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勤王一向办 ...

  •   勤王一向办事糊涂,来了也未进去禅房里面看一眼三皇姐,只叫御医去勘验。国公爷不便多说,陪着守在外间。

      阮丞带着薛凝霜,阮御带着阮渔舟,各自寻了个僻静处,了解了来龙去脉。

      静仪师太便当着勤王和国公爷的面,亲自讲述了一遍前因后果。勤王听了,便道:“三皇姐年岁大了,平日里又养尊处优惯了。这天寒地冻的,受了凉不自知,寒湿阻了心脉,可不就一下子厥过去了!”

      静仪师太叹息道:“本来午睡醒来,人还精神呢。谁知一时兴起要去看梅花儿,半路里就昏倒了。可当时脉象平和,只似睡着了,我就叫送回来修养。中途我来把了三次脉,都很平稳。我就出去看着人煎药,谁知她便一口气息了!”

      勤王道:“兴许是三皇姐寿数满了,佛祖就叫她归了极乐之境了。人终有一死,九妹妹不必自责!”

      国公爷道:“三公主去相安详,乃是喜丧。九公主多多宽慰才好,莫郁坏了身子!”

      两位御医出来回禀,亦和静仪师太所说一般无二,成华公主乃是自然死亡。

      勤王便道:“如今天色已晚,先在庵里歇息。明日一早,再送三皇姐回城。”

      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勘验完了,诸人都心里松快了,各寻休息的去处。景慈庵庙小,待客的禅房有限。薛兰阶与阮郎玉及阮渔舟甥舅三人住一间房,挤一张床。

      阮渔舟瞅了瞅那小床,说:“小舅,你太占地方了,自己睡一头,我和阿郎两个睡一头。”

      阮郎玉没有意见,脱了鞋子准备爬上床去。薛兰阶却不干,“我和阿郎睡一头,阿郎这么细,不占地方。”

      阮渔舟嫌弃道:“你一个人都要占一半,腿又那么长,都顶到床尾去了。阿郎虽瘦,如今也与我差不多高了,再跟你睡一头,我哪有地方?”

      阮郎玉点头,便往阮渔舟这头让过来。薛兰阶却一把将人捞了回去,“让渔哥儿睡里面,你睡中间,我睡外面。要掉也是我掉床底下去,摔不着他!”

      阮渔舟无奈地直摇头,脱了衣裳爬进去,躺好。“小舅以前最好将就,现在是什么都不愿将就了,跟当了家似的!”

      阮郎玉笑笑,脱了衣裳,也躺好。

      薛兰阶脱完了衣裳还去吹灯,回来就只能侧着身子睡,不然半边身子在床板外。阮郎玉摸摸他的背,便侧过身,让出一点位置,小声说:“阿佑往里进一点,就舒服了!”

      薛兰阶好一阵感动,心里热热的往里挪了挪。

      阮渔舟讽刺道:“阿郎别让,叫小舅吊着半个身子睡到明日,看不把他睡中风了!”

      薛兰阶恨恨道:“原来渔哥儿才是捡来的外甥,没良心!”

      阮郎玉道:“这种待客的僧房,都是做的小床,不像僧舍,做的都是大通铺。凑合一晚,明日便好了。”

      薛兰阶问他:“冷不冷?这庵里没有地龙,也不烧炕,连个火炉子也没有!早知道,就该将你留在府里了!”

      阮郎玉伸手搂住薛兰阶的腰,“有你睡在这里,还要火炉子做什么!”

      薛兰阶向来体热,大冬天里像一棵烧着的木头,靠近他都热烘烘的,抱着更是烫人。

      “那你抱紧些,给你当个汤婆子用。”阮郎玉听话地钻进汤婆子的大怀抱里,滚了一滚,背靠着他闭上了眼。

      阮渔舟三拜九叩上山,实在累惨了,沾了枕头就睡死了。

      阮郎玉也累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上疲软的很。薛兰阶将他翻过来面来,他也没有乱动,只嘟囔:“阿佑好暖,再不冷了!”

      平日里,他们三个虽睡在一个屋子里,但是薛兰阶和阮郎玉是睡在两侧的暖阁里的。只有吃喝玩乐的时候,才挤在一处。今日这么抱着睡,还是头一遭。薛兰阶又新鲜又愉快,听着阮郎玉的呼吸声就想捏捏他的鼻子。

      窗外雪重,屋子里返的光比平常亮许多,能看清阮郎玉的面容。

      阮郎玉的倔,全在眼睛里。一闭上眼,就极是温驯可人。鼻梁到鼻峰,线条十分柔和。尤其鼻头,肉嘟嘟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薛兰阶将食指放上去,轻轻勾了一下,果然滑腻柔和!于是他又勾了勾阮郎玉的嘴唇,上唇微嘟、下唇微翘,颜色又红润,樱桃儿似的。

      薛兰阶记得上次吃樱桃,还是在四五月间的时候。郑高扬带了一大盒来,说是郑贵妃赏的,叫他拿来与薛兰阶一起吃。

      那个樱桃真大,细细比起来,比阮郎玉的嘴貌似还要大一点点。薛兰阶尝了一把,甜的心都化了,一点涩味都没有。不像他们平日里在街市上买的,不仅小还带着些涩味儿。

      薛兰阶觉得自己又犯了魔怔,就想逮着阮郎玉的嘴咬上一口。但他舔了舔嘴唇,闭上眼将自己劝住了。菊花茶还未喝,嘴上有皮!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轻轻碰了碰阮郎玉的嘴唇,一触即分,赶紧闭上眼装睡。

      做贼的心砰砰跳个不停,震得阮郎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脯,哄道:“乖宝宝,睡觉觉。睡着了,梦里笑……”

      薛兰阶:“……”这是哄婴儿睡觉吗?瞬间将一腔燥热清退了个干净,放空了脑袋睡着了。

      次日早上,阮渔舟先醒来,爬起来看见两人搂得紧紧的,笑道:“果然你俩是亲生的,我却是个捡来的!”下了地,还将薛兰阶的被子掖了掖,在他露在外面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隔着被子,薛兰阶动也未动一下。

      ……

      阮郎玉是被窗户上的一只竹雀吵醒的,摸摸旁边已经空了。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春梦,又羞又气又觉得憋得慌,便自己起来穿衣裳。

      在阮家的时候,薛兰阶每天夜里都会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放在床头,他起来按顺序穿就可以了。但是昨夜换了地方,床太小了没空地方放,就忘了整理了。

      阮郎玉现在只能自己摸着去找衣裳,一不小心推翻了桌上的茶壶,茶水洒了一桌子。他怕衣裳打湿了,便将整张桌子摸了个遍,却还是没摸到。他只好甩甩手,又摸回床边,探探有没有矮几或者凳子之类的。

      薛兰阶去厨房取了药,端着盘子进来,刚好瞧见阮郎玉弓着腰在床边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等我来了再起?”好一阵心疼,忙拉着他的手,将他引到床上坐了。

      阮郎玉窘迫,钻进被子里,遮着尴尬处。“我就是尿急了,想出去尿尿。”

      薛兰阶放下托盘,过来拉阮郎玉,“这山里湿气大,夜里又悄无声息地覆了一层雪。外边儿冷得很,在屋里尿。昨夜就给你拿了一个夜壶,在墙角儿那儿放着,我引你过去。”

      阮郎玉红了脸,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我又觉得不急了,还是不去了吧。”

      薛兰阶笑起来,“怎么阿郎越长越小了呢!憋尿可不好,小心将肚子憋爆了!”伸手去探阮郎玉的小腹,阮郎玉躲之不及,被他碰到了坚硬之处,一时臊的满脸发烧,拉上被子捂住了头。

      薛兰阶也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坐在一旁胡乱安慰:“男孩儿长大了都这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渔哥儿第一次这样,也吓了一跳,拉着我研究了许久。”

      阮郎玉拉下一截被子,“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不臊得慌!”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来,活像一只好奇的猫。

      薛兰阶凑过来,小声道:“食色性也!枉你读书写策论,连人伦本性也不知道么?”

      阮郎玉又捂住头,“那你们是怎么平复的?”

      薛兰阶去将门闩上,然后回到床上坐好,“我教你,但你不许生气!”

      阮郎玉又拉开被子,眨眨眼,问:“你不是帮我吗,我为什么要生气?”

      薛兰阶这才将手伸进被子里去,可阮郎玉立马卷着被子躲开了。“阿佑做什么?不是教我吗?你说我做便好了!”

      “阿郎活的跟个小和尚似的,怎么懂这些!我给你示范一遍,你就知道了!”

      阮郎玉这才不躲了,裹着被子又滚了回来。“那我学会了,也帮你!这样,就公平了!”因为羞臊,又拉着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薛兰阶不禁暗暗窃喜:“在宁安寺里住了那么久,阿兴心里又藏了那么多坏心思,阿郎居然还能这样纯洁无瑕,可真是个洁身自好的好阿郎!”

      洁身自好的好阿郎,被薛兰阶弄得神魂动荡,久久不能归位。可他心里又害羞又罪恶,不肯发出一声愉悦之声,咬着唇忍得好辛苦。

      薛兰阶只好也钻进被子里,和他一起蒙住,贴着他的耳朵说:“阿郎,叫出来,哼也行!你会发现,天地都不一样了!”

      阮郎玉越发羞耻,差点就要哭了,“阿佑,被人听见了,太羞耻了!”

      薛兰阶鼓励他:“除了我,没有别人了!你叫出来,随便叫,骂人也可以!”

      阮郎玉还是不肯,咬着被子喷了。他第一次这样,好一阵颤栗。薛兰阶识趣儿地快快替他收拾了,他才回了神,慌忙坐起,陷入迷惘。

      若是在宁安寺,他定不会这样的!他干了什么?这是佛院啊?佛祖要厌恶他的!

      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