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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阮溪舟已经 ...

  •   阮溪舟已经和郑高扬扭打成了一团,外面的小厮不知怎么也都得了信儿冲进来加入了战斗,场面一度失了控,满堂热闹。

      在国子监打架,是要挨板子的!这种板子可不是打手心的戒尺,而是两米长三寸宽的那种刑板,打完就只能抬回家了!

      阮渔舟顿时喜上眉梢,扫光了心里的阴霾,乐滋滋地瞧着大戏,满心佩服阮郎玉料事如神!

      阮溪舟自小娇生惯养,基本功上不肯多下功夫。平常在家,小厮们为了哄他高兴多有吹捧;出了门,别人也都顾忌他母亲的身份主动避让,令他一直错觉自己天下第一神勇。

      郑高扬仗着郑贵妃得宠,向来是满皇都的公子哥儿里最嚣张跋扈的。他从前与薛兰阶也是互相看不顺眼,屡屡针锋相对。

      后来次次在薛兰阶的拳头底下没讨到一点儿便宜,郑高扬才转而与薛兰阶交好的。这国子监里,郑高扬也就只服薛兰阶一个。别的人,他压根儿不放在眼里!

      阮溪舟一开始给郑高扬送点心,他是连看也懒得看的。一来陈皇后与他姑母不睦已久,二来他也看不上阮溪舟草包不自知。后来阮溪舟又几次请他去映月阁吃花酒,十分豪爽。他觉得不吃白不吃,尤其映月阁的小倌儿确实是善解人意,独有妙处。

      家里不让他去厮混,但是跟着阮渔舟就可以偷腥。时日长了,他便跟阮溪舟逢场作戏,也开始收他的点心了。反正阮溪舟也没明说是送给他三妹妹的,明暗都不吃亏!

      不想今日阮溪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开打,一拳将他的眼睛揍得淤青!他长到十七岁上,从没被人无缘无故打过一下,当下就恼火大了!

      当年输给薛兰阶,那是他郑高扬技不如人,被打也心服口服。可阮溪舟算个什么东西,给他提鞋都嫌脓包,居然还敢偷袭他!

      阮溪舟捅了马蜂窝了还不自知,被郑高扬拳打脚踢揍得鼻青脸肿。偏偏他还不肯服气,居然当着许多同窗的面骂郑三姑娘一女许二夫不知廉耻。

      郑三姑娘本就在屏风那边听着动静,听到骂她,顿时梨花带雨,直接哭着跑出去了。郑家虽是宠臣,但人家郑贵妃多年盛宠,那是很有本事的!敢骂郑家的姑娘,等于是骂郑贵妃,骂郑贵妃就是骂陛下!

      火冒三丈的郑高扬更是理直气壮,直接骑到阮溪舟身上,左右开弓,将他打成个猪头。郑高扬的小厮也下手阴狠,将阮溪舟的小厮也都摔得四仰八叉。若是扒开衣服看,那都是黑紫黑紫的淤伤。

      阮溪舟本就被打的睁不开眼,一度鬼哭狼嚎,骂咧着要报仇。后来被邱先生的板子打完,已经疼的嚎不出声了,两眼都发直了。小厮们屁股尿流地抬了担架来,快快将他抬上马车,送回国公府救治。

      “祖父平生最厌恶无事生非打架斗殴者,要是知道了这一出,定然不喜欢阮溪舟行事蛮莽,与昭郡主一样智昏!”

      阮渔舟开心地将郑三姑娘不收的一盒点心打开,喂了一块儿到阮郎玉嘴里,“阿郎这一招实在太妙了,大伯母只怕要气的跳脚了!雷霆万钧,还无济于事!”

      阮郎玉笑笑,“大哥不气了?”

      阮渔舟塞了一块点心在自己嘴里,“不气阿郎,只气小舅!”

      阮郎玉眯眼,“嗯,都怪他!生的俊,还撩的满皇都的姑娘都为他神魂颠倒!咱们就罚他,今天没点心吃!”

      “好主意!”
      阮渔舟重重点头,将一盒点心快快分了。

      薛兰阶光荣地执行完打板子的技术性任务,回来却没一块点心吃,急了便要动手抢。“哪有外甥不孝敬舅舅的,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阮郎玉与阮渔舟一人袖中藏了好几块儿点心,分明就是不想给薛兰阶吃。

      薛兰阶蛮横地抢到食盒,打开一看,空空如也,真是倒吸一口冷气,叉腰挽袖,就要发作:“你们两个,真是太欠收拾了!”

      阮渔舟见状揣着点心就跑了,留了阮郎玉看不见路不能跑。薛兰阶只得捡软柿子捏,一抱搂住阮郎玉,又揉又挠地从他的袖子里掏了两块点心出来。

      “阿郎真没良心,巴巴儿地派我去使美人计!又叫我出了大力回来,还不给赏!”

      薛兰阶掏完了点心,坏坏地在阮郎玉的腕子上揩了揩油。阮郎玉痒的咯咯笑,“小舅红颜多,有情饮水饱。多喝几杯茶,就已经够够的了!”

      阮渔舟在门口拍手附和,“小舅只配喝水,水牛耳!”

      阮郎玉趁着薛兰阶追着去打阮渔舟了,整了整衣裳坐好。他眼睛看不见,不敢四处碰,怕撞到人惹麻烦。可就算他安静坐在那里,耳边也总有些小声议论他的声音。他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只好吃点心,来掩饰心里的不安。

      “阿郎?”

      这个声音耳熟,阮郎玉赶紧拿手帕擦了擦嘴,问:“你要吃红豆糕吗?只剩一块儿了。”将最后一块点心送出去,却并不知道送偏了方向。

      那人沉默了一下,别着胳膊从阮郎玉手中拿走了点心,但立马又放上了三块儿点心。

      阮郎玉闻到了梅花的香味,总算想起这个人是谁。

      “夏侯公子?”

      “阿郎可算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你都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夏侯淳坐到阮渔舟的位子上,“阿郎现在住在哪里了?”

      “多谢你的梅花糕,梅香馥郁,好手艺!”阮郎玉将点心收进袖子里,一会儿好给薛兰阶和阮渔舟一人一块儿。“我现在住在国公府,认了薛夫人做义母,所以才与义兄、小舅一起来上学了。”

      夏侯淳也看出来了,“原来如此,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刚知道你离开了宁安寺,我还担心再见不着你了,很惋惜你这般好才华呢!”

      阮郎玉道:“多谢你费心了!我如今眼睛看不见了,不过是陪义兄凑数,免他烦闷而已!”

      夏侯淳仍是惋惜不已,只不便表现得太过,免叫阮郎玉觉得是在可怜他,伤了他的自尊。“国公府能请得动御医,兴许过不久,阿郎便能痊愈了!”

      阮郎玉点头,“但愿如此!”

      夏侯淳见阮渔舟和薛兰阶都回来了,就告辞回自己的座位了。薛兰阶见了却不高兴道:“阿郎都看不见了,还认得夏侯元尚?”

      阮郎玉从袖子里掏出点心来,“他来给咱们送了几块儿点心,闻着很香,你们尝尝。”

      阮渔舟拿起一块儿尝了尝,“他们家的厨娘挺不错,点心里梅花的凛香一点儿也没消散。”

      薛兰阶“切”了一声,自己回座位了。

      阮郎玉回头问他:“怎么不高兴了?那这两块儿都给你吃吧。”

      薛兰阶道:“人家巴巴儿地来给你送的,你自己吃吧!”

      阮郎玉:“……”

      阮溪舟被打的血肉模糊,抬回去治伤。昭郡主气炸了天,御医刚看诊完,她就换了宫服去陈皇后那里告状了。

      国公爷知道了,派人去学堂里打听了一遭。晚上又将几个下学的孩子叫去仔细问了一通。一向稳重的国公爷气得直吹胡须,一副茶盏差点被他捏的粉碎。可昭郡主已经进宫了,要是长公主在,还能去拦一拦。但国公爷作为家翁,实在不好出面。

      阮御向来是不管昭郡主的,任她风雨如晦地闹腾,就只闭目塞听。国公爷也知道,那是阮御无声的反抗。

      当年阮御不想娶昭郡主,都闹着要出家了。但为着陛下的江山稳固,国公爷夫妇硬逼着儿子娶了。阮御绝食不肯去迎亲,他们便叫阮丞替兄长去迎亲。阮丞的生母是长公主的陪嫁侍女,后来抬了贵妾,所以阮丞不敢不从。

      阮御一度心里别扭,两年都不肯与昭郡主同房,一直住在自己的书房里。闲来就侍花弄草,无聊就沉醉歌舞酒坊。后来落无痕惊世一舞,阮御一眼沦陷,从此夜夜都去映月阁给落无痕捧场。

      昭郡主气愤之下,闹着要和离。国公爷夫妇只好拿落无痕的性命做要挟,逼着阮御跟昭郡主圆了房。可阮御后来求他们替落无痕赎身放良,偷偷养在外宅的时候,他们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阮御还被软禁了三日,直到映月阁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从此,阮御眼里没了光,就此沉寂了。

      昭郡主越在家里闹腾,阮御心里反而越痛快。好像在挑衅父母,瞧瞧你们挑的好儿媳,你们活该自己受着!

      如此两年,长公主瞧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内疚,从此也郁郁寡欢,日渐消瘦。国公爷心疼长公主,命人在阮御的饮食里放了些许催情的药,令他与一个在书房近身伺候的丫头生下了一个女孩。

      昭郡主心生嫉妒,容不下那个眉眼有些许像落无痕的丫头,未出月子就叫产妇染病死了。长公主这才打起精神来,将阮蓁蓁抱来自己的院子里,亲手养大了。

      国公爷心里对阮御是充满负疚的。阮蓁蓁的生母死后,他亲自给阮御挑了好几个模样有些像落无痕的丫头,打算给阮御做妾,但都被阮御拒绝了。

      阮御说:“父亲明知家里有恶虎,又何必害了这些好姑娘的性命!他们虽然命苦,生在不得自由的人家,但若是被有骨气的公子看中,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从此,阮御吃素,不沾荤腥。夜里睡觉,也不许丫头们在屋里守夜,只留一个小厮在屋里端茶倒水。每日下了朝,就窝在书房里,看书、临帖、作画,几乎不出门。

      国公爷问了问小厮,小厮说大爷在书房作画,不得空。国公爷只好放几个孩子回去吃饭,嘱咐他们最近都不要去溪哥儿的院子,让他静养。

      次日,陈皇后便派了内侍来宣薛凝霜进宫。薛凝霜在宫门口下了马车,恰巧看到郑国舅的夫人先进了宫,看方向是去郑贵妃的濡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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