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再次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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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姜曜听到“长长久久”四个字的时候，内心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毕竟这么多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中没有一件是长久的。
但是夏暮的告白让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本以为心底里对夏暮的那份情感，是独属于自己在深渊中的慰藉，但是直到昨天晚上从她口中亲耳听到“我爱你”三个字后，她才明白，原来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猛地颤了颤。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不配站在一尘不染的夏暮身边，不配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是你的爱人”。
然而夏暮太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所以今天晚上，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份承诺太重，却又精准地击打在她的心上。
此时此刻，夏暮炽热的眼神满含深情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是真实的，触感是真实的，人也是真实的，这一切让姜曜忽地觉得，自己心里某个紧紧缠绕着几乎要生锈的铁链，竟然吱嘎吱嘎地缓缓松开，向后退于黑暗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和夏暮一起的话，说不定真能实现“长长久久”。
心里这么想着，姜曜的目光也逐渐柔和，她轻撩着夏暮的头发，稍一用力便将她侧过身来。
侧卧状态下四目相对，姜曜左手撑着头，右手食指弯成钩状，一下一下轻轻刮着夏暮的侧脸。
“嗯，长长久久，永不分离，我姜曜的余生充满未知，但唯一的定数就是爱你，夏暮，这件事之于我也一样，永远不会改变。”
随着姜曜的告白愈演愈烈，夏暮的神色也越发异样，待话音刚落，姜曜惊讶地发现夏暮的目光竟十分迷离，原本的清澈中已然夹杂了一丝跳动的火苗。
而后这火苗越燃越旺，竟将夏暮烧得整张脸仿佛都映照在夕阳之下，那深邃的眼神中，一点点透露出一种叫情/欲的东西。
没等姜曜转一下念头，夏暮猛地一推，让她重新回到背脊紧贴床单的仰卧姿势，自己则灵巧地一翻，顺势坐在了姜曜的腰上。
接着，是细细麻麻的轻吻，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姜曜身上，却让她那么舒服，那么情难自持。
在那自上而下的舔舐下，姜曜的目光逐渐朦胧，身上的里衣不知何时叛离了主人，她烧红了脸颊，最终沦陷在盈盈秋水的爱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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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采诗局。
“夏暮，你这次采到的诗和碑文都很有价值，算是填补了景朝中原地区的文学空白。”顾临江翻着夏暮此前一个月寄回来的诗歌，赞许地点着头。
夏暮淡淡笑了一下，此次汇报她们将姜曜被绑架一事和自己用夜枭联系师傅一事都隐去了，幸而她在采诗方面收获颇丰，倒是没有引起顾临江和胡遁的怀疑。
“对了，你和姜大人相处的如何？”顾临江话锋一转，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夏暮的思绪。
猝不及防间，夏暮还以为顾临江发现了什么，仓惶瞥向她的表情，却只是一脸严肃。
心思猛起又落，深吸了口气，夏暮换上公事公办的微笑：“姜大人武艺高强，为人和善，这一个月来我们相处的很融洽。”
谁知顾临江闻言，却将头转向轩窗方向，冷冷地道：“何处力堪殚，人心险万端。表面看到的东西真实性又有多少，真是暂未可知。”
正当夏暮琢磨顾临江这话的含义时，后者又像幡然醒悟一般，催促着她快些去趟董之鸿的房间，将人找过来。
就这样，夏暮被半推半赶地踏上了通往男子寝居之路，她敛起笑容，指甲掐进了指腹却浑然不觉。
顾临江对姜曜心存成见是显而易见的，而姜曜却连原因都不知道，看来务必要找出顾临江和姜曜之间的矛盾点，否则日后恐生变数。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董之鸿寝居门口，夏暮望着门牌叹了口气，自己这分明是被顾临江找了个借口赶出来，却造成现在不得不面对这位把自己当成假想敌的同僚的局面，按照自己的秉性，这位同僚自己可是半分都不想招惹。
无奈，她不情愿地敲了敲门，准备把话带到就走。
然而房门却不知为何虚掩着，夏暮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里面便传来了手忙脚乱的收拾声和一句高喊“来了”。
片刻后，董之鸿从屋内打开了门，见是夏暮，惊讶地搓着手站在原地。
夏暮一分钟也不想多待，只是挂上了礼貌的微笑：“顾大人让你去一趟三楼，她有事寻你……咦，你房间的空气好清新。”
刚说完正事，她忽然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寒凉之味，忍不住问了一句。
董之鸿却似乎紧张得汗涔涔的，他将门打开了一点，指着里屋说道：“是……我开了轩窗，这边窗外就是树丛，空气清新。”
夏暮却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桌上的各种书籍和瓶瓶罐罐。
她哑然一笑，匆匆道别后，赶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采诗局里一直都有传闻，说两位初次考测的头等和次等之间是竞争关系，顾胡两位大人原本更欣赏董之鸿，但如今心里的天平却逐渐向夏暮倾斜了，董之鸿地位不保云云。
这本就是无稽之谈，夏暮根本没工夫理睬，但董之鸿却大概将这个传言当了真，一直暗搓搓地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总是卯着劲和夏暮比赛，如今大概正是在自己房间里研究什么新的招式。
轻轻甩了甩头，夏暮打算将这没有意义的想法抛之脑后，蓦地却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赶紧稳了稳身子，不禁暗叫不妙。
昨夜当真是睡得太晚了，加起来拢共都没睡上两个时辰。
然而一想到昨夜的一幕幕场景，她就立刻没了睡意，脸上也迅速升腾起红晕。
和姜曜肌肤相亲，听着她的心跳，陷于她的柔软，满眼都是彼此最真切的爱意，那种感觉真好啊。
一声尖锐的鹰唳响彻云霄，将夏暮吓了一跳，张望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带着尚未褪尽的娇羞往采诗局走去。
转眼酷暑已经尽，过了个来去匆匆的盛夏，就到了添衣生炉的十月。
过去的五个月里，夏暮和姜曜两人要么在局里研究诗词歌赋和分析局势，要么在田间地头和街坊闹市欢欣愉悦地寻找散佚诗文，可谓是琴瑟和鸣、相得益彰，过得十分舒心。
然而平淡的生活总有被打破的那一天……
“墨水告急？！”采诗局里，姜曜和夏暮异口同声道。
对面是一脸严肃的顾临江，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不错，现下还只有我和胡遁晓得此事，为避免不必要的恐慌，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们了。
采诗局的存在尚且是个模糊地带，若是真被外界和局里的采诗官知晓此事，恐怕正是给那些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家伙提供了机会。”
“可是……我们用的墨水都是特制的，寻常市面根本买不到，如何去采购？”夏暮皱着眉头问道。
胡遁将手中的扇子一拢，指了指身侧木板上的大渊地图：“我们用的墨水都是从南湾水域的长鲸身上提取的，唯有这南湾水域可采。”
“南湾水域的长鲸……”夏暮讶异地呢喃着，转过头看向姜曜，后者同样微微吃惊地抿了抿嘴。
顾临江站起身子，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对，正好你们之前在庚州永县和镇守南湾水域的廷佑将军吴发打过交道，倒是免去了那些繁琐的介绍，反正采诗局在他眼里应该还是那个只懂咬文嚼字的古板部门。
原本我们的墨水都是由天水堂直接提供，但最近鸣王好像在查天水堂官员的渎职一案，我们的存在又比较敏感，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姜曜轻轻叩了两下桌子，低声问道：“可是……墨水怎么会不够用？天水堂之前没测算好计量？”
胡遁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怪我，没想到墨水用起来这么快，平日里对采诗官的申领情况也未详细核实。”
顾临江叹了口气，目光闪烁地看向姜曜：“总之，这次是我们的疏忽才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此次采买就拜托姜大人了，另外……”她又将目光转移到夏暮身上，脸上恢复了认真的神情，“夏暮，你应该也知道，按照计划，我们在中原地区的采诗已经基本上较为顺利的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几个边境地区的诗文采集，详细来讲就是南边的南湾水域、北边的雪厉边境、西边的塞漠鸣沙和东边的古峻连脉，这些地方迟早是要去的，你此番前往南湾水域，正是为我们采诗官的边境之行开个好头，所以诗文采集方面，也绝不能松懈，而且要第一时间送回局里。”
夏暮眼睛霎时一亮，边境地区由于环境恶劣，自古以来就和中原地区交往不多，因此流传到这边的诗文也少得可怜，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接触并传播保留边境各地的诗文，倒不失是弥补了自己前十几年诗文研究的遗憾。
顾临江看到她的表情，脸上紧绷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她拍了拍夏暮的肩膀，却面向胡遁道：“夏官人此次出行需多些银两，待会你从账上支300两给她。”
“喏。”
夏暮却眼前一黑，险些眩晕过去，300两！300两是什么概念？！也太富裕了吧！
只听得顾临江在一旁语重心长道：“南湾水域采到的诗文用最快的夜鸮传过来，夜鸮每次要15两银子，所以这次我给你定的目标是至少20首诗文，明白了吗？”
条件反射地回了声“明白”，夏暮晕晕乎乎地跟着姜曜走出了采诗局，一路上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间站在姜曜的房间里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下来，一抬眼便看到桌子对面坐在宽大椅子上的姜曜正戏谑地看着自己。
夏暮的脸迅速涨红了，她不得不轻咳了一声，这才朝姜曜走去。
然而走到半路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尴尬的神色霎时变得狡黠，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姜曜面前，似乎正要坐到她身边时，猛地变换了姿势，一屁股坐到了姜曜腿上，两手揽过她的脖子，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姜曜的目光。
两人面对彼此，鼻息缠绕，呼吸可闻，夏暮迅捷地在姜曜唇上啄了一下。
姜曜被吻了个措手不及，当她回过神后，便换成她一脸绯红了。
夏暮得逞地笑了笑，舔了下嘴唇，又俯身向前，轻盈而柔情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婉转热烈而又绵长，两人享受着彼此之间流转的情愫，直到心满意足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夏暮把头轻靠在姜曜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尚未褪却的爱意，温声询问道：“天水堂官员渎职一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再次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