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大佬求罩》猫粮短缺

5、第 5 章

　　“好的，没问题，这就写给你。”
　　莉莉红着脸，抽了一张放在柜台上到用来包装药片的纸张，快速地写下来一串号码，然后递给了迟暮。
　　迟暮连打了几通电话，杜晨晨那边根本就没有人接，甚至到最后直接给关机断联了。
　　找人替自己告白这样的事，也亏得这傻孩子也能想得出来。
　　他一联想到许笙燃那张世故的脸，迟暮就觉得那软乎乎的小屁孩准没戏，按照自己这么多天的观察，许笙燃那种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撩拨得动的。
　　不过他很欣赏杜晨晨那种鲁莽的勇气，什么也不怕，不计后果，敢想就敢做。
　　想了想，迟暮将信纸妥帖地折叠好塞进信封里收进了抽屉。
　　因为信封皮上面有个很大很粉嫩的爱心，迟暮觉得臊得慌，于是就把信封翻转过来，和那些需要交给许笙燃审核的文件都压在了最底下一层。
　　一连几天，许笙燃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早上他来的最早，晚上下班也是他下得最迟，除了和客人谈单子、审批文件，剩下的时间，许笙燃的那双眼睛是一刻都没有放过迟暮。
　　迟暮除了要不断地修改第一个试水的单子之外，因为公司要升级软件的关系，他还要捏着时间去自学新软件的用法，再加上凤凰城的单子，就连吃喝拉撒都极不自由。
　　“叮咚！”
　　迟暮在工位上给首单的水电图修改位置，正在拿捏不准烤箱的插座问题，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划开一看，竟然是许笙燃的好友申请，迟暮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办公室门，点了同意通过。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许笙燃就先输入了一段话打了过来： “第一单，你那边的进度如何？”
　　“快了，在根据你的意见，确认一下水电图就可以了。”迟暮想了想，把所有的设计图纸都打包在一个文件夹发了过去。
　　“嗯，不过不用跟了。”许笙燃言简意赅，却让迟暮有些不解。
　　不跟？那就是说让他滚蛋的意思吗?
　　“为什么？”迟暮的心跳有些加快，虽然这份工作与他专业不太相符，可是，他还是想留下来的，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就要他放弃这个单子，显然是不太可能。
　　等了一会儿，许笙燃那边的对话框却没了动静，就好像是故意在吊着迟暮的心一样。
　　“叮咚！”
　　迟暮没等来许笙燃的回答解释，设计组这边的微信提示音却响了起来，许笙燃发了一条公告。
　　“十分钟之后，所有人准备一下，到四楼的会议室开一下小会。”
　　方琳抬起头，颇为无奈地喝了一口水，抱怨着：“最近的大小会不断，再这样下去，老娘的命都要没了。”
　　坐在对面的同事萧闻时接过话头： “这倒没这么严重，早上来的时候，我看见有几个新人来面试过了，看着资质不错，许经理应该是招了一两个，这会儿应该是为了介绍新同事吧。”
　　迎新的晚宴迟暮没去，不太知道萧闻时这个人，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架子，办公室里的纯净水器这段时间坏了一次，就是萧闻时主动去维修的。
　　萧闻时对于方琳的事好像都颇为关注，无奈，方琳的神经格外大条，并没有感觉到萧闻时的好感。
　　迟暮看破不说破，开会的时候把方琳身边的位置让给了萧闻时。
　　迟暮觉得自己在做红娘月老这方面的天赋点简直是拉满了，奈何，自己遇上的却都不是什么好姻缘。
　　萧闻时的消息果然灵通，会议主要的事情还真的是介绍新来的几个同事。
　　昨晚没有睡好，今天许笙燃又莫名其妙地劝他放弃，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留意谁是谁。
　　倒是许笙燃让他来了兴致，不知为什么，许笙燃在所有人面前演讲的时候，那种自信而又熟练地掌控全局的老道，就是特别的吸睛。
　　可许笙燃那种一眼就可以看穿心底的目光又叫他害怕，那种来自强者的审视，无论是行为决策还是思考方式上的碾压，都是他不能正视的。
　　如果许笙燃没有故意为难他，那他的确有可能是自己可以安心追随的上级，可惜，种种迹象表示，许笙燃似乎并不屑于谁的追随。
　　等到那几个新来的同事逐一上场介绍自己，许笙燃就隐匿进了投影仪光亮照不到的角落，换了一种方式控制着场面。
　　迟暮看不见许笙燃的神情，于是愈发肆无忌惮地扫过许笙燃站立的位置，试图想知道许笙燃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能死心塌地地屈居在这个小小的嘉翰里。

　　会议一结束，迟暮就紧跟在许笙燃的后面，许笙燃没有停下，任由着迟暮也跟进了办公室。
　　许笙燃坐在办公椅上，翘着长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那双暗色的眸子停在迟暮的脸上： “今天开会说的，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没有疑问，只是，你让我不用跟了，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被翰嘉辞退了吗？”迟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是，心里的一些压抑的情绪却在这个时候喷涌而出，那些恐惧也不驱而散。
　　“作为翰嘉的设计经理这个身份，从能力考擦的话，我的确很想辞退你。”许笙燃直言不讳，他用手讲迟暮交上来的设计图打开，又看了一眼。
　　迟暮有些气愤，但是也压抑着声音说：“恕我冒犯，翰嘉面试我的时候，我已经把我自己的情况交代清楚了，许经理你也在现场，虽然我不是设计院出来的，但是，我也得过不少的设计奖项，翰嘉破格录取我，难道就是为了今天让我自己递上辞呈吗？”
　　“我没说要你递交辞呈。”许笙燃声音低沉，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量遮挡住了百叶窗投射进来的光线。
　　迟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许笙燃手里拿着的那个表皮带着粉红色信封。
　　最近这几天许笙燃规律的出勤让迟暮有了空子可钻，信封是迟暮今天格外早到的时候放进去的，他再三确认了整个公司没有任何人看见是他，许笙燃这会儿的举动完全是出乎迟暮的意料。
　　迟暮之所以这么做，一是觉得许笙燃当面肯定不会接受，二是他只是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事情，自己也好轻松一些。
　　许笙燃越过办公桌靠近站在桌子前的迟暮，五指一张，把信封里的信纸拿出来摊开压在了桌面上。
　　他双眼微眯，嘴唇不经意地噙着不易察觉的微笑：“你交给我的不应该是辞职信吗，怎么变成了表白信？”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大人发现了一个小孩子的闹剧。
　　迟暮有些愕然，脸色有些尴尬，不敢直视许笙燃的眼睛： “那……不是我的。”
　　因为心虚，迟暮倍感压抑，声音都有些发虚起来。
　　许笙燃也不反驳，二是把桌面上那台苹果笔记本转了过来，将股市盘变化的界面换成了一个视频界面。
　　监控记录的镜头里，只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进许笙燃的办公室，然后把一个粉色信封放在了桌面。
　　那个人就是迟暮。
　　居然……居然在办公室装监控！
　　迟暮脸色一阵青一阵绿，这下彻底没狡辩的余地了。
　　“怎么，还要狡辩吗？”许笙燃打量着眼前这个稚嫩而青葱的男生，迟暮是耀眼的，纯真而带着一丝懵懂，但又夹着倔强的成熟，那么矛盾地组合在一起。
　　迟暮的尴尬就像是一把无名的大火，从他的四肢百骸点燃，蔓延到每一寸毛孔里，他定了定心神： “许经理不要误会，我只是负责传个信。”
　　他一五一十地说明白了那天的状况，说完，迟暮单手揣着兜，一脸洗清嫌疑后坦坦荡荡的样子。
　　许笙燃的脸上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失望，却又嗤笑一声，再一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次，许笙燃投向迟暮的眼神却更加凌厉： “以后不要做这样的蠢事，你作为翰嘉的一名设计师，首要的任务是解决每一个客户的需求，而不是去当别人跑腿的工具。”
　　“……明白了。”
　　“首单不让你继续跟进的原因，是客户临时要出国一趟，这单子的定金已经交了，手续有些复杂，你还没上道，不好处理。你跟进一下现在手头上的单子就行，这单子交给我来处理。”许笙燃解释道。
　　迟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贸贸然进来有多冒失： “抱歉，我不知道，还以为……”
　　“以为什么？”许笙燃说罢，狭长的眸子微带笑意。
　　以为你故意刁难我……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的吗？
　　迟暮： “没。”
　　许笙燃的目光与迟暮交接的一瞬间，气定神闲地说： “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迟暮石化当场，恨不得抠出一个两室一厅，好让自己马上钻进去。
　　没有就没有，许笙燃为什么要和他说啊？
　　“你不是在帮杜晨晨追我吗？”
　　意思不言而喻，迟暮马上get到他话里的意思，像是达成了一种共识： “知道了。”

　　迟暮一出办公室，转手就收到一条信息，仔细一看居然是杜晨晨那小子发来的：怎么样，迟哥哥，偶像说什么了？
　　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迟暮立刻警觉地环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你怎么知道我在干嘛？
　　想了想，迟暮又补充了一句：你偶像身边没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杜晨晨：谢谢哥！你就等着我收了偶像的好消息吧！忘记告诉你了，刚刚我给你点了一份外卖犒劳犒劳你，外卖小哥说没见你人就问了一下你同事，这不就知道了吗。
　　迟暮头顶的青筋暴起几遍才又平息了下去，犒劳你妹啊，真是占了便宜又买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