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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一波三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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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霄琪抓心挠肝地被自家师父悄咪咪给偷运回了自己家,一路都眉眼弯弯。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室的人都很忙,能静下来说几句俏皮话的时间都少,刘霄琪歪着头枕在副驾驶靠背上,看着自家师父出神。
两人都没说话,但车里的气氛却一点儿也不冷清,反而有一种不用明说的炙热暧昧,反正刘霄琪心口一直砰砰跳。
吴远今天收工早,特地问了冯千云之后才去接的刘霄琪。冯千云的回话是:我之前说过,你是霄琪的例外,你想做任何事他应该都不会拒绝。程度,你自己拿捏。
程度这两个字,三十几年的时间吴远早已掌握了如何拿捏分寸,但如今的对象不一样了,他拿不准这个尺度,也关不住自己心底的渴望。
“师父,这花儿是心姐送的吗?”刘霄琪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他在意了太长时间,很想知道答案。
吴远从后面把人抱住,低声问,“还记得它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的吗?”
刘霄琪自从解除了那个什么劳什子心理暗示之后,脑细胞就活跃了起来,他翻书似的一页一页翻过他和吴远的相处瞬间,从第一次窘迫的见面,到寻访各家餐厅,从开车兜风,到几次进医院,全都如昨日一般从眼前掠过。
突然他抓住了一抹绿色,顺着那抹绿色重新进入那个场景。好像他第一次进吴远卧房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一排绿色的薰衣草了,只不过当时没开花,就没注意到。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刘霄琪尝试回答。
吴远“嗯”了一声,视线也顺着刘霄琪的手移到那排花儿上去,“所以,是因为你买的。”
刘霄琪微微睁大双眼,那么早的时候,师父就有这心思了吗?他仿佛听见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告白,让他久久不能回神。如今已然葱郁的薰衣草就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但未来的花期必定会隆重绽放。
“师父是不是在我喝醉的时候说过这个?好像是……”刘霄琪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饭一边回想,之前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总觉得听过,但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幻想,“中秋的时候?”
吴远在盛汤,在橙子和鹿霜天那里,刘霄琪是个操心不断的二哥,在吴远这里,他就只需要做一个乖乖等着被投喂的小徒弟就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尝尝这个,你念叨了好久的粉蒸排骨。”
“唔唔唔——”刘霄琪微微晃着身子,吃得有些云游天外。
不直是今天这顿晚饭,他刘霄琪似乎已经找到了那个往后会一直和自己一起吃饭的人,不管是什么口味儿,酸甜苦辣,都有人陪着一起品尝。
“吴远,你真好。”像个沉溺于宠爱之中的小男生。
“霄霄值得。”来自年长者发自肺腑的情话,“师父喜欢为你做这些。”
原来爱这个字实实在在体会到的时候,会让人这么上瘾,刘霄琪感受着超乎寻常的温柔,唇齿相依,互相厮磨,那颗心沉到了清澈见底的湖水中,轻轻柔柔的凉意,淘洗出刘霄琪整颗心的欢愉。
当初广州的那顿饭,李岩这个人,或者是陈述,所言所感,所行所示,全都清清楚楚刻在刘霄琪的脑中,以前是个解不开的死结,现在是一段能够轻拿轻放的过往。
今天是他的新生。不关乎风月,只是漂泊无定的患得患失找到了停靠的彼岸,换得今日欢愉过后的点点泪光,他好像大梦一场的旅人,发泄出了这整整六个月的阴郁。
窗台的灵香草随着夜风轻摆,屋子里热意冲天,还好房主人没关窗户,害羞的叶片努力伸向窗外,来摆脱这一室的春光。
窗外阴沉沉的天似乎在酝酿一场久违的新雪,却似乎伴着刘霄琪哭到哽咽抽噎的声音,阴雨之后必定会有天晴。
晨光初现,有些凌乱的床上正凸出来一块儿,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床第之间少了个人,小徒弟怕冷,就不自觉蜷着手脚缩在被子里。此刻餍足的人正在抵抗冬日的懒意,丝毫不想睁开眼。
而且昨晚战绩斐然,也只能在床上躺一天了,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也挺好的,刘霄琪如是想到。
“还打嗝吗?”吴远走过来斜靠在他身上,给他顺胸口。
“不了,就还有点儿肌肉记忆。”刘霄琪张着破锣嗓子说话,一点儿也没有怪始作俑者的意思。
毕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里呢?”吴远伸进被子,摸到刘霄琪的小腹,“还抽搐吗?”刚问完,像是要回应他一般,刘霄琪的小腹就在他手心跳动了一下。
“估计被你吓得。”但刘霄琪的语气却品不出半分埋怨的样子,“就是饿了,想吃饭。”
“嗯,给你补补,霄霄昨晚太辛苦了。”
吴远的话里藏着坏心思,但脑子昨晚被做飞了的刘霄琪没听出来,还回应说,“师父比我辛苦,咱俩都补补。”
还补?那怕是要彻底长在床上了。吴远好歹没说出这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补,好好补。”
爽过劲儿的人又躺了回去,吴远一上午已经把食材准备好了,就等着人醒就能下锅炒了,“再躺会儿?”
“嗯,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回是吴远那双手在做着按摩的工作了,刘霄琪边“嘶”边念叨,“往下一点儿,嘶,对对对,用力点儿捏,我都没知觉了。”
“趴好了。”刘霄琪已经快要分家的屁股挨了一巴掌,不轻不重。
“吃苹果吗?先垫垫肚子。”
刘霄琪是个不刷牙坚决不吃任何东西的人,“不,要刷牙。”
“那你等等,我去挤牙膏。”
刘霄琪的腰暂时被一个热水袋安抚着,他趴在枕头上,稍稍直起身,咕嘟咕嘟润了润口腔,就着吴远的手张开嘴刷牙。
“唔唔唔——”不知道一嘴泡沫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清不楚地抬手指着门外,嘴里含含糊糊,完全听不明白在说什么。
“等会儿说。”吴远按住他的手,又去洗手间换了一杯水,顺便拿了块打湿的热毛巾,“闭眼,给你洗把脸。”
乐得不用自己动手的人乖乖仰头,眯上眼温顺地等着自家师父伺候。
洗完脸吴远刮了他的鼻头一下,“好了,躺回去吧,我去给你切点儿水果,还有你的手机。”
估计是一晚上没联系田丞宇他们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想找补找补。
田丞宇他们在群里足足@了他99+的消息,刘霄琪翻到最上面一条,慢慢往下滑。最开始还算正常,橙子问他晚上回不回去,晚饭要不要留他的份儿。但过了九点之后,鹿霜天就在群里开始起哄,给橙子一顿洗脑,说让橙子每隔十分钟@他一下,以求搅黄俩人的好事儿。
刘霄琪眼角微微抽搐,看着那几十条不带重复的@信息,心里庆幸昨天晚上他俩天雷勾地火,把各自的手机都落在了客厅里,不然要被这群人烦死,说不定真就被搅黄了。
他懒洋洋地打字:@鹿哥,你下次别给我抓着机会,我肯定每隔半分钟问候你和小天一次,时刻关注你俩的进展情况。
回怼完鹿霜天,他又单独@橙子,回道:周一我直接去工作室,别让鹿哥点外卖,这两天让阿姨在家做了吃。秋天的本子年前的部分应该要录完了,等我回去咱们带着秋天到处去逛逛吧,橙子最近查查去哪儿合适。
群里立刻有了回复,橙子:(被人抛弃的一坨小橙子.jpg)哥————,你是不是把娘家人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要吃你做的饭,其他人做的我吃不惯。末尾还附上了一个委屈巴巴哭泣的表情。
鹿霜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怕什么,你和吴哥来围观我都不怕,就怕霄儿你脸皮薄,自己看不下去。
鹿·八卦·霜天:大嗓门儿那小伙子跟咱们家橙子好像吵架了,好几天都不说话,不对劲得很,你在工作室的时候多注意点儿,回头给我透露透露。
接着鹿霜天那边儿就飞来一串儿乱码,估计俩人已经开始现场较量了,刘霄琪关掉手机,又想起来得给冯医生报告个情况才行。这生米都成浆糊了,管宿寝册子的冯千云却还不知道呢。
刘霄琪有些心虚,他左右晃了晃把自己又支起来几分,不小心扯到后腰,疼得直抽气,“嘶……我的腰啊,哎哟,我这才二十多岁,不会这么不堪折腾吧,那以后可咋办?”这还只是做了一晚上,那要是成了家常便饭,这不堪折磨的腰后路艰难啊。
“以后跟着我一起晨跑,你得练练。”吴远端着五彩水果盘进来,叉起一块儿苹果喂到人嘴里,“吃两块儿垫垫肚子就行,我去厨房炒菜,不能多吃啊,等会儿该吃不下了。”
厨房飘来烟火气,刘霄琪闻见了以后两人过日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