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音攻略》吹着空调盖被子

69、午后

　　刘霄琪连手都懒得动，在手机上戳了半天才扭扭捏捏把自己被睡了的事实不着痕迹地传达给冯千云，然后连忙关闭聊天窗，生怕那边回消息过来。

　　关手机之前刘霄琪扫到陈述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他们之间需要面谈一次，把问题都说清楚才行。他的病不是因为陈述，没必要让人背上这么重的负罪感。

　　嘴里苹果的甜味儿钻入牙缝儿，刘霄琪就靠着刚刚那一口苹果在那儿抿着嘴，就那么趴着，看着手机半天没动静。

　　好半天才发消息道：陈述，年底我们见一面吧，当面说清楚。

　　“吃饭了霄霄。”吴远的话还没传来，刘霄琪先闻到了饭香，他的肚子早就开始敲锣打鼓了，这会儿利索地把手机一关，就准备起身吃饭。

　　春节假期的时候，刘霄琪准备抽空和陈述见个面，把话说开了，不然两人心里都有疙瘩。

　　吴远都已经准备把小桌子搬到床上了，结果刘霄琪死活不肯，这个房间里从来都是一层不染的，不能仗着主人家纵容，就干出在床上吃饭这种事。

　　刘霄琪坐在厚厚的垫子上，跟往常的待遇一样，只用张开嘴就够了，“这个丸子，混着饭吃太好吃了，我还能再吃两碗。”竖起大拇指的人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动，结果就招来了吴远的蹂躏。

　　“师父——我吃饭呢，唔，我再喝两口汤。”刘霄琪呼出热气，一口热汤顺着食道流至胃里的感觉真的舒坦极了。

　　吴远手里的饭碗不大，刘霄琪吃两口，他吃一口，三两下就见底了。他起身又盛了一碗，夹了几片蔬菜叶子在上面，“尝尝这个，用你之前中奖的橄榄油炒的。”

　　公司活动的时候，刘霄琪万年黑手竟然抽中了二等奖，除了红包之外，还拿到几瓶橄榄油。他在家里放了一瓶，剩下的全都放在吴远家厨房。

　　“这个……这是什么菜啊？怎么感觉——”绿油油的菜叶口感跟平常吃的蔬菜不太一样，但不难吃，就是第一次吃到有些怪异。

　　吴远自己也尝了一片，口感有些滑腻，但很脆，蒜蓉正合适，“你在广州应该吃过才对。”

　　刘霄琪蹭蹭鼻头，张了张嘴，还是答话道，“我吧不怎么自己做饭吃，就偶尔橙子他们来家里了我才会开火做饭。平时都是吃外卖，一般只点那几家不会踩雷的，那边的吃的还真没怎么吃过。”

　　吴远又喂过去一勺子浸泡过肉丸汤的米饭，“以后带你吃。”

　　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午饭了，刘霄琪摊在椅子上一边微微打嗝，一边放空。

　　今天好像没什么事儿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还不如就这么躺着呢。虽然某人屁股还疼着，但不影响他想腻歪的心。

　　“师父，你说现在数九寒天的，能去哪儿玩儿啊？”趁着盛添秋回家之前，得把大家聚在一起闹一闹，毕竟再见面就是下一年了，也算提前过年了。刘霄琪被转移到了靠近阳台的懒人沙发上，他懒懒地歪着身子，有一出没一出地想着。

　　“选在屋里吧，你们都怕冷。”除了盛添秋是从有暖气的北京过来的，他们兄弟三个则是从没有冬天的广州来的，没一个抗冻的。

　　吴远偶尔从厨房探出头，提议道，“屋子也够大，煮个鸳鸯锅，大家都能吃。”吃辣的选手和不吃辣的选手都热衷。

　　刘霄琪幻想了一下一屋子的人围坐在餐桌前，守着热烘烘的火锅，场面不错，“好呀，就是得想点儿饭后的活动，不然这么多人吃完饭干坐着不行。”他一拍脑袋，灵机一动，“要不我教你们打麻将，川麻？”

　　吴远从厨房端出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刘霄琪手上，“那你得好好教，我和小天都不太会。”

　　“资深赌徒”刘霄琪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很简单的，橙子和鹿哥都是我教会的，玩儿几局就会了。”成都人的骨子里都刻着搓麻将的声音，刘霄琪感觉自己已经快一年没揭开的麻将瘾似乎快要翻腾出来了。

　　吴远收拾好厨房，把热水壶拿到阳台，又给刘霄琪身上搭了一张毯子才坐下来。刘霄琪抬抬手，拍拍自己的位置，吴远轻笑，“别吵我身上硬。”

　　“师父过年……怎么过啊？”刘霄琪又开始盘算自己屈指可数的几天春节假期，算来算去富裕天数都不够，他有些泄气地问自家师父。如今师父一家都定居在上海，估计也是串亲戚拜年。

　　周末的午后格外惬意，透着丝丝阳光，照得人懒懒的。吴远拥着刘霄琪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却不怎么老实，穿过怀里人的睡衣不紧不慢地捏着腰间的软肉。

　　“陪父母，可能还会抽几天回老家看看老房子，说是要拆迁了。等年后回来可能能休息一天，霄霄呢，假期一直陪着父母吗？”

　　刘霄琪的行程和吴远差不多，两三天在爸妈家，两三天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剩下最多一天可以什么事都不干，在家躺着。趁着过年回家，还得和陈述见一面。这个年注定他和吴远只能分隔两地了。

　　“时间怎么这么紧。”刘霄琪动了动腰，叹气。他以为至少能和吴远在假期见一面，不想却只能等到年后开工。

　　吴远得寸进尺几乎把整只手都伸到了刘霄琪前胸，漫无目的地四处逡巡，然后落在了让怀里人一惊的地方。不出意料地收获了刘霄琪一声软软的“师父”。

　　屁股已然分家的徒弟自然来不了下一场，但其他地方都还是好好的。刘霄琪被撩得兴起，不管不顾地随着自家师父的动作半推半就。

　　屋子里本来就开着空调，这一折腾，又出了一身汗，刘霄琪吃了点儿“苦头”，揉着自己的腮帮子咂嘴，“这儿也疼了，你看，舌头都红了。”刘霄琪张开嘴伸出近乎深红的舌头，直直望进去，似乎还能看到那一缩一缩的喉头。

　　吴远别开眼，把人抱到放好水的浴缸里，“我负责养。”

　　行吧，刚开荤的人怎么可能一场就结束了呢，要不是刘霄琪自己半身不遂的样子，肯定比吴远还意犹未尽。周末两天呢，那不得把什么奇奇怪怪的姿势都试了，那什么沙发，浴室，好多地方都等待开发呢。

　　色迷迷的刘霄琪蹭了蹭身下滚烫的师父，“我要搬过来住。”

　　“别乱动。”吴远轻飘飘的一巴掌打在刘霄琪的罪魁祸首上，弹性十足，回馈感十分不错。于是刘霄琪又无缘无故挨了几巴掌，因为不怎么疼，傻徒弟就放任了那只手。

　　“师父，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录好车戏了？肯定喘得让陆导和录音师刮目相看，毕竟我也是有过实际经验的人了。”思绪乱飞的刘霄琪口无遮拦地畅想，前几天还被陆导说喘得太假呢。

　　吴远把阵地又转移到了刘霄琪的两条腿上，来来回回在危险区游离，就是不靠近，“我验收验收。”说完还不等刘霄琪反应就直接正中靶心，这下是真的在现场验收了。

　　“声音小了霄霄。”浴缸里的水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刘霄琪的声音被掩盖过去几分。

　　“喊的什么？”吴远捉弄他，纠正道，“该喊安松，不是师父。”

　　“矜持点儿，谢文桦可不会这么软。”吴远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魔力，把刘霄琪迷地天旋地转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喊什么就喊什么，绝不反抗。

　　刘霄琪终于忍不住从嘴里漏出了一声哭腔，他颤颤巍巍道，“师父，来不了了，不行了，腰要断了。”

　　偃旗息鼓的两人彻底把浴缸里的水都糟践干净了，吴远把人冲洗干净就包着浴巾抱到了卧室里。他亲了亲刘霄琪昏昏欲睡的眼皮，低声道，“等会儿陪你一起睡。”

　　睡眠不足不仅仅是刘霄琪一个人，但吴远还有点儿事得做，年底有很多饭局他得斟酌着推几个，不然自家徒弟可能会跳脚。

　　随了刘霄琪的愿，周末两天，他下床的时间屈指可数，他觉得自己都快长在床上了。胃口倒是被满足了，就是浑身跟打碎了一样，嗓子也有点儿哑，不知道周一去了会不会被陆导挑刺儿。

　　周一的时候，吴远亲自把刘霄琪送到了休息室，早饭也顺路买了让刘霄琪抱着暖手，他自己又开着车去体会上海的早高峰了。

　　红灯的时候吴远偏头瞟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新款，配色都是他偏好的。突然，冬日的阳光窜进来那么一束，打在表盘上，吴远稍稍偏了偏角度，那研究了好久的图案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笑着的刘霄琪，他的霄霄，正在阳光下笑得比这束光还要温暖。

　　年底忙着收工的当然不止李响他们，工作室其他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都想着能早点儿录完多腾出一两天回家过年。

　　刚进录音棚陆导就给孤零零的刘霄琪泼凉水，“你那个如影随形的师父呢？吃干抹净就撒手不管啦？”

　　刘霄琪其实特别好奇这些个前辈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他和吴远进展到哪个阶段的，但奈何羞耻心作祟，只能低头默默看本儿。

　　没人接话，陆导还不罢休，“你这一个人，怎么录车戏？吴远不会让我给你搭吧？”

　　上周也没说今天要录这个啊，顺着剧本不该是谢文桦内心独白的一集吗……刘霄琪低声回道，“吴老师后天回来，后天录。”脸皮薄的人不好意思看玻璃窗外一脸揄揶的陆导。

　　后进门的录音师似乎也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掺话道，“到时候得把咱们这屋子门关紧点儿，别让楼下的小孩儿进来了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该说我们教坏小孩子了。”

　　刘霄琪耳根子通红，怎么是个人都能调侃自己，但他自己确实除了在亲近的人面前放得下面子，其他人还真不行。他继续不抬头地回答，“咱们开始吧，我今天的台词量很大。”言外之意就是，再侃下去，大家都得加班。

作者有话说

　　过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