娘不给咱们挑吗?”

      阮渔舟拍手,“到时候,头可就大了!也不知是挑媳妇呢,还是挑老丈人呢!”

      阮郎玉羞的侧过脸去,又拉着阮渔舟挡着,“义母原是怕大哥被老丈人捉去当上门女婿了,所以才早早给他定了媳妇呢!”

      薛凝霜笑道:“哦,原来阿郎是嫌咱们家的门楣太低了,要去做上门女婿啦!”

      阮郎玉顿时更窘迫了,撒了手就往外跑。薛凝霜忙喊他:“阿郎别跑,不笑你了!快回来,有事呢!”

      阮郎玉只得又退回来,问:“义母,还有何事要吩咐阿郎?”

      薛凝霜道:“再有一个时辰,城外就该有了定局了,西岭王也就要到了。他来了,那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机灵些,躲着点儿。躲不住了,也不要硬撑,义母一定会想办法保你周全!你眼睛虽暂时好了,也不要叫人看出来,装弱于你更好些!”

      阮郎玉长揖一拜:“谢义母护持之恩!”

      薛凝霜站起身,握着阮郎玉的手,又拉起阮渔舟的手,道:“我怀渔哥儿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推下水去,一时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渔哥儿在肚子里惊的转了胎位,顺胎位变作了坐胎位。当时月份太大了,御医来针灸烧艾也正不回去。后来生产艰难,差点一尸两命。好在我自小习武,骨骼松泛能忍疼痛,含着老山参将渔哥儿生了下来。但到底伤了身子,没能再给渔哥儿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如今与你有这个缘分,做一场母子,那便与我亲生的没有大不同。我们护你,你护我们,咱们互相护持,才是一家人!”

      阮郎玉:“义母放心!”

      阮渔舟亦道:“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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