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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 苏致影见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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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朝中有许多事务需要苏致影处理,他需要铲除余氏余党以及处理朝中的奸臣,因此他日日处理政务到亥时,宵衣旰食。密道的发现仿佛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某日亥时,苏致影即将批阅好自己面前堆积的奏折,对着旁边一直候着的盛公公说了句:“盛公公,把还没有批阅过的奏折搬过来吧。”而他身旁的盛公公以及容止支支吾吾的,脸上满是纠结。
正在批阅最后一张奏折的苏致影,见自己的面前迟迟没有新的奏折到来,抬起头来看了眼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容止和盛公公,“朕今日已批阅完所有的奏折了?”而面前的盛公公依旧没有答话,而是更加的难以启齿。“发生何事?”苏致影也感觉到了他们二人中间弥漫着不知所措。
只见盛公公带着容止齐齐的跪在了苏致影的面前,“陛下,今日的奏折确实是还有几张,只是都是上奏让陛下确立皇后!”容止和盛公公都知苏致影还没有走出终暮寒离开的痛苦之中,他怕自己回到寝宫之中躺下之时,满脑子都会是终暮寒的身影,所以他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一直在处理政务,处理到万分疲惫之时再就寝。只是尽管如此,容止依旧偶然间撞见了苏致影躺在榻上默默的落泪。
“把奏章都呈上来把,朕想看看这帮大臣究竟说了什么!”于是盛公公把剩下的几张奏章都拿出来放在了苏致影的面前。“陛下即将弱冠,但后宫依旧空虚,陛下也要为了我南阳的传承早做打算,老臣恳请陛下纳后选秀!”诸如此类的话全都出现在了剩余的几张奏折之中。看到这,苏致影的脸上扬起了讥讽的笑容。“朕才登基数日,他们就急着送自己的孩子进宫了。”
“陛下,老奴多一句嘴,斯人已逝,生者如斯,陛下也该早日走出来了,你现在贵为我南阳的国主,也需要为了南阳考虑。”看着面前字字告诉自己要为了南阳考虑的盛公公,苏致影气愤的甩袖离去。苏致影回到沧云殿中,静静的坐在床榻之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暮寒姐姐!我错了!我好想你!”这句话不断的在他的心中盘旋。
“陛下!”容止走到苏致影身边,看着面前虽闭着眼睛依旧掩盖不住心底之痛的苏致影,听到他的话,苏致影慢慢的睁开眼睛,但是眼底的殷红果然如容止所想。“要不娶城中逛逛,散散心。”容止的话让苏致影想起了之前所见的红衣女子,为了追寻心中的答案,他带着容止顺着密道来到了九阳城中。
而此时的松竹馆中柊暮寒的房中,得知了大臣上奏之事。芙蓉帐暖,美人在帐中轻笑,笑声穿过床帐进入路过男子的心中,看的他们都心生向往。“此间可是落枫姑娘的闺房?”“是,正是姑娘闺房,只是今日她不献曲,客官若想一听她的曲子,怕是要过几日再前来了。”松竹馆中的众人多为色艺双绝,春华秋实之人,而松竹馆虽为花柳场,但却十分之雅,这令城中的官员常来此地。
“尊主!我们的密道被发现了,苏致影带着容止正向花柳巷前来。”南烛刚才在洛云阁中整理账务,在她出来之时,就看见苏致影二人,跟了一会儿,连忙回来向终暮寒报告此事。“男子果然会在心情不畅之时来花柳场中。”终暮寒拿起身边所放置的酒樽,仰起头,酒水顺着酒樽缓缓的落入她的口中,姿态潇洒而又勾人。“走,我们去看看!”终暮寒的双颊被酒意微微染红,她带上身边的面具走下了楼中。
松竹馆中众人看到终暮寒的曼妙身姿,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终暮寒的方向。而老鸨一看到终暮寒和南烛二人下楼,忙迎了上来。“落枫姑娘,今日怎得下来了!不是正在房中歇息吗?”
“姑娘,今日想到城中看看。”南烛刚替终暮寒回答完,就见终暮寒坐上了场中的台子之上,素手轻拨琴弦,一首《云散》自琴弦之中流出,流淌进场中众人的心中,以及刚走进松竹馆中的苏致影的心底。苏致影站在门口看着台上的曼妙女子,与脑海之中的女子慢慢的重合,最终完美的契合。他两眼失神的朝着台中走去,而原本站在老鸨身边的南烛看到容止二人,忙背过身去,带上了怀中所藏的面具。悄悄对老鸨使了个眼色并说了句:“拦着那边的二人。”
“二位客官,瞧着怪眼生的,可是第一次来这松竹馆中,可要奴家叫几位姑娘来。”老鸨扭着身段向苏致影走去,只是双手还未搭上苏致影,就被容止打断了,而原本失神的苏致影也回过神来。容止陪伴苏致影多年,也知道苏致影心中所想,忙问老鸨:“台上的姑娘是何人?”
“二位客官真是慧眼独具,这位啊,就是我们松竹馆中的花魁落枫姑娘,今日她突然来了性子,在场中正弹着《云散》呢,客官这边请,我带你们上二楼雅座欣赏落枫姑娘弹曲。”老鸨看了眼他人二人的锦衣华服,带着他人二人来到了二楼最奢华的雅座之中,只是二人刚坐下,终暮寒的曲子也停了下来。老鸨登上台子,调笑着说:“今日到场的客官真是好福气,落枫姑娘今日的曲子是不是又把各位的魂给勾走了!明日姑娘会再来献舞,希望各位客官再来捧场啊!”伴随着终暮寒的离去,场中的客官更是积极的呼应。
二楼的苏致影看着落枫姑娘同场周另一位戴面具的女子携手走出了松竹馆中,而苏致影刚下楼想去追的时候,被老鸨再一次的拦住。“客官,今日你所喝的茶钱~”而这一次的阻拦,也令苏致影没有看到女子离去的方向。
“尊主,刚刚苏致影带着容止来了松竹馆,还好老鸨机敏,才让我们二人没有被发现。”南烛和终暮寒闲逛之时,南烛向终暮寒提起了刚才之事。“看样子,他们已经看到我了,只是不知我这致影弟弟会不会认出我来。”终暮寒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的铺子,看着铺子中琳琅满目的饰品,她的眼中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一分在意,而更多的是无所谓。
而此时的松竹馆中,容止正同老鸨说:“我们家公子在初见落枫姑娘之时就一见如故,想同姑娘一叙,不知妈妈可否引荐一番。”老鸨看了眼眼前两位身着华丽的男子,再结合南烛刚才的表现,也知道此二人怕是与尊主之前有所过节。忙掐媚着道:“二位客官,不是奴家不愿引荐,之时落枫姑娘是我松竹馆的花魁,有自己的脾性,卖艺不卖身,更不会单独接见客官,若二位想再见落枫姑娘,可明日前来,姑娘会在明日登台献舞。”
“多谢妈妈!我们二人就先告辞了!”苏致影见今日已无法再见落枫姑娘,便带着容止告辞了。只是在出门之时同刚回来的终暮寒二人擦肩而过。“妈妈,他们二人走了吗?”南烛看着站在门口的老鸨,巡视了一圈场中,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们二人刚走,姑娘今日也累了,不如早些回房中休息。”老鸨身为荼蘼宫之人,也知尊主的事情还好是不打听的好。
随后二人来到了房中,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尊主,苏致影和容止不知有何打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终暮寒坐在榻上,闭着双眸,她现在内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干,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同苏致影再见面,而感性告诉她,自己心中很渴望见到他,她不想同他分离。“南烛,我今日累了,服侍我歇息吧。这些事情明日再说。”南烛看着眼前痛苦的终暮寒,满是心疼。
而回去的苏致影同容止说:“你有没有觉得落枫姑娘十分熟悉。”苏致影回想起台上的曼妙身姿,就不自觉的同终暮寒重合。“公子,属下也觉得熟悉,但是桑落公主不是已经薨了吗?此女子可能就是十分相似。”容止的话虽有道理,但苏致影的心中依旧有着那么一丝的希望。回到宫中,他抬头看着熟悉的地方,只是那个地方没有了破旧的宫殿,没有了貌美的女子,更没有了那盏为他留下来的灯。
次日早朝,众多大臣联名上书,恳请苏致影早日解决后宫空虚的问题。苏致影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大臣,眼底的戾气终是掩藏不住了。“朕近日只想专心处理国事,选秀之事莫要再提,待时机成熟之时,朕自会举行。”随后快步离开了太极殿。回到沧云殿的苏致影眼中依旧满是愤怒,他不知道自己愤怒的原因,只知道再大臣们提出要立后之后,心中冒出的无名之火,这团火烧遍了他的全身,烧光了他的理智。
容止陪伴苏致影多年,自知此时自己面前的年轻帝王看似潇洒自在,实则偏执、处心积虑,在他刚登基之时,朝中大臣多有反叛之心,也被他的凶残的雷霆手段所威吓,也最终只得老实下来,此时的他没有了当时的冷静。容止同跑来的盛公公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满是无奈。容止悄悄走上前,对苏致影说:“陛下,属下觉得大臣们说的有道理,你刚登基,不仅需要政权上的稳固,更需要后宫的助力,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需要重新开始,属下想桑落公主也不想看着陛下如此的放不下吧。”
苏致影猩红的双眼看向了面前的容止,让容止心跳停止了一秒,“出去!”一声隐忍的声音从苏致影的口中说出。容止只得连忙带着殿中所有人退了出去。苏致影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暗格,打开暗格拿出了里面放置的箱子,随着箱盖的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封封信以及一个香囊。信件之上写的是自从与终暮寒相遇之后,他想同终暮寒所说的话。儿时的他想说的更多是想同她一起玩,而长大后的他,心态也渐渐变了,那时候的他信件之上每一句都是“暮寒姐姐,此生我只想娶你一人为妻。”
苏致影瘫坐在殿中,看着这些信件,看了好久好久,时而幸福的笑了,时而落下了眼泪。夜幕降临,苏致影终于走出了沧云殿中,在旁边等了一天的容止和盛公公忙迎了上去。“陛下,你已经一日未进食了,老奴在御膳房中准备了晚膳,老奴现在拿过来。”
“不必了,朕想散散心,就容止跟着就可以了。”说完就带着容止大步离开了。容止看着苏致影在宫中快步绕了两圈之后走向了暗道。松竹馆中的终暮寒依旧没有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