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蛇》茶六

27、送别

　　戴维要走那天，陆皓天早早就起床，吃完早餐，洗漱穿戴好，准备出发。
　　坐在餐桌上，吃着陆皓天准备的早餐的秦牧，看见陆皓天这番模样，开口问道：“这么早，干什么去啊？”
　　陆皓天整了整夹克的领子，检查手机、钱包、车钥匙是否都带了。
　　“今天戴维要走，我去送他。”
　　“哦……”秦牧若有所思地吃着饭，“飞机这么早啊？”
　　“没有，在机场总得说些告别话吧！”
　　秦牧夹了一口煎鸡蛋放进嘴里，眼珠快速的转动了几下：“那天，你送他出去……”
　　“什么？”
　　“他就说要走了吧！那时，没说什么告别的话吗？”
　　陆皓天看了眼正端坐在餐桌旁，看着自己的秦牧，回答说：“没有。早晚都是要散的，别必要那么伤感。“
　　秦牧看着陆皓天轻轻笑了一下：“确实没必要。”
　　陆皓天开着车去酒店接戴维，然后送戴维去机场。现在还是有些早，没到上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但窗外的朦朦雾气却使得司机们不能不小心行驶。
　　到了机场，果然还没到登机的时间，两人边聊边等飞机。聊戴维中国之行的感受、最近两天的行程以及对未来的打算。
　　“这么说，你这几天都和爱莎小姐一起度过的？”陆皓天听了戴维这几天的大致行程，开玩笑地问。
　　戴维听了，点了点头。
　　“她没来送你吗”
　　戴维神情有些不自然，然后回答说：“她倒是想要和我回国，可是我拒绝了。”
　　“怎么拒绝了？她不是很合你胃口吗？”陆皓天有些奇怪地问。他这位朋友虽然风流，可以却不无情，从来不玩一夜情，也从来不会主动提分手。如果按以往的情况，戴维肯定会和爱莎交往，直到爱莎自愿离开为止。
　　“太有心计的美人，很可能是蛇蝎。”戴维若有所思地说。
　　陆皓天听了不禁有些好笑：“你倒是知道‘蛇蝎美人’这个成语了，你是说爱莎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吧！”
　　“确实是这样。”
　　莫非这位看起来像是高岭之花的爱莎小姐，和其他自持貌美的势利女子一样吗？
　　“你和她讲你家族的事情了？”
　　戴维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什么又点了点头。
　　这下陆皓天有些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没有和她说，但是她很可能知道了。”
　　这位爱莎小姐这么厉害，光接触就能猜出大概吗？看来有些外貌高分的女人，情商也是高分。难怪自己这位朋友不敢接受这么一位心机深沉的美人。
　　“算了，这种美人不是人人都有福享受的。”陆皓天拍拍戴维的肩膀，劝自己的朋友。
　　戴维看了看陆皓天，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戴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总是犹豫着没有开口。这时，广播里已经让乘客准备登机了。
　　戴维站起来，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陆皓天有些疑惑地问。
　　“皓天……”戴维双眼紧紧盯着陆皓天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陆皓天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撇开眼又接着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陆皓天很肯定地回答。
　　“是好朋友吧！”
　　陆皓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你有困难不直接对我说呢？”戴维有些疑惑地问，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陆皓天也有些迷糊了：自己没什么困难啊？难道是秦牧的事？戴维不是一直以为他们是情侣吗？
　　见陆皓天没有说话，戴维接着说道：“我已经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吗？”难道自己的演技很拙劣，戴维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戳穿自己而已。
　　“是的，我知道你在风云集团很艰难，迫切需要做成一桩大买卖，让集团重视你。”
　　陆皓天觉得更糊涂了，可在这糊涂之中，头脑中却有道闪电一闪而过，但速度太快了，令人难以抓住。
　　“什么艰难？什么大买卖？”
　　戴维苦涩地笑了一下：“皓天，这时候你就不用瞒我了，秦先生都告诉我了。”
　　“等等，你说秦牧？”陆皓天不敢相信地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的爱人秦先生，告诉了我你的困境。但他也说，中国男人很多时候，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困窘的一面。而且，你不想靠和我的关系来得到和我们家族合作的机会。所以，不论你多困难，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陆皓天沉默了，生活好像一张充满谎言的大网，将自己的全部都网箩其中。
　　“我这次选择和风云集团合作了。我怕你知道后，心里不好受，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可是风云的势力不符合你们要求啊？”陆皓天有些急躁地说。
　　但戴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仿佛那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身为朋友，我当然希望能帮到你！”
　　陆皓天知道，戴维在家族中并不是唯一的子嗣，他的一言一行也要什么谨慎，特别是关于家族利益的问题上。
　　“你……”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戴维，陆皓天担忧地问，“那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皓天，快回去吧！祝你和秦先生永远幸福！”戴维笑着转身走进了检票口。
　　陆皓天真想告诉他，秦牧并不是自己的爱人，自己和他都被秦牧欺骗了。但陆皓天最终没有开口，因为他不想朋友知道他的牺牲其实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陆皓天转身离开机场，没有看到戴维看着他背影所流露出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