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互赠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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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曜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稳当地托着夏暮的身体，思索了片刻才道：“此事说来也蹊跷，听闻天水堂一名五品官员将首府拨给渝州治水的赈灾尾款扣了下来，迟迟没有发放，不知怎的这件事被鸣王知晓了，便怀疑他私自吞了那笔钱，但查的时候，那名官员却坚称自己早已将款项拨了下去，钱一两都没有进入自己的口袋，于是刑狱寺和户员堂的人将那名官员家里和整个天水堂翻了个底朝天，竟然最终在天水堂的一个弃置许久的龛笼里找到了这笔款项。”
夏暮认真地听着，不知不觉间已经挺直了身子，她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那究竟是谁把钱放到了那里？”
姜曜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据称将钱款下放的流程有好几道手续，整个天水堂的人都有嫌疑，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最重要的是既然没有人私吞这笔钱，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延误水灾治理吗？可是那是鸣王拨的最后一笔尾款，渝州的水灾已经好了大半，这个理由也说不通。”
“因为钱款找到了，所以才按照渎职案而非贪腐案办理，但渎职案的牵扯面就更大了，整个天水堂都要接受调查。”夏暮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
姜曜沉着地应道：“不错，如此看来拿走款项的人可能是和天水堂有过节。”
夏暮也深思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蓦地扬起头，伸手揉了揉姜曜的眉毛，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管他呢，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要出发去南湾水域了，我好开心！”
姜曜也难得露出了笑脸，她伸手刮了一下夏暮的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腰部：“下来，有东西给你看。”
夏暮好奇地跟着姜曜往里间的贮藏室走去，刚一开门，便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站在书架上，正歪着头看着她。
“是它！”夏暮惊喜地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夜鸮洁白柔顺的羽毛，被抚摸的对象则半眯着眼睛，一顿一顿地晃着头，似乎一脸享受的样子。
正是那只在庚州永县被她用来传信给邵左的夜鸮。
夏暮跟它玩嬉了一会儿，转过头笑容满面地看向姜曜：“它怎么会在这？”
“送你的礼物。”姜曜走上前，一改往日冷漠疏离的面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伸出手在夜鸮眼前逗弄着，“上次它带着师傅的回信找到你之后，在我们那间小屋子徘徊了许久才回去，想来是喜欢你的，我看你在当时那种紧急的时刻，收信时还不忘安抚了它几下，所以你大概也是钟意它的吧。”
夜鸮的目光随着姜曜的手指上下左右移动，似乎对那葱白的两根条柱很感兴趣。
“而且，以后你肯定要经常传书信给师傅或者局里，有一只自己固定的夜鸮也是应该的……啊！”姜曜正转头和夏暮说着，冷不防手指被面前的小白球啄了一口，定睛一看，虽然没有流血，但还是留下了个红红的印痕。
罪魁祸首歪着头张了张尖嘴，看起来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不可以啄她！”夏暮连忙捧起姜曜的手指查看了一番，见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随后用还在夜鸮身上的手掌轻轻拍打了两下它的背部，同时脸上摆出生气的神情。
夜鸮两只大眼睛瞪得宛如铜铃，姜曜觉得她甚至从中看出了一丝困惑。
夏暮则弯下身子，一脸严肃地指着它：“从今天开始不可以欺负她知道吗？她叫姜曜，是我的爱人，你喜欢我的话就要喜欢她，因为我喜欢她，明白了吗？”
谁曾想那只夜鸮也是个傲气的性子，闻言竟然把脖子一挺，抬起头偏向一边，似乎还发出了一个冷冽的“咕”声。
倒是一旁的姜曜听到夏暮的话，脸上瞬间一红，但是这种羞涩很快便被铺天盖地的爱意占满，她静静地看着夏暮半弯着腰生气而认真地教训夜鸮，心却像沉醉在美酒中不能自拔。
她说我是她的爱人……我姜曜是她夏暮的爱人……
“好了，它说它知道了。”夏暮忽然转过头来用兴高采烈的话语打断了姜曜的思绪，她立刻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什么？”
夏暮咧着嘴：“它不会再欺负你啦，我们已经讲好了，对不对？”
姜曜下意识地去看那只夜鸮的神情，没想到当真看到它一脸妥协的低着头，竟然真是一幅不得不同意的模样。
“我想给它取名叫……白曦。”夏暮的声音犹犹豫豫地传来，姜曜转过头看向她，只见她正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
“白……曦……”姜曜咀嚼着这个名字，恍然挑了挑眉。
夏暮有些羞赧地解释道：“嗯，我们两的名字里都有‘阳光’的含义，它是我们共同拥有的礼物，所以我想也给它的名字里带上阳光。”
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整整齐齐了……姜曜的脑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奇奇怪怪的话。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下，而后摸了摸夏暮的头，温言道：“好听，白曦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得力的伙伴。”
夜鸮白曦仿佛真的听懂一般，低低地“咕”了一声，两只圆眼睛瞪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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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南湾水域四季如春，气候适宜，记得多带点长袖布衫。”姜曜边打包自己的行李边温声提醒一旁的夏暮。
夏暮闻言，轻车熟路地将自己的包袱解开，邀功似地递给姜曜看。
姜曜探过头去，见里面果然都是些薄布衫，不禁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这是临行前夜，两人正聚在姜曜的卧房中，收拾着明日出发要随身携带的包裹。
夏暮在自己的寝居便将一切收拾妥当，夜幕刚刚降临便一蹦一跳地凑到了姜曜这里，如今正托着腮看那抹月白色的倩影不慌不忙地处理离开前的各项事宜，额上却不知为何紧张地滴了滴汗。
“说起来，我们为什么要晚出发一天？青莱她们今晨便离开了。”看归看，夏暮还是放下手上的东西，自动自觉地走到桌前替姜曜归拢那些文件。
闻言，姜曜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停下手上的忙活，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夏暮，最终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因为这趟行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墨水告急这件事不仅牵扯到天水堂，而且还会动摇其他人的心意，对局里来说隐患太多了，再说……”
“再说什么？”
姜曜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再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按照胡遁的谨慎程度和天水堂以往的办事效率，墨水不应该这么早出现告急的情况。”
夏暮歪了下头，掰着手指：“你是说……可能有人在倒卖墨水？这种墨水很贵？”
“贵是一方面，我更担心的是他们还有别的目的……”姜曜沉下语气，却在刹那间想起什么，急忙抬起头，满眼都是忧虑。
“夏暮，此趟行程可能会有危险，一定要万事小心，答应我如果真有事，就立刻逃离那里，好吗？”
“好。”出乎姜曜意料的是，夏暮微笑着爽快地答应了。
然而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后者再一次开了口：“同样的，姜曜，你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吗？”
夏暮口齿清晰，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以后，答应我无论面对何种情境，先保护好自己，再拯救别人，可以吗？”
姜曜难得地呆愣了一下，片刻后她回过神来，目光也含上了些许赧然，她向前一步，双手搭在夏暮的双肩上，柔情似水地问道：“那……你是别人吗？”
夏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别转移话题，总之只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救别人的命……”
“那我问你，在谷雨帮那天我陷入危险，你怎么没有先保护好自己再想着救我呢？”姜曜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滑到脖颈，在咽喉的位置轻轻摸了摸。
夏暮蓦地噎在原地。
“好啦，我也就提醒一下，可能是我职业习惯，有时会想太多，你不用在意……”姜曜安慰地低着头帮夏暮抚平了翘起的衣角，然而话还没说完，冷不丁一抬头，竟见这人儿眼里竟溢出了泪花。
她登时手足无措起来，慌乱地收手向后迈了一步，却立刻察觉到不妥，赶忙迎上前将对方拥进怀里，一边用手背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珠，一边心疼地细语道：“是我乱说的，根本就没什么危险，不就是一趟采买之行吗，就当去游乐便好，看看没见过的异族奇景……”
一个本就没什么力道的拳头挥向姜曜胸口，却在即将击中的那一刻卸掉了全部力量，终究是改成了一个软绵绵的碰触。
夏暮从姜曜的怀中挣扎着站起来，抽噎了下鼻子，脸上的泪痕刚刚已经被姜曜擦了干净，她一本正经地昂起头：“总之，我们两一定都会平安无忧、危险散退，现在进行下一个话题。”
姜曜拼命点着头，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眼瞳透亮：“嗯嗯，下一个话题是什么？”
话音刚落，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个放大的木质东西，她下意识地往后挺了下脖子，定睛一看，待看清楚为何物时，又惊又喜地将目光上移，最终定格在那个咧着嘴却双颊绯红的人身上。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那人有些扭捏，声音不大，目光却出奇的晶莹，似乎装满了期待。
姜曜笑而不语地接过那个东西，轻轻抚了一把，悦耳动听的声音即刻在屋中飘扬。
这是一把缩小的木质古琴，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琴弦弹而有力，琴身朴而不糙，琴声汩而绵长，一看就是上好的用料和做工。
“……你的那把琴不方便随身携带，这个送给你，路上解个闷……”夏暮提着口气，有些不确定地低声说道。
姜曜收了手指，蓦地站起身子，还没等夏暮反应过来便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拉开距离，捏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很喜欢，谢谢。”
夏暮这才释然地松了口气，便不觉有些兴奋：“卖给我的那人说这用的是上好的蚕丝琴弦，你觉得手感如何……”
“甚好，这把琴价值不菲，让你破费了。”姜曜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而后便笑眯眯地盯着她。
没想到姜曜突然提起这茬，夏暮差点闪了舌头，而后才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我……我这几个月也赚了不少钱，再说胡领事给的那笔巨款，如今既然有了白曦，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如买这好物，反正白曦的钱是你出的，羊毛总是要回到羊身上……哎呀别说这个了，夜已深，睡觉睡觉！”
话还没说完，她便去掀床上的被子。
姜曜的笑意更深了，她不慌不忙地看着夏暮钻进被窝，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脱着外衣，边不经意地叹了口气：“青莱前脚刚离开，后脚有人就来了这里，原来是如此迫不及待，虽然明日要早起赶路，但是……”
“姜曜！我说的是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
“咦，我说的也是啊，你在想什么？难道你……”
“……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互赠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