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暗道 苏兴安被刺 ...

  •   在苏兴安前去杀终暮寒之时,余皇后也得知了自己的儿子在北渊死亡的消息,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是她在皇宫中唯一的骨肉,她无力的坐在殿中,泪水从她的眼中源源不断的流出,她一生固然可恨,但是她也是一位母亲,此刻的她是一个失去了孩子无助痛苦,撕心裂肺的人。她的身旁也没有留下一名宫人,他们早就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次日,碎琼殿成为了一片废墟,沧云殿中的余皇后一病不起,南阳国主颁布诏令:皇后余氏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它子,训长异室。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今废其后位,封于冷宫之中,此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太傅余氏,伙同北渊意图杀害五王子,结党营私,徇私枉法,制造酷刑,滥杀忠臣,霍乱朝纲,草菅人命,逼良为娼,勾结他国,意欲篡位谋权,天地同诛,灭九族,斩立决。

      北渊灭,南阳余氏也荡然无存。终暮寒和碎琼殿的火光共同离开,废后余氏在冷宫之中受尽欺侮,最后不堪重负,与冷宫之中撞柱而亡。苏兴安下诏唯有安排之人可前往碎琼殿旧址进行洒扫,皇宫中人不得再提及有关北渊桑落公主的一切。

      荆州二十五年五月,五王子苏致影携北渊国主头颅回到宫中,册封为太子。因为消息的封闭,他还不知道终暮寒与苏兴安之事,只是当他穿着太子服饰走向熟悉的宫殿时,只看到那里一片空地,灰烬也早已被宫中之人清扫干净。“容止,碎琼殿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苏致影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响起,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空旷的碎琼殿。此时走过来两个宫女,手中拿着种花的器具,苏致影连忙抓住他们,慌乱的问他们:“碎琼殿呢!这原本不是碎琼殿吗!碎琼殿去哪里了!桑落公主呢!”被抓的生疼的宫女赶忙跪下,“太子殿下,奴婢也不知!”

      “不知!你们怎么会不知!告诉本王!”苏致影眼眶通红,凶恨的看着面前的宫女。就当他又想去抓宫女们的时候,容止及时制止有点失控的苏致影:“殿下,看样子是陛下下旨,宫人们也不敢乱议。”

      苏致影赶忙向着宁心殿跑去,此时的宁心殿中,苏兴安正左拥右抱着大臣们刚献上的美女,美女调笑着把剥好皮的葡萄送入苏兴安的口中。当苏致影踹开殿门之时,苏兴安正欲行周公之礼。

      苏兴安的雅性也被苏致影打断了,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儿子,他知道了他是为了碎琼殿之事前来。“碎琼殿是我派人放火烧的,烧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把里面的一切都烧成灰烬,桑落公主我也用你宫中的浮生杀死了,此女不能留,真是可怜了这沉鱼落雁的女子了。”

      苏兴安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而话中的内容,让苏致影的心脏隐隐作痛,他感觉自己的心要被痛苦所撑破,在他正欲冲上前之事,刚刚赶到的容止急忙拦下怒火中天的太子。皇帝身边的太监,连忙走下去把手中的安神丸强行塞进苏致影的嘴中,随后苏致影渐渐的睡了过去,但是他的眉头依旧紧锁,手也依旧紧紧的握着拳。

      苏致影在东宫之中躺了三天两夜,依旧没有醒来,容止在他的身边急的不停的打转。宁修竹也在此次灭北渊的战争中被封为正四品忠武将军,他今日上朝之时得知苏致影已三日未醒,连忙请旨探望。

      “参见忠武将军,太子殿下已经三日未醒了,太医也无济于事,奴婢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容止看着身着朝服的宁修竹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太医可说为何不醒?”

      “太医说太子殿下是长久未休息,以及气火攻心所致。”听此宁修竹摇了摇头,看着躺在榻上依旧紧皱眉头的苏致影,眼中只剩下无奈,他也听说了桑落公主的事情,作为陪伴他们二人走来的他,听过之后也是万分气愤,更不用说苏致影了。“这是心病,心病难医啊。上次太子中毒之后请的轻言医师是否请他来看过。”

      “不曾,上次过后轻医师就凭空消失了,邬大将军曾想找过,但是一直未曾找到。”轻言就是鸩羽堂药殿殿主聂清尘,自上次医治之后就回到了药殿之中研究终暮寒所研制出的百毒丸,不曾外出,世间众人都难以找到鸩羽堂的所在,就算邬元武派出所有侍从,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

      “近日,我会帮助邬大将军一同寻找一番,太子殿下就麻烦你上心多照顾几日。”说完宁修竹就赶忙从宫中出去,来到了辅国大将军府,奉上名帖,后被带到了大将军府的庭院之中。“邬大将军,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太子的事情。”万分着急的宁修竹向院中看卷轴的邬元武行了一个揖礼。

      “不必多礼,太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轻言医师神出鬼没,我实在是找不到他。”“竭尽全力即可,如若真的难以救醒,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宁修竹看着皇宫的方向,也只能暗自祈祷,他在心中暗念:这也许就是命吧。

      自那日起,明威将军和镇军大将军派遣了大量的人在荆州搜寻轻言的消息,苏致影也在床上一睡不醒,从没有苏醒的迹象。南阳国主苏兴安年岁已高,但是在灭了北渊之后,荒淫无度,遣退身边宫人,日日美酒美人相伴,不问国事,只贪图享乐,南阳大臣多次上谏无果,反而遭到贬官,自那之后无人敢言。

      荆州二十五年十一月二日夜,三道黑影在南阳皇宫上方掠过,直指沧云殿,而此时的沧云殿中苏兴安正在殿中喝酒赏舞,逍遥自在。突然宫门大开,阵阵阴风传如殿内,本享乐正酣的苏兴安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自殿外走进来三道身影,三人身形都是女子,只是面上均蒙着面,无人看清他们的长相。贼心大发的苏兴安轻薄的同他们说:“三位美人,今日前来是想陪朕吗?”三人未答话,只是一步步的逼近苏兴安。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宫中传来苏兴安疯狂的声音,他癫狂的大喊:“如果不是终安平,我父亲就不会被杀死,我母亲就不会被赶来的官兵凌虐致死,他们甚至看我姐姐生的漂亮,掳走带到了军营之中,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死了!如果不是终安平下旨,我的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哈,不过我也要谢谢终安平,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同他假意结盟,成为这南阳国主,我当年所受的痛苦,今日我要加倍奉还给你们。我要让你比我痛苦更多,哈哈哈哈哈啊....”伴随这一声痛苦的喊叫,殿旁的树木发出剧烈的抖动和响声,一只只鸟儿飞了出来,向远方飞去,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狂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月亮高挂于黑夜之中,散发着阴冷的光芒。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东宫之中传来阵阵喜悦的欢呼声,原来是昏迷了近半年的太子终于苏醒,因长久未动,依旧需要卧与床榻之上。“太子殿下,你终于醒了,容止都要担心死你了。”照顾了苏致影半年的容止终于开心的笑了。而刚苏醒的苏致影和身边之人的喜悦完全不同,他整个人眼中十分的空洞,他感觉自己的心中空落落的,他感受不到喜悦和痛苦。

      容止赶忙派人去告诉国主,太子醒来的消息,只是苏兴安沉迷美色,并没有见被派过去的小太监,小太监被赶回东宫之后,东宫众人只得明日再报。只是太子醒来的消息过于重要,皇宫众人皆在传此消息。

      次日,负责洒扫的太监进入沧云殿时,看到了殿中猝死过去的苏兴安和凌虐致死的舞姬。这个小太监刚入宫不久,还未曾见此场面,被吓晕过去,等太监总管前来巡查之时,南阳皇帝薨的消息才传出。宫中一下子群龙无首,正当太监们在打扫沧云殿时,发现了藏在暗格中的圣旨,这是苏致影出使之前所写。最后苏致影奉旨继承王位,任新任南阳国主,但因为身体不适,登基大典延后举行。

      荆州二十六年三月末,宫中众人都在讨论松竹馆中新来的花魁——落枫,世人皆道此女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由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坠入眼底。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今日落枫姑娘是不是要登台献曲了?”这句话是现在皇宫之中经常提及的一句话。此时的御花园中,“你可曾听说,昨日又有人在松竹馆前大闹要见落枫姑娘。”宫女们正在那讨论昨日发生的趣事,是不是传来阵阵笑声,而在不远处的亭子中,坐着的正是当今南阳国主苏致影。

      “容止,他们在那边讨论什么?怎会如此高兴。”这近一年的时间,苏致影很少笑,很少哭,很少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看着满园的春色,他感受不到春日的朝气。“近日,九阳城松竹馆中新来了一位花魁,琴技和舞技了得,令众多达官显赫一见倾心,皆想一睹芳容。”

      “世间真有着如此勾人心魄的女子?也罢,我们回沧云殿吧。”从御花园中出来,他们经过了众多富丽堂皇的宫殿,只是新皇无妻妾,后宫空虚,宫中也十分的寂静。走着走着,他们走到了一片花丛之前,这里原是碎琼殿,只是自那件事情之后,便被苏兴安建成了花园。每当苏致影路过此处之时,都会久久驻足。

      今日,苏致影突然走了进去,看着花园中花团锦簇,百花争艳的美景,他突然想起了年幼的她站在房顶之上,对他说:“我希望来世我不做公主,做一只在林间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飞跃山海,领略人世间的一切美景。”

      “你终于解脱了,不用再被束缚在这牢笼之中了!希望你的来世如你所想。”只是当他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感觉自己踩下去的地方很松动。苏致影蹲下身拨开遮挡物,见到了一个因为年久失修的暗道。可能是因为宫人偷懒,也可能因为它藏在暗处,一直以来也没人发现。只是因为年久失修,所以有所松动,才被他发现。

      他忙唤来在旁边的容止,“容止,你看此处,是不是有一个暗道。”容止顺着苏致影的目光看去,真的看到一个酷似暗门的地方。只是在他们想要去掀开之时,宁修竹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陛下,你在做什么?”宁修竹的声音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响起,把正全心全意放在暗道之上的两人均吓了一跳,胆子较小的容止,更是一下子摔道旁边的花丛之中,坐了一身泥。容止用手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但是却并没有半分干净,反而更脏了,这让容止万分恼怒。

      “参见忠武将军,你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宁修竹没有在意容止的怒火,反而顺着苏致影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个暗道。“此处有个暗道?”只是在他说话之时,苏致影已经悄悄的上前,想要打开这个密道,只是被旁边的容止瞧见,连忙阻止了他的行为。“陛下,这等小事怎么能劳烦你动手呢。”说完便冲到了难道旁打开了暗道的门。

      暗道之中十分的黑,没有一丝光亮,长久不打扫,导致有一股臭味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扑鼻而来。“陛下,你在这边稍作等待,我去取一下烛台,等味道散尽了你再进入。”容止走之前同宁修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宁修竹知道,容止是想让自己拦着苏致影,让他不要贸然进入。

      不多时,拿着烛台的容止就回到了花园之中,容止在前,宁修竹在后,三人共同进入了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暗道,他们三人度过了很长一段的黑暗,在这黑暗之中,总有淡淡的臭味传如他们的鼻中,时而会从头顶滴下冰冷的液体,以及耳边呼啸的风声。

      走了很久,他们终于看到了光亮,等他们走出来之后,见到的是一间废弃的屋子,这个屋子之中布满了灰尘,东西也十分的破旧,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之后,入目是一条小巷,这个小巷十分的狭窄,像是两栋房子之间的间隙。三人走出巷子之后见到的就是繁华的市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