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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威逼 踏出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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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辉煌的宫殿,喜裳瑜抬头正对有些刺眼的阳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被面具覆盖的脸上看不到什么特别的表情。
大殿阴影处的人皱起眉,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若有所思。待到日暮西沉,才敛起狠厉的神色,大步向王后的寝宫走去。
“听说爱妃没有用膳,可是身子不舒服,孤来瞧瞧。”源朔只身一人跨进宫殿,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走了几步看见妺喜捧着本书简,眉头深锁。
“王上来了,”妺喜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向他行礼,“今日没什么胃口。”
“我让下人去摘了新鲜的莲子,给你煲了莲子粥,多少吃一点。”
妺喜摇摇头,“心情不好,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哦?喜连的小公主不是来看你了吗,我记得你们情同姐妹,怎么反而心情不好?”源朔随手翻着桌上的竹简,余光却紧紧盯着妺喜。
妺喜叹了口气,按了按发疼的额角,疲惫道:“人都是会变的,更别说感情了,不管我与她小时候多么亲密,到底分开了这么些年,总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些什么,她连几句心里话都不愿和我说,匆匆就走了。唉......”
“还有,王上也没有告知过我她会来,多少有些意外。”说着,嗔怪了他一眼。
何止源朔没有告诉她,她从任何地方都没收到消息。
“这可不怪我,那小公主藏了一路,也没提前报备,她倒是敢来。”
当初要不是妺喜几次三番以死相逼,喜裳瑜能活到现在?
源朔收回目光,朝她温和一笑,缓缓道:“既然你不在乎了,那我现在就派人把她杀了吧,反正五年前我就很讨厌她。”
妺喜捏着竹简的手瞬间收紧,盯着源朔漆黑的眸子,里面嗜血的光芒比五年前更盛,即便已过而立之年,这位帝王依旧我行我素,穷兵黩武,丝毫不考虑百姓怨声载道。
“为君之道,可不是让你滥杀无辜。”妺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声说。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什么是为君之道,这天下人的命都是我的。”年轻的帝王扫了扫堆积的竹简,话虽不善,但语气似乎因为妺喜的动怒好了不少,“你知道她昨日去了哪吗?”
“使臣觐见,第一件事应当是来面见王上,她还去了哪吗?”妺喜抬头,故作疑惑,皱起眉头。
“凌霄阁。”源朔笑起来,语气上挑:“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货色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最为灵通,所以我才没急着改建它。我想,她一定没告诉你里面发生了什么吧?”
妺喜叹了口气,重新捧起书简,“裳瑜这般年纪,早已不是小孩子,也不会什么事都向我汇报,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源朔慢慢道:“荆州纪氏,巨贾纪群州,差点轻薄于她,逼她跳了一支舞,据说,一舞动四方啊,想不到她腿瘸成那样了,还跳得起来。”
“王上与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后如此聪颖,能不明白我的意思?”源朔说着,骨节分明的手在桌上轻叩,语气难得的带了几分焦急:“行了,你看这些破东西这么多天,找到什么没有?”
妺喜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坐下,那双会勾人的眼睛带着笑意打量着源朔故作镇定的脸色,“王上还是那么急。”
源朔眯起眼,一点点凑近她,锋利的刀刃悄无声息地抵在她脖子上,“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杀了我,你想要的东西一定会随我一起烟消云散。”妺喜算准了他不敢杀自己,眼里的笑意丝毫未减,还抵着那锋利的匕首靠近了些,红唇在源朔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源朔怔了一下,放下匕首,拿出干净的丝帛轻轻擦拭妺喜细白脖子上被划出的血迹,“你的命我要好好留着。我不会杀你,我会先屠了有施部落,男人和孩子全部处死,女人买作娼妓,然后挖了霁霄的坟,暴晒鞭尸,最后是那个小公主,讨厌归讨厌,但她确实年轻貌美,想必我手下的那些奴隶会很喜欢,就连我也想尝一尝这......”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妺喜死死捏着他的手腕,想不到看似柔弱的女人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别生气。”源朔笑笑,“我当然不可不杀喜连那个小公主,就像我五年前说的那样,找一位如意郎君,让她留在青州。其实我是想纳她为妃的,毕竟是不多得的美人,但还好梁弈提醒我,那小公主年纪小我十来岁,此事不妥。”
“你看,孤也没他们说的那么荒淫无道对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那我退一步,这位如意郎君,由你来挑选怎么样?”
妺喜盯着他阴狠的眼睛,“你到底想怎样?”
源朔突然抬手掐住妺喜受伤的脖子,沉下声,“你当我是傻子吗?五年,这大大小小的古简你看了五年,没有丝毫线索,你不是灵师遗脉吗,你的法术呢?”
妺喜挣扎着想拉开他的手,脖颈上的伤口撕裂开,一点点渗出血。
“这样,我再退一步,要么现在你说出线索,要么我明日下旨,喜裳瑜与纪群州即刻完婚。”
“淮......川泽......有缗......”妺喜痛苦地挣扎着,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
“淮川泽?有缗氏?”
源朔松开手,妺喜倒在地上,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霁霄哥哥的尸首是在淮川泽找到,黎盼......黎盼也一定在那。待喜常瑜离开,准备好我之前说的东西,我保证你会得偿所愿。”
“你总喜欢违逆我的意思,早点说不就好了?”源朔甩开她的手,眼里的阴毒一点点褪去,看着眼前美人苍白虚弱的脸笑出声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无能为力束手就范的表情,和霁霄有关的人都该痛不欲生!
“妺喜啊妺喜,过了五年,你还是那么护着她,她只要活着,就是你的把柄你知道吗?”源朔有些失望,本以为找到了有趣的猎物,结果只是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以后没经过我允许,你最好别碰我。”他用那块沾着妺喜血的丝帛擦了擦脸颊上的红印,然后厌恶地把它扔在地上,迈步离去。
“对了我的王后,记得用膳,你要是死了,那些事我也会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