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回忆的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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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叶淮桑便更加心痒难耐。
邪神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些书呢？若是已经看了，她应当会很欢喜。如此一来，十日之期一到，她便不用担心怎么找借口去同他在一起了。不然的话，总有种哄骗“小白花”的感觉。
叶淮桑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包裹上。那里面隐隐露出来的，是她先前准备好的许多衣物。其中不乏她从书上学来的，专门做的极为特殊的“衣服”。她一件件在床上摊开来，纠结半晌，最终选了件最不像“衣服”的。
在她看来，这一件比第一次“勾/引”邪神时穿的那件蓝色鲛纱更不正经。银线缀满珍珠，就这样像是用两圈流苏点缀成了上衣和下裙。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自己亲手做的，倒是十分合身。合身归合身，只是这穿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叶淮桑转了两圈，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她正纠结着要不要先披件外衣时，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又合上，邪神就这么出现在了她身后。
“这件衣服倒是‘奇特’。”
叶淮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外衣也落到了床上。她顿了下，慌忙将那外衣拾起来抱在身前，红着脸转身质问：“哎呀，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离开又出现啊。”
抬头瞧见邪神盯着自己的身前微微挑了挑眉，神情看不出悲喜，叶淮桑的语气一下子又弱了一些：“邪神大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啊？”
“说什么？”
“你不好奇我穿成这样打算做什么吗？”
邪神已经被她“诱/惑”过一次，自然知道她想做什么。不过他那次对她做了什么，他一直没有让她知道。如今看她这般大胆又害羞的模样，更想逗逗她了。
他坦然自若地坐在床边，手指勾过一缕流苏，慢慢摩挲起了上面串的珍珠：“你打扮成这样，莫不是想学书里的鲛人公主？”
“我就知道你早都把书都看一遍了！”鲛人公主是叶淮桑带来的书里的一个人物。见他不装了，叶淮桑既得意又有几分生气。“你明明什么都懂刚才还要我演给你看念给你听，你怎么这么…这么……”
她本想“骂”他不知羞来着，但看现在这情形，她应该比他还不知羞。“算了，你懂了就好。我大度，才不跟你计较~”
叶淮桑目的达到，便想着将外衣穿起来。只是她刚一动，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响。那被邪神握在指尖的珍珠脱离了银丝的束缚，哗啦啦一串落在了地上。紧接着挂在她身上的那些，也不知为何跟着散落开来，如同雨滴般落到了她的脚边。
旖/旎春/光一瞥而过，邪神手一挥，那外衣便及时将叶淮桑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我并非什么都不懂，还敢故意在我面前穿成这样？”
“这是个意外，我哪知道这丝线这么不结实啊。”叶淮桑好奇地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邪神抿了抿唇，不置可否。他的确是喜欢的，只是一想到这些事情是那“陆镜渊”教的，仍旧有些在意。那些记忆是他不曾拥有也绝无可能记起的，想的越多越叫他“嫉妒”。
他这点别扭心思并不想被叶淮桑察觉，于是在她起疑前，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答了一声“喜欢。”
怀里的人果然立刻开心起来，她主动蹭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邪神大人，我也喜欢这样同你在一起。”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只想试探下的叶淮桑分不清是十日之期到了，还是自己心底的渴望作祟，总归一切就这般水到渠成，在邪神拥着她倒下时她什么都没有拒绝。
不同于上一次那不清醒的探索，食髓知味的邪神无意识地已经用起了许多只有陆镜渊才会的东西，变本加厉。
在邪神不想被外界打扰的时候，神域通往外界的“大门”是关闭的。守在归墟里的仙妖魔惊讶地看着那门瞬间关闭，俱都懵了一瞬。
“殿下，神域的门又关了。”
听到手下的回报，涂山煜气愤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碎片扎进手心，鲜血很快浸染了衣袖。但涂山煜仿若感受不到疼痛般，仍旧死死攥着那些碎片不放。上一次“关门”，是在叶淮桑被送进神域后，整整三天。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害叶淮桑中药的涂山煜心知肚明。
“殿下，您的手……”
“滚！”
面对阴晴不定的涂山煜，手下也不敢多说话，默默退了出去。他刚到外面，就与赶着来汇报事情的小弟撞了个正着。
“殿下正生气呢，你要是没要紧事，最好别在这个时候进去。”
“啊？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要紧事……咱们潜入魔族的人偶然发现天尊南宫聿明出现在了魔域。”
“天尊去魔域？先前有传言说魔尊厉珩抓走了南宫晴，难道这事是真的？”
“我看不像。据探子所说，南宫聿明是私下去找的厉珩，行踪隐秘，看起来并不想叫外人知道。若是当真为了女儿讨公道，何必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看似水火不容的天尊和魔尊搞在一起？奇怪，当真奇怪……”
慢慢恢复平静的涂山煜很快听到了外面两个属下的谈论。
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他用指甲在本就伤痕累累的掌心划来划去，心中渐渐有了个猜测：原来关于天尊南宫聿明的那个传言，不是假的。既如此，那要想对付邪神，并非全无胜算。
“小师姐，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会放弃你。”
***
在神域过的快乐的叶淮桑压根不在乎涂山煜是不是还活着。在她看来，涂山煜害过她，自己也报了仇，这就算两清了。
她现在唯一想的，便是邪神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放过”她。她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不满地努了努嘴：“你总是骗我。”
邪神好脾气地将人抱起来揽在怀里，随手捡起几粒珍珠放在了叶淮桑的手心，意有所指：“你是怪我不该被你诱惑？”
“哎呀，我就主动了那一次，后来就是你不懂事。”
邪神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怀里人的脸：“一次次“骂”我不懂事，你倒一点都不怕我了。”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邪神终是不忍心，估摸着那药性已经消散，便揽着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怀里的人嘟嘟囔囔地“骂”他不知节制，很快就睡了过去。邪神凝视着她的睡颜，忽觉自己眉心处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不属于邪神的印记一点点加深，他的头上慢慢浮现出两只龙角。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原本无需睡觉的邪神竟在不知不觉间也进入了“睡梦”中。
眉心处的伤痛骤然消失，邪神在梦境里看到了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身着墨蓝色睡袍，脸色算不上很好，而对面的叶淮桑正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什么。
邪神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摆的许多东西，都是白楚湘送来的天虞旧物。
难道这是叶淮桑和陆镜渊在天虞曾经的家？
下一刻，“陆镜渊”消失，同“叶淮桑”面对面的，成了邪神他自己。与此同时，对面少女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到了他耳中：
“你要是长的再粗这么一点点。那天我就把你和涂山煜一块带回天虞——炖肉吃了。”
炖肉吃？邪神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叶淮桑讲过的，陆镜渊同她谈起他们初遇的那天。
还不等邪神扮作“陆镜渊”想要回答什么，画面突然一转，他成了盘在地上的一条小黑蛇。那从远处蹦跳着跑来的少女，像一束白光照进黑暗幽深的森林，却将光洒在了一旁的小狐狸身上。
即便早已经知道叶淮桑并非因为喜欢狐狸的软萌可爱才选择抱走它，地上被忽视的邪神仍不可抑制地感到生气和自卑，仿若亲身经历般体会到了陆镜渊那时的心情。
只是这自卑自嘲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掺杂着喜悦与无措的悸动所取代。
云雾缭绕的水潭边，少女那纯净坚韧的目光直视着他，不容许他逃避分毫。
“陆镜渊，你说人心易变，所以你的心，是不是变的喜欢我了？”
“陆镜渊，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人，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骗我了？”
邪神在梦境里已经分辨不清自己和陆镜渊的区别，他近乎本能地回应了叶淮桑。再然后，他便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叶淮桑讲了一半的过往中，那她不好意思开口解释的部分。
梦境在邪神快要迷失神智时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喜悦与震惊并存。刚刚经历的梦境并不连贯，但结合叶淮桑讲过的事情，这都是属于“陆镜渊”的记忆。
怀里的叶淮桑仍旧安安稳稳地睡着，邪神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慢慢恢复了内心的平静。龙角随着眉心印记消失，邪神蹙了蹙眉，已经发现自己身上这奇怪印记与叶淮桑有关。
确切的说，每次同叶淮桑在一起欢/好，这印记的力量便加深了几分。
难道自己回忆起了一些属于“陆镜渊”的过往，与这印记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回忆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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