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大佬求罩》猫粮短缺

3、第 3 章

　　吧台边上，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小哥捏着两张红牛，向迟暮抛了个媚眼。
　　金发小哥的眼睛像一只无形的手，恨不得顺着迟暮的脸摸到脚趾头。
　　黎老大本来也没想着要收迟暮的钱，对于这个中途杀出来的小哥倒来了兴趣： “小迟，你姐的担心真不是没道理哈，瞧瞧，你多受欢迎。”
　　迟暮抿了一口鸡尾酒，看了一眼黎老大： “我姐给你垫的钱你退回去给她吧，收我的。”
　　“收我的。”金发小哥一听，再次坚持把手里的钱晃了晃，把压在香薰瓶子底下的钱抽了出来，以一种特别暧昧的方式塞进了迟暮的兜里。
　　迟暮看上去老成，但是实际上在这方面不是个开放的人，那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但也不代表是个人都可以。
　　金发小哥穿得很少，迟暮转了几下杯子里的吸管： “我不玩这个的。”
　　没想到金发小哥噗呲一声，竟微笑了一下： “失身酒都喝了，如果不实践一下，又怎么对得起这杯鸡尾酒呢？”
　　金发小哥高高瘦瘦的，脸蛋像个女人一样保持得很有弹性，那双眼睛也很好看，唇红齿白的小年轻，依稀之间竟让迟暮想起了李力。
　　一晃半年过去了，迟暮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想起李力，若是换做以前，他也未必会料想到今天这股忐忑的滋味。
　　酒意剥开伪装，迟暮这才意识到自己捏着酒杯的手竟然在微微的发抖，他从心底里害怕，害怕李力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这个人渣不能老死在监狱，为什么还要出来？
　　迟暮没打算再理他，一把攥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往金发小哥怀里一丢，就要离场，没想到金发小哥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迟暮的手腕。
　　“我看上你了，想泡你，怎么，害怕了？”金发小哥把人拉回来，人已经站起来了，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么一闹，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把目光投向这边。
　　迟暮很反感这种毫无尊重的蛮横方式，眉头带着怒火说： “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没听见人家说不愿意吗？”黎老大看着形势不对，站在吧台立面仍旧自顾自地摇着酒，只是眼神和语气都有了警告的意味。
　　金发小哥哼笑一声，往身边的高脚凳一坐，松了手，笑着说： “黎老大，我哪儿敢？”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黎老大的场地，强龙难敌地头蛇，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金发小子应该是个识趣的人，嚣张的态度稍微收敛了一点。
　　酒吧的警卫看见这边的骚动，也走了过来，在黎老大的示意下，把人带了出去。
　　迟暮这才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打火机捡了起来，这会儿打火轮已经转不动了，他眨了一下眼睛，把打火机丢进垃圾桶，然后端起还没喝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那小子一周前就来得很频繁，估计就是你上次来的时候，被他盯上了。”黎老大看见迟暮把兜里的钱又掏了出来，说道： “你姐垫在这儿的钱还够你来几个月，这次算我的，就不收你的钱了。”
　　“谢了。”迟暮没有拒绝，摆了摆手就走进了夜色，他吸了吸鼻子，能闻到车尾的废气和晚风的清凉。
　　那晚，迟暮彻底地失眠了，梦里李力的脸一直在反复地出现，梦里的李力压在他的身上驰骋，脸上带着狠辣的表情骂他婊子，刀子划过他的腹腔，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迟暮叫喊着猛然惊醒，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表，时针还停在五点的位置，全身的冷汗在恢复现实之后开始慢慢消散，腹腔如蜈蚣般狰狞的疤痕却愈发生疼起来。
　　迟暮醒了之后再也无法入睡，他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在茶几找到剩下的火柴点燃了一支烟，搂着在沙发上熟睡的肥迟，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迟暮一口一口地吐着嘴巴里的烟圈，像在水里的金鱼，由着往事如水般侵袭进他的七窍里。
　　李力的出现，让他本该一帆风顺的人生如海面波涛起伏，直到大四毕业那天，迟暮才以一种近乎放逐的结局，割裂了和李力那段如噩梦般的人生。
　　咸湿的眼泪顺着迟暮的眼角就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滴在床单上。
　　肥迟感受到迟暮的动静，伸着小舌头舔着他的手，长长的胡须挠得他手心有些发痒。
　　迟暮又想起了什么一样，他爬了起来，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插上电源线，手机刚一开机提示音立马响了一下。
　　迟暮叼着烟，打开了微信，他本以为是的段劳尔，意外的却是迟暮的舍友陈靖仁，信息发送的时间停留在十二点半。
　　迟暮和大学的几个舍友都相处得不错，毕业之后也都还保持着联系，偶尔能聊个半天，可很少半夜会聊天，迟暮点开了对话框。
　　“在？老迟最近在忙什么呢？当初约定的，我考上研了你就要请我吃饭，我现在考上了，深大的计算机。现在你要兑现陈诺了，可别忘记了伴溪酒家的菜才算数！doge”
　　又隔了十分钟，兴许是等待迟暮的消息未果，陈靖仁又发了一条信息： “当初导师建议你去考研，你怎么准备到一半就放弃了，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结果你二话不说，人领了毕业证就不见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还好吗？”
　　迟暮这才想起来他自己毕业已经半年了，当初毕业的时候，除了舍长，其余的人都选择了考研，当然也包括迟暮。
　　手机屏幕熄灭了几次，迟暮点亮了几次，才缓缓打下几行字： “恭喜你，我找了一份室内设计的工作，没忘记，有的是机会，别担心我，到时候泮溪酒家见。”
　　做完这一切，迟暮把手机一丢，搂着橘猫阿迟倒头就睡。
　　第二天，迟暮拖着黑眼圈去上班，余酒上头，他胃里空空加上睡眠不足，迟暮蒙头喝了几杯黑咖啡。
　　平时一向准点上班的许笙燃今天却迟到了，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方琳和上楼取单据的几个销售议论了几句，转头就问迟暮： “这么一说的话，昨天不就是许经理和你走得最迟吗，你知道许经理今天怎么迟到了吗？”
　　迟暮手里的单子没有许笙燃的签字，就是一张废纸，他还犯愁呢，便撩起眼皮说： “估计是发烧后遗症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前台接待的小林这会儿才上楼，听见议论，加了进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 “我听说，许经理昨晚在医院被一个死基佬骚扰了，他不仅报了警还连夜就转去了中医院……”
　　迟暮正在蒙头喝咖啡，差点就被呛到窒息，一连咳了几下，这许笙燃还真是挺招人的，估摸着也是他昨晚前脚刚走后脚到的事。
　　小林越说越起劲，甚至有些八卦地说： “你们觉得许经理有没有女朋友了啊？这事要是传到他女朋友那里去，那可就太狗血了。”
　　迟暮懒得听下去了，背后嚼人舌根的事情怎么都会有点亏心的感觉，往日听人讨论这些他没什么感觉，可讨论的对象换成了许笙燃，他就觉得有些别扭。
　　也许他也是gay，又或者是因为许笙燃反感gay这一类人。
　　今天本来还有一户业主的毛坯房没有测量初尺，于是，迟暮就拎着一把卷尺一把测距仪就走。