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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登基 苏致影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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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阳城中一片繁荣的景象,这一次的北渊战役并没有给南阳造成影响。苏致影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场面,对身边的容止和宁修竹说:“作为南阳国主,我也需要看看南阳子民,今日,你们二人就陪我一起看一下吧。”
苏致影说完便向着人群走去,留下容止和宁修竹二人在原地相视一笑,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跟上了前方的苏致影。容止和苏致影少有机会能够出宫浏览市集,而往往能出宫之时也无暇欣赏九阳城中热闹的市集。
只见九阳城中,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九阳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走在官道之上,身边走过的使一张张或稚嫩,或风雅,或苍迈的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在街道两旁是一间间商铺和小摊,商贩们具有穿透力的吆喝声传入三人的耳中,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在这样的城中走,让苏致影仿佛置身于一副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
黑夜也渐渐降临这九阳城中,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虽然他们在城中只游览了不久,但是他们见过了黄昏,也见了黑夜。“公子,已经游览许久了,我们要不早些时日回宫,不然盛公公要着急了。”苏致影看了眼繁华的市集,眼中满是不舍,最后只得和另外两人回去。但因为宁修竹对于九阳城十分的熟悉,于是他们三人决定走更近的道路。
三人走着走着,走到了花柳场聚集的地段,此时数家花柳场中有几家门口门可罗雀,而门口的章台子们在门口酸溜溜的说着:“不就是落枫今日上台吗,怎么这些个官爷都聚过去了,连奴家着都不来了。”“谁让那落枫姑娘初来乍到啊!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三人走着走着就见到了一间花柳场前聚集着大量的百姓,苏致影走进一瞧,在场中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当朝的朝廷命官。容止连忙拉住苏致影,想要跟上早已走到前方的宁修竹。在他离开之时,只见场中大量的花瓣自空中落下,随后便见一名女子从天而降,身着一袭红衣,冷艳妖异,一头青丝垂下,仿佛瀑布。金钗将长发挽起一个简单的髻,在鲜花之中更是人比花娇,吸引着场中众人的目光,只是被拉走的苏致影并没有一睹姑娘芳容。但是她的背影却让苏致影心中产生了浓浓的向往。
刚回到宫中,便见到盛公公急急忙忙的从沧云殿中迎了出来。“陛下,你去哪了,老奴都等你好久了,如果被宫中其他人知道了,又要有闲言碎语了。”盛公公是苏致影早就已经暗自培养的宦官,在苏致影确立为太子之时就陪在他身边了。随后一直殿中侯着的宫女们忙迎上走进殿中的苏致影。
“陛下,按照礼法,过几日你就要进行登基大典了,登基大典时所要穿的礼服尚衣局已经准备好了,礼部也把大典流程呈上来了,陛下今晚可以先看一下。”苏致影在床榻之上躺下,看着窗外的风景,苏致影的眼中浮现了过往的回忆。夜空里的白云被如墨的夜色染的漆黑,星光被漆黑的白云褪下一层又一层的衣裳。
荆州二十六年一月一日清晨,苏致影被早已等候在侧的盛公公叫醒,在宫女们的伺候之下洁面穿衣,身着龙袍的苏致影坐在殿中的龙椅之上,等侯良辰吉时的到来。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九阳城的安宁,沧云殿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盛公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时辰到了!”苏致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清凉乌黑的眸子中满是冷漠。
在众多侍卫的护卫之下,他坐上了龙辇,六匹骏马齐齐向着皇宫的宫门走去,此时的九阳城官道之上早已没有的商贩和行人,而沿街两旁都站着众多百姓,在上太极殿登基之前,国主需要先接受万名朝拜。骏马悠悠的走在官道之上,两旁的百姓在看到龙辇到达之时齐齐的行了跪拜礼,在路过松竹馆之时,松竹馆的窗边站着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她静静的看着车辇之上的男子。
在车辇抵达之时,她并没有如同百姓一般,而是隐在了窗边,虽然她的身影藏在了窗边,但是车辇之上的苏致影依旧如同感知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了松竹馆,但他只看见了街道旁的百姓。
回到皇宫之中,便见到皇宫中张灯结彩,皇宫之中一片欢快而轻松的气氛,礼乐飘飘。苏致影缓缓的走下车辇,坐上了由人力所拉的轿辇之上,又八人抬着轿辇走上了前往太极殿的石阶,只见他身着一身金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抵达石阶的顶端,苏致影缓缓的走下轿辇,走向前方的太极殿前的祭祀台,他的步伐均匀,每一步都坚定沉着。
他走上祭祀台进行祷告祭天,与天地沟通。随后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缓缓的朝着龙椅走去。最后他身着一身衮冕礼服端坐在御殿之上,文武百官齐齐跪拜。而他身旁的盛公公开始颁布诏书。
经过一日的忙碌,苏致影终于在子时回到了沧云殿中,躺在床上之时,他的脑海之中想起了那名红衣女子的身影,久久不能消散。此时的松竹馆中,落枫姑娘今日没有上台和接客,而是在自己的房中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皇宫的方向,而窗边一个有鲜血痕迹的白虎玉佩在风中随风飘荡。“尊主,登基大典已经结束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松竹馆的落枫姑娘便是当时被“杀”的终暮寒,当时在皇宫之中,因为苏兴安已经疯狂,所以并未刺中要害,所以在暗门达到时辰打开之后,南烛便在刚燃起熊熊火焰的碎琼殿中,带着昏迷的苏致影通过暗道到了那件破旧的屋子之中,并前往洛云阁中寻轩南帮助。
在轩南的帮助之下,把终暮寒带到了洛云阁中,在聂清尘的医治之下,终暮寒最终苏醒了。经过多日的修养,她终于恢复了。随后她便带着南烛和聂清尘赶往北渊旧址。
在三人抵达之时,便见到了一座空城,整个城中一片萧索。走在原本繁华的主城管道上,不再见商贩和行人,只有无数的尸体堆积起来的尸山,原本平整宽阔的官道,被铁马和将士踩出了一个有一个的坑。走到皇宫之中,终暮寒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已经十余年未曾见到的宫墙,她眼中满是悲痛,走进一看,就见到了在宫墙之上悬挂的女子,这正是终暮寒的母亲——林皇后。
此时的林皇后已经没有了淡雅柔美的面庞,没有了温柔的嗓音,她身着破烂的襦裙,身体上满是创伤,而她的脸上也没有了血色,在宫墙之上悬挂着,在冷风的吹拂下随时可能坠落。终暮寒终是撑不住了,她跌落在了北渊大地之上,她像从昏厥里醒过来,开始不住的心痛,就像因蜷曲而麻木的四肢,到伸直了血脉流通,就觉得刺痛。
几个月前母亲还同自己书信往来,说会在皇宫之中等自己回来,仅仅月余,她在见到自己的母亲之时,她已经成了城墙之上的一具干尸,没有了生气。“娘,我回来了!”一行泫然的灼泪兀自挂在她风霜历尽的脸上,长长的死寂的默然,没有妇人的回答,只有她一人哭泣的声音。
身旁的南烛也在不住的哭泣,当年她刚进宫之时,林皇后对她极好,对于她来说林皇后就如同她的母亲一般。聂清尘走上前扶起面前早已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子,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复了些许,只是眼中的痛苦和心底的撕裂让她双手双脚失去了力量。她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她不知道自己进去后会看到怎样一个血流漂杵的场面,但是想起自己自己要去安葬北渊之中受难的人,她还是下定决心的往皇宫之中走去。
数年的光景,皇宫之中早就变了模样,她看着面前陌生的皇宫,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迷茫。皇宫之中也遍布着众多宫女太监的尸体,他们的都睁着惊恐的双眼迎接了他们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刻。来到了终滦的寝宫之中,看到了眼前的血海尸山,终暮寒再一次动不了自己的脚步。她的眼中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无头尸体,一个死在龙椅旁的熟悉面孔,他的兄长为保护自己的父王,再龙椅前被苏致影一剑刺死,他的父王在大殿之前被斩首。
她走近自己兄长早已僵硬的尸体,看到的是他手中握着的白虎玉佩,上面浸染着兄长的血,把玉佩从兄长的手中拿出,终暮寒嘲讽的对自己笑了,她真的太傻了。
不知平复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了,带着南烛来到了自己母后的寝宫之中,为她收拾遗物,她看着母亲房中不曾改变的样式,心中更是惆怅。突然她翻到了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她看到了许多的书信,在南阳皇宫之时,她只收到了最后的一封书信,因为南阳不允许她同北渊有所往来,而那封信也是送和亲诏书来时顺带的。
看着箱中堆积起来的大量信件,有的是母亲写给她的,有的是兄长写给她的,信件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滴泪水,终暮寒忙让自己不再看着箱子,她怕泪水会把母亲和兄长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所破坏。南烛帮着终暮寒把箱子中的信件一一拿出,有的信件早已泛黄,有的却依旧洁白如新,终暮寒打开他们,看到的每一个字都心如刀割。
在水云身亲信的帮助之下,终暮寒为北渊城中的每一位百姓都做了墓地,很多人她都不认识,只能在山上放置了一块无名碑。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们在城中洒了大量的油,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城池,扔下了手中的火把,瞬时火势极速蔓延,顷刻间便把整座城池所掩盖。看着面前不断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城池,终暮寒终于笑了,她朝着那漫天大火说了句:“把过往都带走吧。”
这冲天大火吸引了另外两国的关注,他们不知为什么在这篇荒芜的地方会突然燃起熊熊烈火,他们也没有发现有人的前往,最后只能说是无妄之灾。
而回去后,终暮寒让南烛去京城中买了座府邸,就把自己封在了房中,不愿出来。南烛和池霭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想让她早日恢复,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中并没有消散痛和恨,只是不再消沉,开始着手处理水云身的各种事物。荆州二十五年十一月,她决定和南烛以及池霭二人共同前往南阳皇宫,把自己新研制的毒药用在了南阳国主的身上。而皇宫中舞姬早已对苏兴安不满,在终暮寒下毒之后,选择投靠水云身,进入松竹馆中做怜人。
在聂清尘和自己的共同救治之下,她的手可以弹琴,但却依旧无法习武。她身着红裙进入松竹馆中成为了名满荆州的第一花魁——落枫。枫叶意指坚毅不拔,不畏苦难。众人皆道:“松竹馆落枫姑娘,一袭红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一曲《云散》唱的听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